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内，莫成等到了饭点还没等到莫亭煜。

“怎么还不吃饭？”

秦氏一脸为难的说道：“子恒这孩子还没回来呢。”

“等那个逆子还不把老子给饿死了！哪有老子等儿子的，吃饭！”

秦氏和莫钰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眼中都是满意。

莫钰心道，果然还是娘厉害。

莫成吃完饭之后，秦氏又开始了每次必备的按摩技能。

“国公爷，子恒这孩子回来了，不回府总是不大妥当的。”

“那等逆子回来做什么？”

秦氏又将声音放小了一些，语气略带迟疑的说道：“可是，若是子恒回京城不回来的话，会不会有别的流言蜚语对国公爷您不利啊？”

秦氏这句话是针对莫亭煜之前和莫钰在飘香楼说的话，莫亭煜若是真的不回来的话，依照莫亭煜在飘香楼和莫亭煜在一起说的话，京城必定是流言思琪，当然这针对的是她和她的孩子们。但是现在秦氏能将一切往莫成的身上引，到时候就是莫成和莫亭煜二人针锋相对，她再在背后引导一番，事情就对她们有利了。

“什么流言？”

“子恒毕竟是您的儿子，之前又因为他自己做错了事情您教训了他一下，虽然您之后也对子恒做到仁至义尽，以为他死了时候哀恸了不少时日，可是这些子恒不知道啊？那他会不会说他不回府是您的缘故？到时候这人都以为您不慈，对您名声有碍。”

当时关于莫亭煜的事情，莫成和秦氏心里其实都清楚他们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是可惜，莫成向来自负惯了，一副什么事情都是他对，有错也是别人先错的样子，在莫成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对莫亭煜的做法是错误的自觉。相反，莫成只以为这一切的错误都是莫亭煜的错。

是以，在听到秦氏尽量为他开脱又一副“处处为他”着想的话的时候，莫成对于莫亭煜的恼怒愈胜。

“当儿子的不进门拜见老子，倒是让做老子的好等，他这不孝子还敢有别的话？”

秦氏小心的说道：“在妾身看来自然是不应该的。只妾身一个继室和子恒接触的到底是少了些，这孩子真有什么想法妾身倒是一时摸不准。”

若是莫亭煜在跟前肯定要给秦氏一个讽刺的笑，既然猜不准，之前的那些话又是从哪里来的？

可惜，莫成感觉不到。

司马文婧在世的时候，多少还能看顾一些，再加上司马一族也确实厉害，莫成就算是糊涂，但是好歹知道收敛，不像是司马氏一族在的时候，莫成堂堂镇国公竟然在司马氏一族跟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莫亭煜是自己的儿子，可他也是司马氏上下的大外孙、大外甥，只要他在他们跟前给莫亭煜一点脸色，他就要受司马氏一家好几个人的冷脸传唤！

试问，有哪个老子在儿子跟前要小心翼翼的？

莫成不光是讨厌看到莫亭煜这个身上有一般司马氏一族血脉的儿子，甚至是连听到莫亭煜三个字的时候都火大。那儿子他从未当过是自己亲生的，每一次看到莫亭煜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不堪。现在司马氏一族几乎不复存在，他要让司马氏一族一半的血脉爬不起来！

至于儿子不儿子的，反正他又更听话更得他心的儿子，那孽种死了才好！

莫亭煜和孙大人赵大人还有荀子生正在一起好好的吃饭，几人觥筹交错，宾主尽欢，莫亭煜进退得宜在孙大人和赵大人的心里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而镇国公府那边因为秦氏的进言，很快就有一波流言出来了。

镇国公原配生下的儿子莫亭煜并没有死，还活着。但是活着到了京城却只顾在外面吃喝玩乐连饱受思子的镇国公都不见，镇国公莫成一时受到刺激，现在正在延医问药。

莫亭煜本来就打算回镇国公府的，按照计划，不管镇国公这边有没有动作，今天是一定要进镇国公府的，不然就真的给人留下话柄了。

“来的这样快。”

莫亭煜听到流言的时候，流言只是刚开始，因为荀子生的人一直关注着镇国公府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些流言。

荀子生这个外人也有些看不过眼了。镇国公的行事未免太过荒唐了。

“你许久没见到皇上了吧？”

荀子生突然开口，莫亭煜倒是有些不大明白荀子生的意思。

“皇上见过辉儿。”

“什么？”

不怪莫亭煜太过惊讶了，实在是荀子生之前一点都没有提过。莫亭煜甚至想到了莫成很有可能会见到莫正辉，但是决计没有想到皇上会见到莫正辉。

对于永康帝莫亭煜心中其实有一些复杂。

早些年的时候，因为司马文清这个皇后的缘故，莫亭煜倒是没少往宫里跑，再因为司马文清无子，莫亭煜在皇宫的受宠程度甚至比得上其他的皇子了。

永康帝对于这个早些年经常到宫里的外甥倒是很是喜爱。

都说天子威严，莫亭煜这个臣子的儿子可是被天子直接抱过，听说小时候还骑过龙项。不过那都是司马皇后说的，莫亭煜自己却没什么印象了。

但是，莫亭煜现在到了这样的境地，其实里面还有一部分永康帝的缘故，若不是司马一族的事情，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皇上微服私访，正好碰到了我和辉儿在飘香楼吃饭。皇上知道你没死。”

莫正辉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莫亭煜，永康帝能想到其他的也是正常的。

其实后来想想，莫亭煜发现永康帝对他的了解比他亲生的父亲了解的要多得多，对他好想也比他的亲生父亲亲近一些。

“皇上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皇上说了若是你回来想见他的话，就拿这个东西进去见他。”

荀子生说完从手中递给莫亭煜一块令牌。

莫亭煜接过令牌久久不语。

“你现在回去我其实倒是不大担心你的，但是有一个人你得多想想。”

莫亭煜自然知道荀子生说的是谁。他们现在一时半刻不能为难于他，但是肯定会为难夕娘的，夕娘的身份到现在其实就是最大的短处，对方还指不定怎么拿夕娘的身份说事呢。

莫亭煜原本打算若是对方提出夕娘的身份，那么他觉得有必要要提一下秦氏的身份，到时候谁没脸到不一定了。

可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