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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
筋骨分明的手穿过他柔软的发,微卷的栗色发梢被汗水濡湿。
那薄薄的唇就在视线齐平的位置,微微张开,低头对他说:
“放心,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嗯......”
带着水珠的唇蹭过他的额头,喉结的部分正好抵住他的唇珠。
覃非闭上眼睛,轻声默念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吻停住,始作“吻”者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覃非睁开眼,眨巴两下道:“哦!没什么。我紧张,背一遍太上清心咒缓解一下。现在好了”,他搓了搓手:“您继续!”
说完又乖巧闭上了眼。
带着水珠的唇复又下移,轻轻落在他的鼻尖。
覃非喉头一动:“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男男...后面忘了。”
“吻”者:“你......”
覃非尴尬笑道:“还有点紧张,下周考试了。”
“吻”者:“要不今天就算了吧,你先背书。”
说完那人支起健壮的手臂,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覃非清楚地看到了他腹部的肌肉线条,他伸手摸摸,那人一抖:“你干吗?”
覃非皱眉:“腹肌是人体结缔组织组成中的重要部分,包括腹直肌、腹外斜肌,腹内斜肌和腹横肌,所以最多也就八块。”
他又数了数:“哥你这不对啊,怎么有24块?多出来的16块不会是囊肿吧?我看看...”说完他又要伸出邪恶的小爪。
“吻”者额上青筋直跳,忍了一下,没做声。
覃非的手在上头作乱般摸了半天,偏头陷入深深的沉思:“不对诶,摸不出来,要不我给你剖开看看吧!”
“将——”地一下,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不知从哪里被摸了出来,覃非发出求知者将要胜利的微笑:“来啊哥哥,让我帮你检查一下。”
“吻”者:???
这...还没来得及思索,他就被手术刀逼得从床上一个筋斗跳了起来,满屋乱窜。
桌子、椅子、书柜、床铺、天花板......两人跑过了屋内所有可以旋转、跳跃的地方,桌子翻了、椅子斜了、枕头被撕碎,鹅绒从里头掉出来漫天乱飞。
真正形而下地解释了什么叫鸡飞狗跳,嗷呜乱叫。
“来嘛,来嘛,别跑撒......”
“跑你个仙人板板!别躲!让老子来好好几疼爱你咯!”
“吻”者:???怎么还有方言?
最后“吻”者忍无可忍,一把擒住覃非的胳膊,又噙住他的嘴。
“嗯....!”覃非瞪大双眼:“哥哥...”,一声低低的哼吟从唇齿间溢出,小芽还没来得及破土而出,就被灼热的吻封住。
不能呼吸了......
啊!要上天了啊!!
..........
大脑一片空白之后,覃非猛地睁开双眼。
月光带着温柔的凉意洒在窗沿,被子全被拱到地上了。
“Fuck!还来?!”
这一晚上都做几回酱酱酿酿的梦了?
覃非摸了摸脑门儿上的汗珠,这个初夏的天气,入夜应该依旧很凉,但覃非却是浑身滚烫。
再偷偷往下一瞅...
淦!又他妈要洗裤子了!
这都可以?明明刚刚是梦见在考试的啊?这怎么......
覃非两条长腿对着床铺一阵乱踢,床头搁着的一溜儿手办就掉了下来...砸到他的头。
“奶奶个熊啊,不是吧?美队都欺负我...”
覃非瞪着死鱼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
一定是考试焦虑症闹的!
这才大一下,学医之前完全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东西要背,真是学医一时爽,头秃火葬场。
覃非一把捞起地上的被子,蒙头盖住。
他继续背诵睡觉前没背完的《临床必修2》,并使用秃头前辈们用头发换回来的1000条必备口诀。
“大叶性肺炎七绝是...充血水肿红色变,灰色肝变溶解散,胸痛咳嗽铁锈痰,呼吸困难肺实结...”
呼吸困难...后面是什么来着?刚刚那半秒简直要上天了啊,那种感觉真是要苏到尾椎骨了!
我在干什么,冷静!背书!
“酶的竞争性抑制作用,竞争需要双方,底物与抑制剂为什么能发生竞争,竞争的焦点是...”
嗯...刚刚是撞到哪一点了?有一点点酥服...
“不行不行,下周就考试了,覃——非,回来!这样下去要完犊子!”
“古洛糖酸内酯氧化酶,简记为,古龙唐僧内子养画眉...”
这都是什么啊,完全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啊!
“小叶性肺炎,老弱病残混合感,细支气管为中心化脓性炎...”
那腰部线条流畅死了,胸肌好硬啊,全身都硬...我的妈呀!!
“啪————”
小城四周寂静安宁,被一声清脆悦耳的掌声划破。
他用大鱼肌和小鱼肌狠狠地教训了一下自己的口轮匝肌和翼外肌。
简单说,就是覃非赏了自己一个打耳光。
“完了!覃非你这个老色批!”
覃非,19,X医科大临床医学大一生。
发病情况:意淫。
发病时间:夜夜。
诊断:因青春期夹杂期末大考引起的思虑过度。
拖延治疗可能引起的副作用:肾虚。
后果:卒,于考场,or卒,于床上。
治疗意见:找个女票or不读了。
“靠!有的选吗?!”
“不读了不读了!!!”
覃非一生气,又把被子踹到了地上。
明明是这个年龄正常的生理反应,而覃非却没有办法满足自己。
怎么说呢?
他也不是不想找个小女票,快快活活的过小日子。
他更不是找不到!
覃非是个很好看的男生,要貌有貌,要身材有身材。腿长腰细,屁股蛋儿还贼翘。
要人人都按覃非这种长法,医美行业估计要凉。
于是,打幼儿园起,就有小妞妞兜着尿布追着他跑。
他也不负众望的在小学一年级就...嗯...早恋了。
过于早了。
可是覃非他...对女生过敏。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班里有个很漂亮的女生是他同桌,学校办升旗仪式,两人一齐做国旗下的讲话。
稚嫩的童声发言过后,话筒还没有撤走,漂亮同桌奶声奶气对他说:“小覃哥哥,你好可爱呀!我好喜欢你呀!”
小小的女孩洋娃娃似的,水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他扑闪扑闪。
讲真,毕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一年级的覃非老成持重地点点头,波澜不惊地眨巴着眼:“嗯,你也很可爱!”
小女孩对着覃非肉嘟嘟的侧脸颊,“啵唧”就是一口。
覃非一愣,软乎乎的小脸蛋子上,极富有胶原蛋白的肉还特别规律地抖了三抖。
这本来没什么,但是话筒在两个小娃娃面前杵着呢,那“啵唧”一声被扩得老大,还啵啵啵地圈着回音。
犯困的孩子们顿时醒了,学校门口扫大街的奶奶也听见了。
奶奶耳背,奶奶说:“什么波?”
老奶奶握着苕帚正疑惑,又听“咚”地一声。
奶奶说:“什么咚?”
随后又立马反应过来,因为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顿时广播里的声音一片嘈杂:
整个X小的操场上,一年级到五年级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像麻雀在锅里煮沸了。
一声刺耳的广播调试音过后:
“一年一班李老师,李老师,请马上到升旗台!你们班的覃非同学晕倒了!请马上过来!医务室准备!其余同学不要慌,做好升旗仪式,下面环节,奏国歌!敬礼!”
此时国歌骤然响起。
六岁的覃小非,就在一操场端庄严肃地注目礼下,以及英勇豪迈的义勇军进行曲中,像英雄一样,光荣倒下,被抬去了医务室。
*
校医院。
医生:“过敏,我给他抹了点尤卓尔,再打一针地塞米松,应该就好了。”
李老师:“啊?怎么突然就过敏了啊?他就被一个小女生给亲了一口。在这儿。”
李老师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医生:“唾液中有酶和蛋白质。有些人体制易感,就会有过敏反应。体现为红肿,发烫,红疹等。”
李老师:“但这个同学也太肿了吧...”
此时小护理床上躺着的小男孩,四目紧闭,肤色雪白。但左半边脸极为不对称,肿得像个过年家里卤的猪头,凸起的地方冻明蹭亮,又红又焦。
要是割盘下酒,一定有嚼劲儿!
然后覃非顶着这个猪头脸,在学校跑来跑去小两个礼拜,从此颜值排名一落千丈,从头衔长短即可看出。
原来是:覃·X小学颜值当担·最具有童星潜质·叱咤一到五年级·神仙小弟弟·非。
现在简约缩写成三个字:猪头覃。
真他娘的猪头亲了!
后来这张脸美是美回来,而且越长越美。
仿佛时下流行什么他就怎么长,最开始长辈们都喜欢圆嘟嘟的小孩子,有福气,他就圆圆地长。
后来长大点儿,开始抽条,长个儿,脸也收了,变成尖尖的,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眼睛好看的得如同一弯新月,里头幽深得仿若有星辰大海。
追他的女生,自然是从本校排到隔壁校。
讲道理,这样的天选之人,就该早恋。
但...天选的覃小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初一的时候校花给他表白,成了,两人小树林里悄咪咪kiss,结果那个该死的过敏症又来了!
覃非当场肿成了香肠嘴。
就那么一下啊,就轻轻浅浅啄了一下,他的两瓣唇,就肉眼可见的膨胀了。
效果堪比油锅里炸油条。
好嘛,这一嘴直接吓哭小校花,一朵花哭得大惊失色。
校花仓皇跑走间,还不忘把豆浆油条狠狠砸到覃非怀里,嚎道:
“你的油条!!”
覃非淡定道:“不,是你的油条。”
校花:???
*
不信邪的覃非,又在高一的时候谈了个小女朋友,漂亮小女票主动投怀送抱,他寻思着不能kisskiss就做点别的吧。
四月艳阳天里,四处花开正好。
小女票含情脉脉说:“咱们试试吧!”
覃非想,都过了这么久了,过敏体质也该好了吧?
便道:“试试呗!”
结果两人刚一搂上,不知是头上的槐花过于香甜,还是小女票身上的香水味儿实在太冲,覃非肿成了匹诺覃。
不,匹诺覃的鼻子竖着长,他横着长,所以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肿成了伏地魔·覃。
伏地魔·覃在学校上课、吃饭、行走、睡觉。
槐花开了多久,他就肿了多久。
一整个槐花季啊。
医生说,是体内激素问题,慢慢长大了就好了。
覃非问,要怎么平衡激素。
医生答,戒烟、戒酒、戒接吻、戒...女人。
覃非问,要多久。
医生答,因人而异,或许这次就好了,或许一直痊愈不了。
......
从此,覃非佛了。
从此,覃非不敢早恋了。
从此,覃非再也不敢和谁试试了。
但...奶奶个熊!青春期躁动要怎么办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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