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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哀弥夜女士,奥萝拉去烘焙店买了些点心。
这几天她接收的信息量有一点大。
首先能确定的,就是她的“穿越”绝非偶然,而是系统——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操控的。
否则没办法解释有她署名的画作为何会在学者塔的书里出现。
其次,系统突然解锁了【法罗·虚无】部分内容,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她收获了虚无纪元三大种族的翅膀,【复活光明神】的任务还好死不死的进展了1%。
恶魔出现尚且有迹可循,毕竟她一穿越就不断地在别人口中里听到“梦魇”的存在,之后更是近距离观赏了两次唤魔仪式。
可,天使和龙又怎么解释?
难道是广场上的十二天使雕塑吗?
解锁了这个部分又会怎么样?难道这些几乎已经消失的存在又会重回法罗大陆吗?
《法罗之歌》原著里,男主珂罗杀死了被BOSS复活的恶魔王,还成功封印了燃烧低谷。
可那也是很后期的事情了,现在奥萝拉都还没入学,还没有成为那个“一年前转来的不讨喜的插班生”,男主自然也不可能出现。如果按照原著的时间线,现在男主珂罗还是海里一条无忧无虑的小人鱼。
即便如此,天使和龙好像在原著里根本就没有正式出场过。
奥萝拉觉得她的脑子要着火了。
也许作为原著里的路人甲,她需要经历的事,很可能和原著没有太大的关系。没准她只是需要去温顿斯特上个学,再客串一把就行。
系统旨在完善路人甲资料。
这是不是说明,她有着别的故事线要走?比如悄悄为主角制造障碍什么的?
生活不易,越想越绝望。
最后,再让她总结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
西蒙·科伦坡,青木棉镇唯一的伯爵大人,是孤儿院雏鸟之家的资助者。
而雏鸟之家的前身是苏兰庄园,从血蔷薇事件——塔西雅家族被灭门以后就一直非常诡异,只要是接手的人都很倒霉。
作为孤儿院的资助人,科伦坡伯爵究竟是被无辜波及,还是也和那所地下宫殿有关?
到底为什么要召唤恶魔?《地狱之咒》的唤魔法阵是谁撕得?
谜团太多。
但是如果不调查清楚心里又会很不爽。
奥萝拉还未推开门,就已经先听到屋内的传来低缓沙哑的声音。
“——你从远处聆听我,我的声音却无法触及你。好像你的双眼已经飞离去,如同一个吻,封缄了你的嘴。”
是霍德尔。
他正在轻声念一首情诗。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奥萝拉都能想象到,此时的霍德尔捧着一本书细细品读的模样。
他一定是低垂眼帘,金发披散,微微抿着嘴唇,露出的侧脸轮廓俊美深邃,却暗藏忧郁。
她敲敲门,门很快被打开,露出霍德尔苍白俊美的脸。
“您回来啦。”他说着,接过奥萝拉手里的东西,“今天工作辛苦了,奥萝拉小姐。”
沙发上的两个孩子听到声音也迅速跑下来拥抱她。
道格拉斯还毫不客气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奈塔丽则是腼腆一些,涨红着脸拥抱她。
“我给你们买了几件新衣服,希望你们喜欢。”语罢,她抬头看向霍德尔,“我还去买了甜点!怎么样,闻到香气了吗?”
霍德尔微笑:“很香。”
她把衣服拿出来在两个小孩身上比划一下:“怎么样,我的品味还不错吧。如果你们喜欢,就去试试。”
孩子们小小的欢呼了一声,道谢过后跑上楼换衣服了。
奥萝拉坐在沙发上,看到了摊在桌面的书。
“你刚刚在读什么,霍德尔?”
“我在给他们念诗,奥萝拉小姐。”霍德尔说着,把书翻到了最前面,“这是奈塔丽在壁橱里找到的一本诗歌集,我翻看了部分,觉得这一篇写得很美。”
篇章名为《挚爱白蔷》,下方有一行小字:
【致我心头挚爱珍妮小姐,愿您永远健康、快乐、幸福。】
【——您最忠诚的信徒,西蒙。】
“这本诗集没有名字,但似乎都是同一人所写的。”霍德尔解释道,露出诗集的封面。封面底色是全黑的,唯独在右下角地画了一朵小小的白花,“里面全是这位诗人——或者说是西蒙,写给这位珍妮小姐的。”
奥萝拉伸出手,用指尖细细描摹那一朵小白花。
——那是一朵极其精致细腻的白蔷薇。
“霍德尔,‘西蒙’这个名字很常见吗?”她边问边翻阅,在每一个诗篇都能看到诗人的著明和那一串【致我心头挚爱珍妮小姐】。
“很常见,就像‘彼得’一样。”霍德尔回答。
奥萝拉眉头微蹙。
这本诗集看上去有些年代了,羊皮纸已经泛黄卷边,甚至还有一些霉点。
“你知道这个珍妮小姐是谁吗?”
奥萝拉的心头升起一个隐约的猜测。
霍德尔:“珍妮·安娜·塔西雅,她是一百多年前帝国闻名的美人,非常出名,最后一页有她的肖像速写。”
他按住奥萝拉不断翻页的手,接过诗集,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羊皮纸非常干净,就像是崭新的,没有任何泛黄以及霉点的痕迹,被保护的很好。
“这一页有防护魔咒的加持。”霍德尔低声解释。
奥萝拉点头。
画上的少女穿着华丽,正在低头轻嗅手中一枝沾着露水的蔷薇。她带着宽大的帽檐,仅仅露出小半张脸,却已经美得惊心动魄。
“塔西雅小姐的画像至今在市场还能拍卖出高价,而且她和奥斯卡少爷还是亲戚,两人都是白发紫眸。”霍德尔说着,轻轻念了一句咒语。
“——栩栩如生。”
炭笔描摹的速写只有明暗没有色彩,但施过魔咒后,画卷却慢慢增添了颜色,就像是添加了特效,从速写黑白肖像变成了彩色照片。
塔西娅小姐帽檐下流露出几缕雪白的发丝,她的睫毛也是白的,几乎透明的紫色眼眸里倒映着手上的白蔷薇。
“珍妮·安娜·塔西雅小姐和鲁诺图·奥斯卡少爷的母亲都来自比奇安家族,但很可惜,这个家族在五十年前——不,六十年前,除了嫁出去的女儿们,留在本家的全被杀光了。”霍德尔停顿一下,叹息道,“一夜之间,全部死光了。”
“其他的人都是被斩首的,除了比奇安阁下。他的脖子上有两个血洞……”霍德尔微微闭上眼,似乎在回忆,“我也是道听途说,比奇安阁下,似乎是被‘叛逃者’活活吸干了鲜血。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甚至惊动了陛下,当天晚上就传令把巨龙谷的守卫加强了一倍。”
“不少人怀疑,帝国里混进了‘叛逃者’,他们潜伏在帝国,在夜色掩护下残杀国民,吸食人血。”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奥萝拉感叹。
“是啊。”霍德尔附和,“感觉这些种族都只存在于传说中,我所见过的除了人类之外的种族也只有矮人和一些植物妖精了。”
道格拉斯和奈塔丽换上了新衣服,他们开心极了,在奥萝拉面前转圈。
“我从没穿过这么合身的新衣服。”道格拉斯说,“嬷嬷发的衣服不是太大就是太旧,不像这一件,刚刚好。”
虽然他自称自己已经十岁了,但看起来很像六七岁的孩子,瘦弱、营养不良。而奈塔丽脸蛋虽圆,身上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奥萝拉特意买了小一号的衣裳,她穿起来才没那么空荡。
圆脸的小姑娘蜂蜜般醇厚的眼睛笑盈盈的,用手语比划了一个“谢谢您,肯基基大人”。
晚饭是霍德尔做得。
他的手艺竟然很不错,小羊排烤得外酥里嫩,奥萝拉吃了很多。
饭后点心是奥萝拉买回来的小蛋糕和一些水果。
天气渐热,院子里种下的花草长得快极了,短短几天功夫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嫩尖。浇过水后,奥萝拉准备去海边走一走,却被奈塔丽扯住了袖子。
“我想和您聊一聊,肯基基大人,可以吗?”她这样比划道。
奥萝拉点头。
刚好,她也有些事想和奈塔丽谈谈。
“我和奈塔丽去海边散散步。”她对霍德尔说。
“知道了。”霍德尔说着,抓了一把糖果放在小兜里,递给奥萝拉。
是她最爱的水蜜桃味。
青木棉的日落来得很晚。
她们脱了鞋,赤脚踩在洁白细软的沙滩上,留下的足迹很快消逝。
“肯基基大人,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奈塔丽突然开口。
她的嗓音干涩、沙哑、苍老,像垂死的老妇人。
有着这样一把和外表完全不符合的声音,也难怪她会假装是个哑巴。
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奥萝拉之前就听过,现在已经不感觉惊讶了。反而,她十分平静地询问,“什么事,先说说看。”
她牵着奈塔丽的小手,慢慢地走着。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奈塔丽咬了咬嘴唇。
她说:“能否恳求您,在我死后,把道格拉斯带在身边照顾他?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就会离开的,不会叨扰您太久。”
“哦?我凭什么答应你?给我一个理由。”奥萝拉漫不经心地挑眉,雾蒙蒙的黑眼睛里倒映着迤逦绚烂的晚霞。
身旁的孩子沉默了许久。
奥萝拉继续牵着她,慢悠悠地晃到了之前初遇道格拉斯的礁石滩涂。她在那块最大的石头上坐下来,拍了拍石面:“先前,我就是在这遇到道格拉斯的,他那样小,却在这里画了一个完美的倒七芒星法阵,试图召唤恶魔。”
“让我想想,他当时想召唤什么恶魔呢?”
“——执掌杀戮和复仇的恶魔。”奈塔丽说。
“而且他成功了?”奥萝拉问。
“他成功了。”看着奥萝拉的眼睛,奈塔丽一字一句地说。
装修风格十分浪漫优雅的酒馆包间里,哀弥夜·格林翘着二郎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抚摸着青年健壮的胸膛。
她弯着唇角,狭长的眼里却并无笑意。
“我在这个女孩身上,感受到了纱迪和艾什的气息。或许,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包间的对面是一把单人沙发,上面坐着个小小的人,短腿悬空。
“这不是我能透露的事,哀弥夜。”那个人说着,捋了把茂密的大胡子,“这是大人的要求,我只是代为转达。”
哀弥夜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她喝尽了酒,似乎是无法忍受般的闭了闭眼:“不会错的,那样浓郁的恶魔气息……除了艾什,我想不出还有哪个恶魔能做到。”
“他复活了,对吗?”哀弥夜揉了揉眉心,“我就知道,纱迪那个弟控怎么会狠下心杀了他,可我当时居然还相信她的鬼话,把黑金长矛给了她。”
“她毁掉了艾什的肉身,截断了燃烧低谷通往大陆的传输通道,就是为了重塑艾什的灵魂吧?她到底在想什么?我真是弄不明白啊……”
似乎是苦恼极了,哀弥夜完全没心情调情了。她一挥手,身边健壮的青年就变成了一片洁白的羽毛,慢慢悠悠落在她的手心。
“既然想要复活艾什,当年又为什么折断他的翅膀,亲手把他推下空之城呢?也难怪这家伙最后变成恶魔和她不死不休,完全就是活该啊!”
奈塔丽看着完全沉没下去的太阳,语气平静:“道格拉斯,成功召唤了执掌复仇和杀戮的恶魔,那是他的另一半灵魂。”
“他将来会成为魔王。”她说。
“你的弟弟是恶魔,那你又是什么呢,奈塔丽?”看着她稚嫩的圆溜溜的脸蛋,奥萝拉发自内心的疑惑。
小小的奈塔丽深深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小腿浸没在海水里,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奥萝拉张开手臂。
金乌西沉。
夜幕降临。
六只巨大的、强壮的黄金羽翼从奈塔丽瘦小的后背伸展开,几乎遮住了她整个人。黄金六翼的光辉在夜里有些刺目,她回头,蜂蜜般的眼底沉着浓重的忧伤。
奈塔丽说:“我是一名天使,您可以叫我纱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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