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嬷嬷才出去就碰到了已经到了门口的莫钰。

“大少爷……”

还没行完礼就见莫钰一个转身已经进去了。

柳嬷嬷原地停了一下听到前面的哭泣声直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去了。

“怎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话里虽然是责怪，但是语气却是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

“他回来了。”

秦氏还没明白莫钰说的“他”到底是谁，脸上镇定到是和莫钰的着急心慌形成鲜明的对比。

“谁？”

“莫亭煜。”

“咣当！”

秦氏失手，好看的琉璃花盏就这样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莫钰和秦氏下意识的都朝着地上的碎片看去，脸上都是说不出的心疼之色。

这琉璃花盏可是司马文婧的嫁妆里带的，整个息国也就是司马一族能拿出这样好看的琉璃花盏，一般人家就是光有透明的琉璃盏就宝贝的不行，司马文婧的嫁妆可是有两套，而且还是刻有花纹的。

一套被秦氏送到宫中讨好秦贵妃了，一套就摆在手边充门面的。也就这琉璃盏还得了不少人的称赞，就是她那个向来有些不大看的上她的儿媳妇见到这琉璃盏一时都有些挪不开眼，这让秦氏更加喜欢琉璃盏，整日都摆在手边。

谁知道这一次竟然就这么失手打了一只。

“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氏片刻的失态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彼时，秦氏还不知道莫亭煜已经到了京城，只当是莫钰得了莫亭煜的消息。

“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的。”

“什么？”

秦氏一时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是儿子亲眼看到的，儿子刚才在飘香楼和几位朋友一起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人很是眼熟看着很像莫亭煜便上前问了一句，谁知道他直接承认了。还说‘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秦氏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你说了什么？”

莫钰也知道他当时是说错话了，可是那样的情景简直是太震惊了，他便一时有些口不择言了。

“我，我说‘你没死？’”

“蠢货！”

秦氏气的骂完还想再骂，再去看莫钰的时候又说不出话来了，再是蠢货也是她生养的，眼下说这些也没用。

“你们还说了什么都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莫钰大事上还是很相信秦氏的，不是秦氏，他现在也不可能在镇国公府有如此的地位。

莫钰回忆起他和莫亭煜之间的事情突然觉得糟糕，好像莫亭煜不知道去哪里了。

“母亲，让人看着门房那边，说不定莫亭煜很快就到了。”

“阿月，你去看看。”

阿月是秦氏做外室就跟在秦氏身边的人，一直深得秦氏信任，秦氏的话往往不需要多说什么，阿月就能明白秦氏的意思。

等到莫钰将所有的情况说完之后，秦氏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好一会儿，秦氏才开口说道：“看样子国公爷那里的人其实也不大可靠。你出去找你父亲，告诉你父亲他回来的事情。别的事情不用咱们管。”

莫钰一下子明白了秦氏的打算，莫钰是知道莫亭煜被刺杀的事情其中是有镇国公莫成的手脚的，这人手都是莫成派出的。之所以他们都相信了莫亭煜是真的死了，那也是因为派去的人是莫成的缘故。

谁知道却因为这一时大意反而出了问题。

若是让莫成知道镇国公府的暗卫和莫亭煜早有牵扯，加上之前秦氏在莫成跟前给莫亭煜上的眼药，不难不让人想到莫亭煜其实早就有害莫成之心。

大部分君王到了晚年最反感最害怕的就是皇子们有谋反之心，镇国公虽然不是君王，但是对于逆子一样是痛恨至极的，尤其是这个“逆子”还向来不得他的喜欢。

单单就是莫亭煜亲自出现在莫成的面前，莫成绝对不会给莫亭煜好脸色。

秦氏和莫钰此时心中已经安定下来了。

“去告诉阿月，若是他上门就尽管让他进来，咱们好吃的好喝的‘侍候’着！”

这话和之前秦氏训斥莫钰是相反的，话，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语气却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院子里，柳嬷嬷已经让人将春晓搀回房间了。

“怎么回事？”

“大少爷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春晓，大少爷冲春晓发了火。”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知道哭哭啼啼的！”

柳嬷嬷知道秦氏这是不高兴了。

“奴婢已经让她回房休息了。”

柳嬷嬷在“休息”二字上加重了口气，至于“休息”多久，这就完全要看秦氏的了。

“也应该让她学学规矩了，别是猴子照镜子，得意忘形的不知自个的身份了。”

“奴婢明白。”

莫亭煜和卓四夕吃完饭最终没有直接回到镇国公府，反而是回到了南安侯府。

被莫钰一通消息震惊加恼怒，急匆匆的回到府里的莫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到莫亭煜便喊道：“逆子呢？不是说逆子回来了？”

秦氏温婉的到了莫成身后替莫成揉捏着肩膀柔声道：“国公爷莫要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别人不心疼，妾身可是要心疼的。”

莫成最喜欢秦氏在他跟前小意温柔了，好像这样，他觉得自己变从司马氏那高高在上的阴影之下一下拔高许多。往常秦氏只要一这样说话，莫成的怒气八成就会消散了，这个时候莫成的怒火一点消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秦氏在莫成看不到的地方面上的笑容深了许多。

“逆子呢？”

秦氏收敛笑容柔声说道：“这个妾身也不知道。是钰儿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商讨事情的时候刚好碰见的。原本钰儿还说要让子恒跟着一块回来的，谁知道子恒答应的好好的，最后又借故走了，莫钰也寻不到人影了。此事事关重大，钰儿只得去告知国公爷您了。”

莫成气的吹胡子瞪眼，胸口不断地起伏。

“逆子！”

正在南安侯府和荀子生说话的莫亭煜一会会的功夫已经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莫亭煜嘴角讽刺的说道：“你确定不是我的‘好’父亲此时正在对我破口大骂？”

荀子生一想，好像这种可能会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