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喝啤酒的方式,还真的不是我喜欢的,只是现在慢慢习惯了的。微凉的啤酒,进入微凉的胃里面,然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啤酒没有那热腾腾的面,来的暖和,即使是在夏季。我喜欢实在的人,喜欢实在的东西,这样属性的人或物更加真实一些。
酒吧的冷气开的有些大。凉凉的,很不舒服,再加上别人的二氧化碳在我的四周打着转,让我有些头晕。可能是因为喝了一点啤酒的缘故,胃开始蠕动了。这种说疼吧,也不是很疼的节奏让人更加难受。
打算走出去,我看到刚刚那堆人中的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孩子。她背影正好大大方方地落在了我的视线里面。她看起来168左右的身高,跟我的子衿一般高吧。本来只能探视到一张姣好的侧脸,她想和走在后面的人讲话时,脸转了过来,这一刻,这张脸正好落在了我的眼里。她的眼睛是贝加尔湖,却没有生长水草。那双俏皮的眼睛,曾经是多么的灵动,多么得让人刻骨铭心,可此刻,她的眼里,无风无月也无神。
当你回过脸,只求我以笑颜迎接。这一回,我想看到的是一对笑颜。
“子衿。”是的,是她。而她先是一惊,慌乱地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然后快速地扫射了背后的空间,最后空洞地看着我。还好,还好,子衿,我能够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
有些人,有些事,越是想抹掉,越是变得清晰明亮。有些是我欠你的,子衿。我知道你这一辈子,你都不会让我还,但是我会一直记得我欠你那么多。我以前一直追问过子衿,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每次只是开玩笑的说她只是尊老爱幼罢了。
生命中真正不能原谅的是以往忘记放弃和逃离的事情。所以我能够理解,即使你不想原谅我。我愿意一遍又一遍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乞求你的原谅。
是她走向了我。步伐干净利落,和她的个性一样,从不拖泥带水。可她的脸上看上去却是阴沉沉的,向下耷拉着。我一直觉得子衿,适合一直挂着笑容。若是不笑,子衿的整张脸会阴郁得吓人。
“纪恋,是你啊。”她说话的语调也不柔和,甚至充满了敌意和嘲讽。我感觉她的目光根本就没有朝我这边看过,说话的时候,都是看向了别的地方。我们都能一眼认出彼此。只是迟迟地,没有人敢主动去找谁。
“五年,怎么就只打算消失五年啊,继续消失啊。”子衿看着我,她的眼神复杂,复杂中貌似掺杂着暖暖的情愫。别人也许不懂,但是我懂,现在的子衿是故意装出来的。装出冷淡,装出无所谓。
“为什么又回来呢?”子衿见我没有回答,继续问着我,我们都笔直地站着,纹丝不动。我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来弥补我的歉意。
对于我的出现,子衿没有热烈的欢迎只有热烈的反应。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能表达的只有这个而已。
“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子衿走向吧台,也走向了坐在吧台旁边的我。一不小心的动作,她碰到了桌上的几个酒杯,然后酒杯轰轰烈烈地散到了地上。看着子衿的这个动作,总觉得她像是故意的。用这么闹腾的方式表示对我的出现的不满。用这么明显的方式想让我知道她此刻的情绪。
酒吧继续喧腾着,没有人愿意看看发生了什么。
依稀记得刚刚走进酒吧时,看到它的名字—离吧。这样怪异的名字,这样不安的氛围。我弯下腰准备去捡那些破碎的玻璃片。
“起身吧,不就是几个破玻璃杯吗?”
蹲在地上,我抬起头仰望着她看向我的脸。她所有温柔的表情已经枯萎,给我的只有冷峻和严厉,以及我读不懂的眼神。此时,我是继续这么蹲着,还是起身呢?我似乎在等待着子衿的命令。
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恭敬却又畏缩地站在一旁望着子衿,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什么都没有说。估计是新来的吧。
“不就是几个杯子吗?至于紧张成那个样子吗?”她从包里拿出几张红票子就砸到了那个服务员的身上。这个男子看着散在地上的钱不知所措,战战兢兢。最后还是服务小生把钱捡了起来,然后全部还给了子衿。
“子衿。”我唤着她的名字。她还是默不作声,也没有看我。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会是现在的子衿的作为。我记忆中尚子衿,从不会仗势欺人。即使有着优渥的家世,为人一直很质朴,接地气。而此刻的子衿怎么会像是打发乞丐一样,对待一个人呢?话又说回来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审判她呢?这几年,她所经历的,我也无从知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我缓慢地起身,只是淡淡望了她一眼,把目光垂了下来。
突然有一束灯光过来,打到了子衿的身上,并示意让她进舞池跳舞。她很热情地迎接了那束光。舞池里的子衿,像是往下散落的烟火,不断微弱着。灯光阑珊下,我看到的是她的嶙峋。也许在别人的眼中,她是无比的高傲,但是在我的眼中,她还是当年的尚子衿。
子衿,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充满的只有不屑不恭。你是故意这样让我觉得难堪的吗?隔着人群,我看着她风尘的舞姿,空洞的眼神,一时竟无语凝噎。“不然呢,你还指望别人热泪盈眶,喜极而泣吗?没被摁在地上暴打一顿,算是走运的了。”我很想讽刺性得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可我发不出那种语调,没有自嘲的精神。
忍住不再回头去看她的表情,我直接就走了出来。风捋着我暮色苍茫的嘴唇。当我再去看一眼酒吧的名字时,心中莫名奇妙的雾水把狭小的心间弄得潮湿不堪。什么破名字啊。什么破酒吧。什么破城市啊。我站在酒吧的门口,等待里面的喧哗散尽。我前脚刚刚踏出酒吧的门,手臂就被一个人狠狠钳住了。
“纪恋……”然后是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在我的耳根边萦绕。我知道此刻她就在我的身后。这一刻,我不敢回头。因为我不知道这次回头,看到的又是怎样一副穆然寂寞的双眼。
“一声不吭地,你丫又要去哪里?又打算消失多少年,凭什么,你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你知不知道……”子衿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过身,我迎着她灼热的目光。
“我,我……”其实我想说,我没打算走,就是里面实在是太闹腾了,想在门口等你出来而已。半晌,我说不出个解释,因为此时的子衿情绪过于激动,也未必能听得进解释。
“我一直在等你。”子衿的声音褪去了刚刚的无理和霸道。此刻她的脸上有了笑容,这笑容像大理石永恒的波澜,无声无息得构造得美丽。这笑容,也柔和了她的双眼。那么一瞬间,我所偏爱的子衿,又回来了。
有的时候什么都不说是最好的沉默。这种沉默就如静美的生活,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却不会尴尬。就这样持续了好久,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
“嘿,子衿,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久别重逢,我也只能拿这句话来搪塞了。
“还不是老样子啊,不好不坏吧。”子衿说着,这种中庸的说法,还是会有些让人以为过得不是很好一样。
“你还是不会告诉我当年离开的原因吧。”可能是好久不见的缘故,我们之间还是会有一些疏远感。子衿见我在咬着嘴唇,也就没有追问下去了。要是以前的话,她会拿着老虎钳子把我的嘴撬开,让我讲的。
我们终究还是长大了啊,学会了隐忍和沉默。
“对不起,子衿。”我其实也换位思考过,如果一别就是五年的人是子衿的话,我也很难原谅她的,说不定情绪闹地比此刻的她还要凶猛一些。这世界有太多的空欢喜和无归之期,谁都怕到时候这样的结局,而枯了一生。
“呵,对不起?你是说给我听的,还是你自己听的?我们一起有多久了,你还记得吗?怎么能……”我很害怕子衿这种平静到像一滩死水的语气。鬼知道,她内心此刻的血雨腥风。我记得曾经有一周没来上课,没跟她说原因,把她急疯了的场景。就因为这个事情,子衿整整一个月没有跟我讲过话,还要闹着跟我绝交。我心里自是知道,她最讨厌不辞而别,杳无音信。曾经校园里面还一度盛行我跟子衿是一对的谣言。子衿很霸气,直接说就是喜欢纪恋,怎么啦。好在我跟子衿都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认他们说。要是跟这些搬弄是非的人论高低,他们只会更起劲。
“八年,加上离开的五年,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的光景,你愿意与谁一起赴一场青春之约?
“是花仟树造成的吗?”不管子矜有多生气,在追问原因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怕伤到了我。
“谁?”这个名字也够花里胡哨的,像是听过,又像是没有听过。
“你,你不记得这个人了吗?就是那个……哎,算了,过去之人,不提也罢。”子矜稍显无奈,又不敢贸然再说什么的样子和曾经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在这里工作了。”是的,子衿,为了你,我打算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真的吗?你选在在这里定居了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从小并不是很喜欢这座城市。”
“是真的,我又能去哪里呢,回过头来,终究只有这里了。”
很多时候,我们不断离开,不断选择,最终还是会回到最初的地方,因为我们是拗不过自己的初心。不管我离开多久,就算是爬,我也会再次爬回你身边的。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