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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完牙出来,正好去吃饭。覃非也好久没见亓律了,就算不是两人的单独约会,能在一起吃顿饭,暗搓搓眉来眼去一下,也是好的。
四人都挺爱吃辣,就选择了X城有名的一家湘菜馆。
湘菜馆生意挺好,正是饭点,里头爆满。但他们很幸运,有一桌四人的正好离开,所以没怎么等位就上了桌。
餐厅是特色小卡座,他们的位子靠嵌窗的墙。覃非很满意了,他喜欢选择密闭空间里带窗的位置,不论飞机、教室、还是餐馆。
就算天冷不开窗,能看看外头的风景,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也是好的。
覃非从来没说过,但亓律细心地注意到了这点,落座时主动让他坐里头:“坐里面吧。”
覃非眨了眨眼,他这习惯保留得隐秘,从不刻意提起,聚会时如果有人也喜欢靠窗的位置,他会把地儿腾给别人先,靳阳和他这么多年好友都从来没注意过,所以亓律让座,是出于接人待物的礼貌习惯,还是对自己...颇为上心?
覃非客气反问了句:“你不坐?”
亓律又打趣:“土豪坐外头,一会儿好结账!”
覃非笑了,便迈腿坐了进去,亓律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
两人坐下,视线就齐齐落在另一旁。
“你俩站着做什么?”亓律边脱外套,边看着直挺挺杵着的靳阳和龚玺。
靳阳站在龚玺后头,本来就矮了一大截,现在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小屁孩子:“龚、龚老师先坐...”
龚玺声色冷冽:“不用。”
靳阳颤巍巍:“那...您坐外头?”
龚玺道:“嗯。”
靳阳本来想拔腿快点坐过去,结果亓律来一句:“龚玺你不是想要开窗抽烟么?”
靳阳伸出去的一只腿又苦哈哈地缩了回来。
龚玺瞟了一眼小屁孩瑟缩的鞋尖:“一会儿出去抽。”他顿了一下:“外头上菜,热汤别洒着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
靳阳嘴一抽,更觉得自己像是跟不苟言笑的老父亲出来吃饭了。覃非是从小到大的灌汤包“养父”,亓律是给巴黎伴手礼的“金主爸爸”,龚、龚玺老师叫自己“孩子”...一桌四人,三人是他爸...
自己咋搁哪哪是儿子啊?
不忍细想,遂一低头快速坐了进去。
服务员拿来点菜宝,几人按口味点了招牌和特色,剁椒鱼头、永州血鸭、毛氏红烧肉,又点了湘味小炒茄子、湖南蛋、回锅藕和湘菜家常豆腐,最后再来一盅冰糖湘莲去油解辣。
龚玺道:“再要个水蒸蛋吧。”
服务员道:“先生,你们已经点过一个湖南蛋了,确定是要另外点一个,而不是换吗?”
龚玺点头:“嗯,另点。”
亓律笑:“哟,看不出来啊,龚老师最近对蛋情有独钟?”
龚玺没理他,只道:“湖南蛋加了辣椒。”
等菜的间隙,几人就随便聊聊,但主要是亓律在聊,覃非是上了一天课不太想说话,龚玺是本来就高冷话又少,靳阳是坐在龚玺旁边想聊不敢聊。
所以在旁人听起来,这一桌就一个人说话,这人声音还挺好听,内容也挺有意思,但把控有度,也没有打扰到旁边桌吃饭。
亓律播音腔似的说着单口相声,时不时哈哈大笑,时不时窃窃私语,语音时高时低,蛇皮走位,映着周围鼎沸的人声,倒也不显得寂寥。
菜上桌,靳阳眼疾手快,爪子就伸向了油嘟嘟冒热气儿的“毛氏红烧肉”。
龚玺:“刚整完牙,只能吃清淡的。”
随话起落,某人眼前的红烧肉被端走,一碗少油淡盐的水蒸蛋落在了他眼前。
靳阳委屈巴巴地扒拉着蛋花,敢怒不敢言。
吃着聊着,覃非注意到窗外有一排穿着制服的学生走过,不免好奇多看了两眼。
彼时龚玺也在看窗外,便解释道:“这些应该是X军校的学生,这湘菜馆附近是他们的训练基地。”
那些灰蓝制服整齐干净,勋章和金扣子发着光,是威严的样子。但旁人能明显看出他们是刚训练完,又趁着周五出来放风的学生。因为队列步伐虽整齐有序,但灰蓝制服们眼角眉梢的喜悦是如何都掩盖不了。
后边有教官模样的人喊了一句:“今晚加菜!有红烧肉!”
队列里就发出一阵狂欢般的欢呼。
十七八岁的开心来的很简单,简单到因为训练后一碗红烧肉而雀跃。
店里很多人都看向窗外,亓律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队伍头已经进店了,码列整齐等位,队伍尾巴还在湘菜馆外头,最后一个教官正好站在窗子前。
“老章?”亓律敲了敲玻璃窗。
那个“教官”低头,看向窗里:“哟?亓机长?”
言罢打了俩覃非看不懂的手势,又和前头队伍尾的学生嘱咐了一句,便迈步走进了店里。
“哟,老龚也在!”,那教官迈开长腿,打老远就看见了还有个龚玺。
龚玺自然是高冷点头,当打过了招呼。
等亓律喊服务员加张凳子的间隙,“教官”立定站好,覃非才看清,这不是上次来市医院检查那啥前列腺的章淳泽章机长么。
“章机长好!”覃非礼貌招呼。
“哈哈,别介!”章淳泽笑道:“上次我们说好了的,叫我老...小章就行。”
覃非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章淳泽却笑问:“小医生,上次的裤子穿起来还趁腿啵?”
章淳泽老家湖南湘潭的,又在长沙长大,在比较放松的场合,说起话来两地方言夹杂,老是喜欢在后头加个“啵”、“撒”作为语气助词。
覃非干硬地笑了两声:“趁腿,趁腿。”
章淳泽又道:“哈哈哈,小医生别害羞撒!李维斯的裤子,好穿得很咧!”
亓律问:“章教官,你之前说的‘带队’,就是在这?”
章淳泽又变回普通话:“哈哈,别教官教官的喊,我就过来做个临时带教,这不上不知道,一上啊才晓得当年那些军队的知识都要忘光光喽!”
覃非奇道:“军队?您原来在军队就职?”覃非的爷爷就是老红军,他不经意间就改用了敬称。
打开话匣子,章淳泽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杯“白沙液”:“嗐!早□□年前的事情了,不光我,”他咂摸了一口酒,又用嘴努了努龚玺和亓律:“他俩啊,也是军队的,我们原来在一个班子。”
覃非转向亓律,眼神闪闪亮亮:“你以前也是军队的?”
“嗯,空军,翱鹰班001号。怎么?”他看着覃非眼神里的光芒,打趣道:“很意外?”
覃非没说,因为爷爷的关系,他对军人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说得俗点就是“职业控”,非常喜欢那类人,挺拔、伟岸、保家卫国,维持大义。
覃非心里的小九九,当然没有说出来,从来没提过自己喜欢军人,现在知道了亓律是前军人,再来说自己的癖好,未免有点讨好攀附之嫌。
他道:“嗯有点意外,看你整天嬉皮笑脸的,和军人不太像...还是龚老师比较像一点吧。”他随意扯了个对比。
这么一说章淳泽不干了,覃非轻描淡写的一句,激发了他“不护犊子护老子”的脾气。
他狂喝一口酒,咂嘴道:“小医生那可是你看走眼嘞,要说我们亓班长当年的雄武英姿,整个学校他排老二,就没人敢排老一!”章淳泽夸张地竖起大拇指:“想我们当年都是十七岁进的队伍,这小子十六岁半不到就特招进来了,年龄最小、还本事最高!”
章淳泽身子往前倾了倾,兴奋道:“你是不晓得隔壁那些女军官喜欢得哟,啧啧啧。”章泽淳发出赞叹:“上头领导也喜欢他,简直就是定向培养女婿嘛,太抢手了哈哈哈!再说他自己也争气,空军复检的淘汰率尤其高,当年最后一轮二择一,他门门优秀,进去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撒......”
他又喝了一口酒,突然放慢了语速,有点儿感伤似的:“要不是后来发生那件事,他也不会沦落到......”
亓律嗤笑了一下,啐了他一口:“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挺伤春悲秋的啊?”
覃非却抓住字眼:“沦落到怎么?”
亓律也喝了一口“白沙液”,轻松道:“就被军队撤了职呗。”
覃非看了眼亓律,眼前人在笑,他却莫名有些心疼:“怎么会被撤职呢?”
亓律笑:“就做了出格的事情。”
章淳泽还是很识趣的,咂摸出亓律不愿再提,自己也不好大庭广众下把人家的私事拿出来嚼吧,就笑道:“是是是,出格,是你身高太出格了哈哈哈。185进去的,硬要长成188!”
覃非很惊奇身高过高也算出格,便道:“飞行员身高还有限制吗?188都算太高?”
在一旁憋了挺久的“日常话痨”靳阳憋不住了,插嘴道:“对啊,我听别人说过的,空军光身体检查就有100多项呢,身高过高的淘汰、过低的出局、体型不匀称的out……比太子选妃还难搞!军体素质和文化成绩,一项项一关关,哪一项不合格,都难圆飞行梦!”
龚玺在一旁冷声说了句:“嗯,还懂挺多。”
靳阳闻言一愣、脑袋一缩,瞬间就蔫了。明明是句夸奖的话,却硬生生被他听出了批评味道。按靳阳的理解,龚老师的“懂挺多”就是在说他“话太多”。
“呃...哈哈,哈哈哈。”靳阳干笑了两声,双手捧着茶杯用嘴巴去够,乖乖闭了嘴。等大家不再聚焦他的时候,他扒拉了一筷子眼前的菜,吃他没滋没味的水蒸蛋去了。
章淳泽又在他们桌喝了两杯小酒,就起身去照看学生,走时还拍了拍覃非肩:“多吃点撒小医生,我们福兰的菜,好恰滴狠嘞!”
覃非笑了笑,点头致谢。
饭间亓律一直给覃非添菜,覃非怕表现得太过,只好也不停地给龚老师与靳阳添菜。
而龚老师低头吃饭,靳阳因为龚老师坐在一旁缘故,也乖乖低头吃饭,压根就没人看他俩腻歪。
......
饭后服务员收走碗筷,覃非和服务员要了杯水,又拿上书包,道:“我去下洗手间。”
靳阳一看覃非要走,关切道:“怎么又去厕所?这从出校门都第三回了!”
爸爸最近...肾亏?
覃非眼神快速瞥扫亓律,见对方没有异样神色,这才不太友好地回靳阳:“我漱口。”
覃非有个习惯,有条件的情况下,饭后必定漱口,六岁时换牙就养成了,这么多年雷打不动。
靳阳又道:“那拿着包做什么?”
覃非:......“我漱口水在里面。”
覃非心道,靳阳发什么神经,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饭后必漱口,一直瞎几把聊什么呢?
谁知靳阳是慌不择言,一方面觉得覃非走了后自己独自面对两“大人”更是尴尬,另一方面自己也是很想去厕所,但是被堵在座位里头,一面是墙,一面是龚玺。
靳阳果断地选择靠墙憋尿。
靳阳这人就是,不紧张时要闲散地逼逼,紧张时更要紧张地逼逼。
覃非没再理他,起身和亓律道:“我出去一下。”
亓律稍稍让开,但奈何他腿太长、卡座位置也不宽裕,覃非只好撑着桌面,蹭着亓律的大腿移过去。
他此时没穿外套,灰色的毛衣在腰带以上,露出后边牛仔裤包裹的紧实臀部,浑圆挺翘,就像两个富有弹性的小笼包掩盖在蒸笼布下,只凸起两个鼓包,小巧可爱极了。
亓律的视线与之齐平,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手法不轻不重,还偷偷摩挲了下,磨得覃非一惊。
靳阳正好抬头,瞧见他爸爸身子明显一抖。
嗯......尿惊?
不会吧不会吧,覃爸爸才十九岁啊?就...尿道松弛?
覃非咬了下牙,若无其事地拎包走了。
余下三人沉默,靳阳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闷诡异的气氛。
他左思右想,还是想把话题往覃非身上引,这样亓律就会感兴趣,亓律一感兴趣打开话匣子,接下来自己就轻松了。
他斟酌一下开口:“覃非也是,漱口做什么,哈哈他又没女票!哈哈哈又不是要接吻,整这么细致!”靳阳尴尬打着哈哈,没话找话地聊:“不过也是哦,好像每次和他吃饭,吃完他都要跑去漱口,一个大老爷们的,麻哩麻烦的习惯哈哈哈,亓机长你说是吧?”
没招来亓律回答,缄默是金的龚玺倒是面无表情地道:“饭后漱口是健康护牙习惯,是出于对他人的礼貌,也是个人卫生问题。”
靳阳:......
半分钟过去。
靳阳:“我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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