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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覃非不敢睁眼,他感觉额头上火辣辣的。
可以想象,一定美过寿星公。
寿星公是很聪明的吧?
聪明的人不会摔得这么离谱吧?
我怎么又肿了?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不是普通唾液已经没关系了吗?
不是只有奔跑、游泳啊以及那什么之后...肾上腺飙升碰到唾液才会过敏吗?
Shit!!!
“不是这样的,一定是靳阳把试剂里的液体沾到我身上了...”覃非哭丧着脸想。
可是想到自己摔倒在那个硬朗的胸膛里,再联想一下今天早上那个香艳无比的梦,原型似乎有了出处......
“Shit!Shit!Holyshit!!”覃非用枕头疯狂砸自己的猪头脸,最后绝望地摊在单人支架上,自暴自弃着扪心自问:
“我...他妈...不会喜欢男人吧......”
覃非曾经无比坚信,他是个钢铁笔直的男人。
直到原作者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也该问问他钢铁是怎么练成的。
所以这样的事,真是一丝一毫也不会牵扯到男人身上。
哪怕做梦,他也绝对只梦90、60、90的女性黄金比例。
而绝对不是他现在满脑子翻涌的188!108!18!
就算他“同胞不同质”的妹妹曾今多次蓄意“诱拐”,他也是宁死不从!
所以说,覃·笔直·非,弯是死也不可能弯的!
想都不要想!!!
“啊啊啊,什么幺八八、幺零八、一十八!要死了!!”
覃非死鱼似的扑腾了一下,欲哭无泪。
但是,如果一定要追溯的话......那只能是高三暑假那场巴黎“基”遇了。
覃非抱着充满消毒水味道的枕头,逐渐陷入了苦涩的回忆......
和小女票一个吻引发了油条血案之后,整个高中三年,他再也不敢跟别人试试了,当然,也再也没有女生敢跟他试试。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情路断了,只能发奋图强,覃非整个高三,洗心革面,一雪前耻,拼了老命啃书。
那一年,额头上绑着“必胜!”,黑眼圈堪比烟熏,书桌前贴满了“血赢!”
覃母每次端着十全大补汤进来,都会看到满房的标语,“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跟天斗,其乐无穷;跟地斗,其乐无穷;跟我斗,看看是你秃头还是我秃头!”,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覃非那时候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哼!不就一高考吗!哥哥用发际线跟你发誓,跟哥斗,哥哥逗死你!”
无比中二又直男。
结果嘿哟喂居然破天荒,吊儿郎当的覃非保住了发际线,还考了个双一流。
X市医科大,全国排名top10,人称医学院里的小哈佛。
同时,巴黎笛卡尔大学也来了录取通知书。
这可能要归功于覃非的爸爸,覃其殊。
覃家祖上就是医学世家,虽然覃非懒懒散散、不学无术,但还是耳濡目染了不少。
再加上外语不错,在笛卡尔大学的面试上崭露头角,凭实力受到面试官的青睐,成功拿到offer。
他还记得自己考上后全家人开心的样子:
老爸看到双份的offer,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覃其殊:“可以啊,儿子,想去哪读?医科大还是笛卡尔?爸爸都支持你!”
覃非好容易从地狱高考中脱离出来,狂补了一个月血觉,此时正翘着二郎腿,用牙签刁着辣椒炒螺肉里的小螺丝肉吃。
覃非吊着拖鞋抖着腿,大大咧咧道:“嗯!我也没想道我能考上医科大诶!所以笛卡尔那边做了很多努力。”
覃其殊:“想去巴黎吗?”
覃非被螺头辣得咂舌:“嘶!想肯定想的,笛卡尔挺好一大学......不过,喜欢巴黎主要还是因为妈妈是在巴黎怀上我的啦,所以我一直想去看看。”他叼着牙签,作诗似地吟:“啊,巴黎,我这个胚胎孕育成型的地方!”
覃父来自四川,年轻时又走南闯北,一开心就喜欢蹦几句方言,而且往往夹杂着多处乡音。闻言轻轻敲了下覃非的头,用四川话笑道:“做啥子诗嘞!”
覃非努嘴:“诶爸,我可是听说,当年你和老妈在巴黎相遇,还没几天来着嘞?咋?Onenightlove,一夜情?”
覃父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用力给了他一棒槌:“说个锤子哦?你爸妈那是浓情蜜意、蜜里调油!生活情趣!晓得伐?再听听你这个塑料英语...啧啧啧。”
覃非呲着呀,揉着额头道:“嘶...懂懂懂!就是爸妈是真爱,我纯属是意外呗!不过我这个‘意外’胚胎横空出世,大概有一半巴黎的功劳吧!”
覃母是语文教师,正好从厨房端了水果走过来,闻言笑着嗔道:“你们父子唠嗑怎么这么吓人啊,什么一半胚胎,听着怪瘆人的...”
“没,聊您和老爸的罗曼史呢!”覃非笑着随手拿了一瓣橙子解辣,囫囵吃完,又愁道:“就是我法语有点糟糕,只会说英语。”
覃父安慰:“莫得事撒,过去先读一年语言,顺便玩一玩,巴适得很!”
覃非啧了一声:“还读一年语言呢!本硕连读再来个博,八年啊,再加一年语言,人家抗日都结束了,我还在医坑里趴着。”
覃父道:“你不从小嚷着要拿手术刀?怎么,临门一脚泄了气啦?”
覃非道:“喜欢倒是喜欢的,就是时间太长了,我觉得自己读出来都老了。”
覃其殊换回普通话:“你才多大,老什么老!我儿子啊,长得随我,将来肯定只有越长越俊的份儿!”
覃父知道自己儿子对医学还是很有兴趣的,只是口头抱怨而已,便更提出地理位置诱惑,来宽慰他的心。
“小非啊,巴黎呢是一座适合住下来,慢慢品味的城市,那个那个什么海参崴,他怎么说的来着...?如果你有幸在年轻时到过巴黎,那么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去,它都会跟着你一生一世。”
覃母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半含笑道:“海参崴你个大头鬼啦,是海明威。”
覃父挠头:“哦哦,光想着今晚有海参煲汤了,哈哈哈...”
哈哈笑完,覃父又悄咪咪凑过一个头来,低声道:“小非我跟你说,巴黎太浪漫啦,说不定你呀,也可以在那遇到一个给你孕育胚胎的伴侣呢!”
覃母眼锋利剑般地扫过来,百忙之中抽出一只剥橙子的手,拧着覃父耳朵道:“老覃,你教些什么呢?”
老覃:“老婆,松手!疼疼疼!我再也不敢啦!”
妹妹覃闻在一旁画漫画,闻言大大咧咧道:“哎呀妈,我们都听到啦,你不早该习惯了么?我们家上厕所不叫上厕所,叫排尿;心动不叫心动,叫心绞痛;黑眼圈不叫黑眼圈,叫颅底骨折...”
覃母数落道:“闻闻,你是个女孩!”
覃闻:“哦,那孕育后代,按你们教授诗情画意的讲法,应该怎么说呢?”
覃母摆出语文教师的架势:“那个嘛,按书面上来说,叫做备—延—子—嗣。”最后四个字拖得老长。
覃闻:啊?
心说,老妈宫斗剧看多了吧。
覃非嘴角抽了一下。
呵!还不如孕育胚胎呢。
*
覃非到底没能去笛卡尔,因为爷爷年事高了,而且在早年参加抗美援朝时,迫击炮连片轰炸,炸伤了他一只耳朵,导致右耳失聪。
覃非奶奶是军医,走得早,爷爷便一个人住在小四合院里。
上个月夜起,爷爷穿过院子去上厕所,结果出来就忘了自己要干嘛了。
有几次还老是将人认混。
去医院检查,是阿茨海默症初期,近些年爷爷记忆力越发衰退得厉害。
覃非实在没法忍受,等自己留学归来,爷爷完全不记得有一个自己这样的孙儿了。
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留在X城,读医科大。
*
高考后的暑假。
一天早上,覃非顶着一头呆毛,睡眼惺忪地烤面包。
“又...昨晚又?......”
他将两片雪白的面包插在面包机里,摁下按钮,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昨晚那个梦。
他嘟嘟喃喃:“也看不清脸,梦里都分不清是男是女,你说是个男的吧又有胸,是个女的吧某些地方有过于壮硕。”
最后总结,两成女的,八成是个公的。
覃非怂怂鼻子,迷糊小声道:“靠,做个梦都如此饥渴,连男的都上!”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会梦到男人的。
都怪那个该死的过敏体质,他对女生免疫就算了。
好家伙!现在连性向都差点偏离轨道。
还怪他妹,大半个暑假,天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有意无意给他安利各种耽美广播剧,一本正经占用他的手机打黄游。
导致覃非现在一开机,各种app疯狂推送:
叮——「您好,请签收您的霸道总裁」
叮——「瞩目!受受小奶狗,屁屁好柔软」
叮——「oga大战alpha!夜夜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噫~这都是些啥!”覃非打了个冷战。
说黄人黄人到。
她的“小黄人”妹妹覃闻,背着手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哟,今天吃这么清淡呀?不吃螺蛳粉啦?”
覃非此时此刻,不可描述之处正隐约泛起不可描述之痛,八成是昨天螺蛳粉加三勺变态辣闹的。
“黄达人”覃闻,真他妈哪壶不开它提哪壶。
于是他哼哼唧唧想让她快些走开:“嗯嗯!想喝点儿奶,叮块面包。”
可是覃闻牛皮糖一样就是不走:“诶,哥!去不了巴黎是不是特遗憾呀?”
覃闻就是这样,覃非越不开心,她就越开心。
共处一个屋檐下,十几年了啊!
光他新买的袜子,就不知道被覃闻绞掉多少双,更别提他的宝贝AJ和心肝儿手办了。
有几次他真的气到肝阳上亢!
当他40码的AJ被妹妹当成大头拖,噔噔蹬下楼去拿快递;当他的站娘拜年祭限定版手办,被用来垫平覃闻的手绘板...
覃非就觉得,自己大概、约莫,离心肌梗塞不远了。
思虑间,覃闻又拿手肘捅了捅他,仿佛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遗憾,她才开心。
覃非蔑了一眼覃闻,幽幽道:“还行吧,虽然去不成巴黎,但能陪爷爷就很开心了!”
覃闻道:“哎呀,是嘛,不就是去不了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凡尔赛花园、吃不到可丽饼、棍子面包,喝不到波尔多红酒,泡不了最疯的bar,把不了最辣的妹...”
“就有那么一米米、一丢丢,小小的遗憾啦,但是也不是太大的遗憾哦!对吧,哥!”
覃闻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覃非被她带得一弯腰,鼻尖就要碰到面包机。
“叮——”
清脆悦耳的一声,两块面包正合时宜地跳上了覃非的鼻头。
就在覃非肝阳上亢爆发临界点的时候,覃闻松开了他。
讨厌妹妹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大声道:“但是!啊!咱不愁!咱有这个!”
“什么?”覃非睫毛动了一下,不耐烦拍了拍鼻子上的面包屑,懒洋洋瞥了一眼。
一张薄薄的长方形纸,釉质的纸面,在厨房的光下闪亮。
红色的荧光笔画着横线:“QINFEI,AirGina,TK1009721...XtoParis”,边上还画了一朵土里土气的小红花。
XtoParis?
“卧槽!去巴黎的机票?!”
覃非几乎惊叫出声,脑袋上的呆毛炸开。
覃闻拿着那张薄纸,扇子似的晃了几下,一把塞到覃非怀里!
“喏,哥,我和爸妈一起送你的毕业礼物!趁着暑假,去巴黎玩一趟吧!”
巴黎?巴黎!
“嗯...这张是行程单,机票要登机那天自己去机场打印。为了给你仪式感,我可是专门把行程单剪成了登机牌的样子!”
覃非从来没觉得这个臭屁妹妹——这个从小和他抢旺仔牛奶的小丫头片子——如此可爱。
他掐了一把覃闻的脸:“小蚊子,果真是亲生的!”
覃闻一挑眉:“那可不!贼拉亲的!”
“所以哥...要是说我把你的AJDiscoBall用来种多肉了,你应该还可以承受的吼?”
覃非:???
亲生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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