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最早在秦氏询问的时候就去门口打探情况了，这会刚好打探清楚。

见到下人一脸的小心翼翼，秦氏忍不住开口道：“快说！”

“二少爷和小姚公公在门口说话。”

竟然是姚福全的义子！

外传这个小姚公公成为到大总管的义子也是有些缘故的。说是这个小姚公公原本是司马废后院子里一个洒扫太监，司马废后失势，那小姚公公的下场自然不好过，有天小姚公公正被陈贵嫔宫里的掌事太监欺负的时候恰巧被姚福全看到了。

姚福全将那小姚公公救下，说来也是那小姚公公的造化，一问之下竟然和姚福全是一个姓氏。太监一般都是无儿无女的，姚福全见小姚公公和自己一个姓氏，觉得甚为投缘，就认为义子了。

宫里眼下最能说得上话除过姚福全就是小姚公公了。

莫成和秦氏一听赶紧出了府外迎接去了，也顾不得外面其实还有他们最讨厌的人。

“小姚公公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国公爷可扎煞咱家了。”

“不知道小姚公公这么晚前来可有什么事情？”

“咱家是来传旨意的。”

“旨意？”

秦氏直接惊呼起来。

不怪秦氏失态，这一次小姚公公一直在门外面迟迟不见进来，由此可见，这旨意定然是给的是外面的莫亭煜。

不管旨意如何，定然对他们是不利的。

小姚公公压根就没理会秦氏，只是看了一眼莫成。

莫成斥道：“还不赶紧准备迎接圣旨！”

秦氏赶紧吩咐人设香案准备迎接圣旨。

“那就进去吧。”

小姚公公说完看了一眼一直被忽略的莫亭煜夫妇，莫成瞪了一眼莫亭煜，“还不进来！”

“莫亭煜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莫氏子弟文武双全，朕闻之，以纳贤良，为国效力，特封护军参领，钦此！”

护军参领从五品四等侍卫，看着不高，但从五品京官也是不小的官职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旨意传完除了莫亭煜和卓四夕，其他人脸色都黑的很。

“国公爷喝秦夫人不大高兴啊！”

这话把镇国公和秦氏吓了一跳。

“不敢不敢！”

“小姚公公说笑了，我们是一时高兴的失了神！”

“对吗，皇上隆恩，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对对对！”

秦氏和莫成两人脸上强扯着笑意让人给小姚公公看赏。

“莫少爷，皇上还有口谕传给您。”

“皇上要您莫忘了您答应皇上的事情。”

“微臣明白，还请皇上放心！”

这一句句让秦氏和莫成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小姚公公刚走，一直被压着不许出声的莫钰和莫雅静两人再也忍不住了。

“娘，皇上怎么回事？”

“住口！”

莫成说完扭头对秦氏厉声道：“瞧你教的好女儿！”

秦氏也不生气，她知道，国公爷是心里不爽快拿她撒气而已。只要不是生她的气，对她来说这些算不得什么。

只要过些时候，她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一定好好管教。”

莫成也懒得管了，转身直接就走了。

莫亭煜见莫成离开看也不看秦氏一眼就带着卓四夕和孩子们回南闲庭了。

牡丹庭里，莫钰墨翟莫雅静都在。

屋内一片静寂，莫钰一想到今日之事心中着急，“母亲！”

秦氏直接拍了桌子：“跪下！”

莫钰不情不愿的跪下。

莫雅静见秦氏竟然让莫钰跪下，连忙开口说道：“娘，您让大哥跪下做什么？”

秦氏不为所动，而是看着跪下的莫钰说道：“钰儿，你可知错？”

本来心里不情愿的莫钰在跪下的那一刹那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母亲，孩儿知错！”

秦氏见状点点头：“起来吧。”

“静静，翟儿你们最近一段时间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尤其是静儿你，给我好好待在你的院子修身养性！”

“娘！”

秦氏看了一眼，莫雅静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莫雅静哼了一声和莫翟离开了。

“钰儿，你太冲动了啊，这次的事情你为何不和娘说？”

“娘，南院的那些人留不得！”

秦氏起身道：“娘难道不知道？可是现在不是急躁的时候。”

莫钰不明白。南院那边可是都已经可以入朝为官了，为何不趁现在他们还无根基的时候一点点的瓦解他们？

自己的儿子，秦氏怎么可能不了解？

“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你可知娘从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到如今的镇公国夫人等了多久？”

“娘遇到你父亲的时候你父亲才刚刚束发，那个时候我就打算一定要入镇国公府。而娘等这一天等了快三十年，靠的是什么，忍耐。倘若那个时候我有一点着急一点不甘，早在司马氏败落之前就被处理了。”

莫钰知道母亲从外室到镇国公夫人确实委曲求全很多年，但是真的听母亲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还是震撼到了。

“儿啊，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出毙命！”

莫钰看着笑着说出这句话的母亲，突然发现他和母亲相比还是差的很远。

“娘，孩儿听你的！”

“儿啊，你这次并没有做错，错的是不和娘商量，尾巴都没扫干净。”

“是，儿子知错了！”

其实看着自己儿子一副全凭自己吩咐的样子心里叹息了一声，她这个儿子啊，还的再磨磨啊！

“你是从哪里知道‘无生’的？”

莫钰见母亲问起这个，莫名有些心虚。

“是，是春晓告诉我的。”

“原本还打算留她一命，如今看来怕是留不得了！”

“母亲？”

“怎么，舍不得了？”

倒没什么舍不舍得，只是他想知道春晓为什么会死，难道就因为春晓和他提过“无生”？还是母亲根本不允许他知道她院子里的事情？

“为什么？”

看到莫钰的神色，秦氏倒宁愿莫钰是舍不得，这也要比莫钰怀疑她对她起了防备之心好得多。

“钰儿！”

莫钰陡然听到母亲的厉声忍不住跪了下去。

“你让娘太失望了！”

“母亲！”

秦氏吸了口气，头却隐隐有些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