他给慕如画倒了杯茶，然后替她摆好了碗筷，“你花钱的话都应该是碎银子起步的，虽然脑海里面有铜板的概念，但是你有没有见识过铜板呀？”

慕如画一愣，想不通这个跟自己刚刚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不过她的确好像没有见过铜板，但是每一次出去玩的时候看到路边的小贩怀里揣的都是这些，还不至于连这点见识都没有的。

“给你打一个比方吧，如果你是一个樵夫，那么一捆柴的价格大概就是两文钱，而一天一个樵夫从早忙到晚也就三捆柴六文钱，这期间还得看天气怎么样，而他们的粗茶淡饭就更简单了，白米粥都是比较奢侈的东西。”

“比较好一些的话，那就是猎户，春秋之际动物比较繁盛的时候，皮毛和肉都能卖钱，或者能攒一些钱下来，可一旦到了冬天，小动物们都跑去冬眠的时候，他们身上满是冻疮也不一定能打到猎物。”

李云瑞小的时候有幸跟着自己的武学师傅苦修了一段时间，师傅压根就不会管他的温饱，饿了渴了都是自己解决，他自己打猎把肉弄得半生不熟的拉了肚子，最后还是一个猎户，告诉他可以把这些都给卖了换些食物。

想到那一段时光，虽然苦了一点，但却是真正的自由自在。

“哪怕是京城这么繁华的地方，那些普通百姓家里一年的收支都不一定有一两银子，能攒下两三个碎银子都已经是好的了。而你一个时辰六文钱竟然还觉得自己廉价。”李云瑞颇为惋惜的说道。

慕如画又是脸红了起来，她从小到大的确没有吃过苦，即便是被柳姨娘欺压，可是程氏的家底摆在那里，就算一辈子挥霍她的嫁妆也不一定能挥霍完。

况且程氏虽然不懂得心疼自己，但对于两个孩子是真的没有话说，吃穿用度一直以来是最好的，就因为这个，也一直被柳姨娘嫉妒着。

柳姨娘想要上位，无非也就是看上了程氏的这些财产，想要据为己有罢了。

“如此，你还觉得自己廉价吗？”李云瑞问道，他盯着慕如画的眼睛，看她慌乱的模样又道，“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的，我早上觉得这里闷，就去外面看了看，据说有个学子研制出了一种新的药方子，好像是专门治鸡瘟的，学院一次性奖励了整整五百两银子，我当时还觉得书院很大方呢。”

慕如画抿抿唇，这么轰动的消息，自己为什么没有听过呢？

而李云瑞似乎是知道她心里面所想，笑了笑，“你平日里要么躲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读书，要么就跑到藏书阁里面找书，再不然就是去饭堂里面吃饭，能知道这些就怪了。”

“好好吃饭吧，下午的时候我陪你好好走一走，让你看一看这个书院的运营模式到底是什么样的，至少我觉得，它比外面那些收了高价请来的知识渊博的夫子教授那些世家子弟强多了。”

听到了他的话之后，慕如画才开始动筷子。

她的确是有些狭隘了，心里面一心一意想着文试。

可是第一天过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稷山书院是与众不同的。

它要教给你的并不是怎么读书。

下午的时候，慕如画来到了教乐理的地方，听着里面靡靡之音，而那些学子也很醉心在其中无法自拔。

紧接着就看到有个学子站了起来，先是恭恭敬敬拜了一下夫子，然后不卑不亢道：“学生最近创作了一首曲子，名为《水中月》，是先前月夜游逛清湖的时候有感而发，不知道夫子可否指教一二？”

有学生创造出新的曲子，那位夫子似乎是很高兴，一个劲的在点头，又或者这个学子平日里就是自己喜欢的，所以夫子立刻就叫人请来了其他几位夫子一起过来，几个人围在一起，眼神都比较兴奋。

“我就知道这个小子在韵律上面有造诣有天赋，上一次才出了一首曲子，如今又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水中月》会不会有《柳生絮》这般让人惊艳了。”夫子夸了一句。

听到这样的话，慕如画就更加好奇了，躲在旁边的窗户边上往里面看。

那个白衣服的学子先是弹了一段古筝，然后拿着笛子开始演奏起来。

音调如初雪轻抚大地，气韵悠长。

慕如画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里面了。

等到结束的时候，眼前仿佛还是月光洒在地面，变成一地白雪的画面。

“此人之音律，难得可贵的是清冷绝尘，却又温润如玉，与那些靡靡之音到不一样。”李云瑞听了之后也忍不住夸了一句。

学堂里面顿时沸腾了起来，学子们三三两两开始凑在一起讨论，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夸赞，就连夫子都是频频点头，眼睛里面带着赞赏。文更文读全阅小阅阅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