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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花到一小时,所以乘客有序入住酒店,隔离开始。
医护人员推着装满试剂瓶的医学小车,一家家扣门做咽拭子。
机场落地已经做过一次,回到酒店再做一次,隔离完结前还有一次,三层保险。
亓律的房间是401,和444一头一尾,相隔甚远。
G航在X的隔离点本来是在宁秀路的希尔顿,五星,舒坦。可亓律为了天天见到小卷心菜,自动请缨来了宁秀酒店隔离。
宁秀路的地面建筑多为机场的基础辅助设施,宁秀酒店虽然也叫酒店,可实质上就是一家小小的招待所,和快捷酒店差不多,只能保证基本卫生。
菜头白天在大厅忙活,接待一批又一批的回国旅客,晚上下了班,脱去防护服,吃好饭,就会去酒店的院子里头站一会儿。
因为站在院里抬头望四楼,能和机长隔着玻璃对望。这个他们2019年年尾在市医院做过的、2020四月又在机场辅路覃非隔离时做过的事情,现在又一次被做了。
只是两人换了位置,现在覃非在下面,亓律在上头。
这样的小把戏,他俩百玩不厌。
覃非不像亓律骚包,不敢公然比什么或浪漫或露骨的手势,每次都只静静地看着,看很久很久,看到眼睛酸涩、发麻。
有一次被巫晴撞到,巫晴插兜眯眼向上看:“看啥呢?”
覃非淡定看了半晌,回:“看飞机。”
巫晴挑眉,不置可否,默默地走了。
时间久了,这样的次数多了,引来楼上好几个层楼的隔离房客好奇围观。结果就是,一到饭点过后,这些人就往窗子外头瞧,其中年轻的归国女留学生居多。
小姐姐们抻长脖子,可劲儿探头。
她们想,如此帅气逼人的小哥哥,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隔离点?
这几乎成了他们隔离期间无聊日子里的最大快乐。
还有些姑娘酒店放了饭也不立即吃,就一门心思等着覃非过来,等楼下人抬头冲上瞧,她们就各自端起盒饭,扒//拉着米粒儿,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姑娘们想,这颜值就饭,那可比食堂的大锅炖菜有味道多了!
覃非后来发现:只要一到七点,他一抬头,宾馆整个一面玻璃墙上就唰唰唰贴上无数个脑袋,毫不避讳地死死盯住自己。
他被这阵仗吓得连退三步,最后沉吟片刻,还是选择默默掏出手机,啪啪打字:
算了机长。
我们现代人。
还是视频吧。
......
5月30日,隔离的倒数第二天。
G航洛杉矶-X班次全员再次核酸检测,医疗队就位,覃非也上。
本来送饭啊、消杀啊什么的,覃非都尽可能避开444,但这次有个小护士感冒了,覃非只好顶上。
门被推开时,里头是一片昏暗,帘子幽闭,室内有一股生发水的气息。
“请把窗帘打开。”
覃非站在444门口,语气专业而淡然。
里头的人穿着睡袍立在门前,“我怕光。”
覃非道:“那就开灯。”
“我说了我怕光”,444又道:“白炽灯的光也怕,刺着我眼睛不舒服。”
覃非知道这人又是没事找茬,便道:“好啊,那别拉帘子,一会儿管子是探进喉咙里还是食道里,我可说不准。”
林水柬皱了眉,踌躇半晌,还是去拉开了窗帘。
米白色的帘布被打开时,夏日初始阳光疏瞬照耀进来,带着一片暖和热,也照清楚了房里的所有角落,细小的灰尘在空间中漫无目的的飘舞。
房间内的书桌旁有很多抽纸,被用过的,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斜斜搁在宾馆的抽纸筒上,没有挞盖。
覃非目光只一扫而过,便低头拆开一包新棉签。
“坐下。”覃非道。
“张嘴。”他用鼻孔俯视着坐在小方凳上的林水柬。
后者张嘴,覃非的棉签伸到他唇边,那人嘴角挑起一边,说:“我的唇也被他狠狠吻过呢小医生。”
覃非手上动作很稳,没有晃也没有乱,取样的吸管探进了咽喉。
动作轻巧,细小的吸管粘上样液后就抽了出来,林水柬还是被异物弄得干呕了几声。
林水柬擦擦嘴,极白的脸上露出极为阴鸷的笑,“我以为你会借机戳破我的喉咙呢。”
覃非动作麻利地把样液装进试管里,神色清冷:“医疗物资缺乏,咽拭子太贵,要戳的话还是找根一次性筷子吧,划得来。”
林水柬也不恼,冷笑一声:“你不大的人,倒是挺有趣,就像七八年前的我。”
覃非没搭理他,前者兀自道:“亓律一直喜欢这款,你知道吗?”他说:“他十六岁时为我种过一棵树,种了许多年,现在都结果了。”
覃非不搭话,给试管贴上标号,444。
想了想他又在前头加了个JR。
林水柬探头:“JR什么意思?”
“今日。”覃非言简意赅。
“那怎么这些瓶子上没有?”林水柬指了指满小车的试管,上面都是贴的房间标号,并没有JR两个字母。
“试剂都是一车出,只需要给一管标注。”
“这样啊”,林水柬弯起一边嘴角,却又怕幅度过大长了皱纹,立马收敛:“我差点以为你要骂人呢小医生。”
覃非轻笑了声。
也骂。
是挺贱的。
林水柬见不着他神色,也窥探不了他内心,思忖半刻,靠着门框伸出右手。
那保养得当的一双手迎着光,只留腕处一道狰狞的伤痕。伤处被他若有似无地避开,不知道是要别人看得到还是看不到。
他将五指撒长,无名指上戴着一只簇新的戒指。
他看着覃非,不疾不徐道:“卡地亚的love系列,经典款,5月3日在洛杉矶机场免税店买的,一人一只。”
覃非蔑了一眼那双白皙的手:“初心老板真阔气,不过这戒指对他来说,会不会价位低了点?”
林水柬笑:“初心老板没和我一起去加州哦!”他低笑:“5月3,我坐的是G航航班呢,在候机厅遇到机长了。”
“哦”,覃非语无波澜。
林水柬站起身,凑到覃非耳边:“你不知道吧,他的左肩后侧有个牙印,我留的,那是我们欢爱的痕迹。”
覃非握住医疗推车的手紧了一下,手套摩擦着铁质的握杠,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
他道:“我今天检查了五个楼层的隔离者,200位病人对我张开过尊口,这面罩上有多少细菌我不知道,不过你不怕死的话还可以靠得更近一点。”
林水柬急忙将兜在下巴的口罩拉了起来,嫌弃地退到一边。
覃非将试剂按顺序放好,林水柬靠着墙壁看着他忙碌,又倏地支起右手,仔细端详。
“我这个戒指啊......”
“砰——”
大门被毫不客气地关上,差一点儿就碰到了里头人又细又高的鼻尖。
门外小车驶远,刮擦着地板,碾压出骨碌碌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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