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确实位高权重，但是也因为位高权重，盯着的人就多了，因而有些不得以还真的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

卓四夕不是没想过她的身份到了京城之后会有怎样的波澜。只是有些事情你不亲身体会的话，就没有那么深的体会。

进了南安侯府，主仆关系明确，卓四夕一下子明白了身份的重要性，也是因为这一点，才让卓四夕对永康帝更多了一些敬畏。

永康帝看了一眼莫亭煜说道：“你这回来了不回去也不成吧？”

永康帝现在没有直接回答莫亭煜的问题，而是绕回去了，莫亭煜知道永康帝是不大想帮这个忙了。莫亭煜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他是抱着希望而来，如今……

莫亭煜脸上的神色永康帝都尽收眼底。

“福泉，小公子和夫人第一次进宫，带小公子和夫人到御花园里转转。”

卓四夕明白，永康帝这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和莫亭煜说，至于要说什么，卓四夕也能猜到几分，不过是以前的事情和她的事情。

卓四夕之前紧张过，到了现在已经完全不紧张了。反正若是让她做妾的话，她就将儿子带走，息国待不下去就去别的国家，再待不下去，她就以命相搏，孩子是她生的，必须是她的。

“你怨不怨朕？”

莫亭煜沉吟了一会儿道：“臣不敢。”

“不敢就是还怨着的吧。”

“你姨母到现在都不愿意再见朕一面，你怨朕朕也明白。”

莫亭煜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到了现在永康帝竟然还会提起他的姨母，想当初司马氏的一切可都是因为他的姨母司马皇后被废一事一点点发酵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莫亭煜眼花了，莫亭煜看到永康帝的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有点脆弱。

很快，永康帝一脸正色的说道：“你确定了？”

莫亭煜只感觉永康帝跳跃的太快了。

“她确实是个有福气的，到底是身份不够。”

“草民的命是她救的，没有她就没有草民。”

“既然你决定了，你自己记住了就是了。别犯错误。”

“别犯错误”那四个字在莫亭煜看来格外的意味深长。眼下，莫亭煜倒是没有功夫去探究更多的事情，永康帝的口气有些松动，看样子算是有希望了。

“草民遵旨。”

永康帝神色一僵，但也很快的就恢复过来了。

“草民有一不情之请。”

永康帝看向莫亭煜，意思是你说说看。

“求皇上给草民一道赐婚的旨意！”

莫亭煜的这一句掷地有声，直接让永康帝这个当事人也愣住了。

永康帝已经知道莫亭煜不打算放弃卓四夕了，但是他没想到莫亭煜会将卓四夕看的这般重。

圣旨赐婚意味着什么，若不是什么特别不可饶恕的事情，莫亭煜轻易不得休弃卓四夕，自然卓四夕也是不能和离的。

永康帝到是想着为莫亭煜回转一二，但是绝对没有想到让卓四夕一直这样和莫亭煜一直捆绑着。在永康帝的心里，莫亭煜因为镇国公府以及司马氏一族的事情一直有些自暴自弃，在遇到了救了自己性命的卓四夕，自然是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卓四夕肚子再争气，莫亭煜不愿意负了卓四夕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莫亭煜迟早不是现在这个状态。到了那个时候，莫亭煜的心境有所变化，对于感情上的事情应该也是有一些变化。莫亭煜和卓四夕之间的事情只怕是还要劝着莫亭煜看在孩子的面上多给卓四夕几分体面。

谁知道，莫亭煜在这个时候就直接提出了圣旨赐婚这一条路。

“你，你可知道……”

“草民知道。”

莫亭煜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对卓四夕的不舍。恍惚中，眼前又浮现了卓四夕为他生孩子喊叫的撕心裂肺，又看到卓四夕因为他入狱到处奔波的慌乱和憔悴。

这些事情都已经足够了。

他失去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在他知道他还拥有着一切东西的时候，莫亭煜觉得更加的弥足珍贵。

永康帝沉默了良久，两人就这样不说话。

外面的风景正好，卓四夕和莫正辉两人倒也是真的在欣赏，好像她出来确实就是因为单纯的逛园子一样。

姚福泉尽职尽责的跟在后面。

其实，按道理来说，姚福泉这个皇上跟前的第一红人总管是不必跟着卓四夕和莫正辉这两个不值一提的草民。

姚福泉这么做也是有深意的，宫中到处都是贵人，若是卓四夕和莫正辉不小心碰到了，遭到哪位贵人的诘难，到时候就坏事了。

姚福泉原本是没有名字的，福泉这个名字是当时是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取的，至于姓氏也是皇上登基之后，永康帝念及福泉侍候一场。特意赐了皇上的外家姓氏，以示尊贵之意。不然大家都福泉总管福泉总管的叫着总是少了那么一些敬意在里头。

姚福泉能得永康帝这般看重除了陪伴的时间够长久，脑袋够聪明，人够忠心，最主要的还是察言观色。

说实在的，说姚福泉是最知道最了解永康帝的人绝对不为过。

所以，姚福泉知道永康帝对莫亭煜的看重，对于莫亭煜的妻儿他自然也不敢大意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赶着趟发生的。

姚福泉和永康帝防的其实就秦贵妃。

但是此刻，秦贵妃就在眼前不远处。

“奴才给秦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如意！”

秦陌岚早就看到了卓四夕和莫正辉，只是卓四夕的面容装扮并不是十分出色，秦贵妃心中的火气到是生生的降了几分，但是见到姚福泉这么恭恭敬敬的在卓四夕和莫正辉之前见礼，秦贵妃心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子又上来了。卓四夕原本还不知道眼前美丽张扬的人是谁，在听到姚福泉行礼的时候卓四夕很快就明白，这位秦贵妃就是当时在司马氏一族败落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那位。

“民妇参见秦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莫正辉小小的人儿也赶紧跟着卓四夕一起给秦贵妃见礼。

秦贵妃却是并没有开口叫起，一时之间双方到是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