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凤天昊思索着该如何处置武贵妃母女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皇上，柳美人在外求见。”

凤天昊脸上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余光望了一眼皇后和太后，沉声道，“她来作什么？让她进来吧。”他的脸上略有些淡漠。

凤南芷心下微微一讶，仰头便见柳美人款款而来，一步一行都是风情万种，令人沉醉的。

分明只是个歌姬出身的，换了一身装，却让人有一种高贵之感。

凤南芷越发觉得这个柳美人不太对劲了。

皇后看柳美人的神色有些复杂，武贵妃眼里却是满满的鄙夷，还有嫉妒。

“嫔妾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柳美人虽是才封的美人，总归也是宫中的歌姬，规矩上也没什么纰漏的。

“二公主安好，四公主安好。”柳美人美目微转，又半垂着眼，向凤琴宁和凤琴雅行礼。

“爱妃起身吧。”凤天昊无比殷勤地上前去牵柳美人的手，与方才的神情判若两人。

“皇上。”柳美人娇羞地微低着头，转眸见武贵妃和凤琴雅跪在地上，惊讶道，“贵妃娘娘和四公主这是怎么了？”

“爱妃，你怎么过来了？”凤天昊并没有直接回答柳美人的话。

“嫔妾去了皇上的寝宫，听说皇上来了这里，便过来了。”柳美人微微笑着，眉眼之间，媚态尽显。

“皇上！”武贵妃顶着一张泪脸，先是怨恨地看了柳美人一眼，再是打断他们的对话，“皇上，皇上请明察！”

“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柳美人还是一脸的疑惑，挑挑眉看着武贵妃。

这小动作在武贵妃的眼里，像是在向她挑衅一般。若非凤天昊、太后、皇后都在场，她绝对要撕了这个歌姬出身的小贱人。

“爱妃，与你无关，你且先去一旁歇着吧。”凤天昊声音略冷了几分，对武贵妃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朕如何信你？”

“皇上，臣妾好歹也是您的枕边人啊，您宁可相信一个小小的宫婢，也不相信臣妾的话吗？”武贵妃朝着凤天昊挪了挪，又道，“皇上，您想想，若真是阿雅下的毒，又怎么会将毒药放在这个宫婢的身上？况且，您也没有在阿雅的宫里搜到什么啊。”

“母后。”凤天昊闻言，转头望向太后，“贵妃说得也有些道理。”

“皇上。”

不等太后回答，柳美人便又走上前来，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拿过一个用帕子包着的纸包，递给凤天昊。

“嫔妾方才过来，在路过仪和宫时，偶然看到花丛中，有这个东西。”柳美人嘴角始终挂着浅笑，“嫔妾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却见这纸包周边的花草都有些枯萎之态，心想这东西怕是什么不好的，便捡了来。”

凤天昊随即将纸包给了凤南芷，道，“阿芷，你瞧瞧。”

武贵妃微微一惊，瞥了香如一眼，她不是让香如好好处理掉仪和宫里剩下的那些毒药了吗？她就是这样处理的？

“是。”凤南芷应了一声，接过纸包，小心地拆开。

与那宫女身上搜出来的药一样的气味。

“皇上，是同一种。”凤南芷如实道。

武贵妃听到凤南芷的话，顿时瘫坐着。

“贱人，你还有何话要说？”凤天昊气愤道。

亏他还对她有一丝期望，有一丝怜惜之情。

“皇上，这不是阿雅的，这必定是有人要陷害她啊。”武贵妃顿时泪流满面，低着头道。

这声音，连她自己都听得出来，有多底气不足。

“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凤天昊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了。

“父皇，儿臣冤枉。”凤琴雅也忙跟着求饶，“这一定是凤南芷她要陷害儿臣，父皇，我也是您的女儿，是南国的公主，您为何信她不信我？”

凤琴雅泣不成声，眼里是满满的怨恨。

她将所有的错都归究到了凤南芷的身上，全然不知，是她自己先要凤南芷的命。

凤南芷漠然地看着凤琴雅和武贵妃二人，她自然不会去同情一个要自己性命的敌人。

“武贵妃，削去贵妃之位，降为嫔位，移居容止宫。”凤天昊似乎满心都是对她们母女二人的失望，看她们的眼神也变得冷了许多，哪里还有曾经宠爱的样子，“四公主凤琴雅，心性歹毒，残忍至极，暂削去公主封号，禁足仪和宫。”

“皇上，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母女啊。”武贵妃上前死死拽着凤天昊的袖摆，哀求道。

“哼。”凤天昊甩了甩衣袖，“幸亏阿芷安然无恙，否则，就算有你母家撑腰，朕也会要了你们母女的狗命。”

“来人，把她们拖下去。”凤天昊转过身，不愿再去看她们母女。

武贵妃绝望地任由人拖走，凤琴雅还在哭喊着求情，却换不来凤天昊的一个回头了。

武贵妃母女二人被拖出殿后，恢复了平静。

“母后，阿芷。”半晌之后，凤天昊才缓缓开口，“武家到底还对我朝有用，儿臣看在武家的面上，也不好罚得太过……”

凤天昊对于武氏母女虽然失望，可多年来的宠爱和陪伴，纵然他是个最不该感情用事的帝王，也难免有一丝心疼的。

“臣女明白。”凤南芷忙道，脸上并无波澜，只有微微的笑意。

看到凤南芷明事理的样子，凤天昊越加对这个侄女愧疚了。

“阿芷，朕虽身不由已，可终究也是难为了你了。”凤天昊拍拍凤南芷的肩膀，慈祥亲和起来，“你有什么想要的？皇伯伯赏赐于你。”

“皇伯伯可当真？”凤南芷露出天真一笑，“可是，阿芷并无想要的。”

“哈哈。”凤天昊爽朗一笑，想了想，道，“这样如何，皇伯伯送你一道圣旨，他日，你若有什么想要的，自己写上，再来向朕讨要即可。”

话罢，便让陈德贵取来一道空白圣旨和玉玺，盖上玉玺，便赠给了凤南芷。

“皇伯伯，那阿芷就不客气了。”凤南芷接过这道空白圣旨，“臣女多谢皇上赏赐。”

“母后，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就让阿宁和阿芷两个孩子陪您吧。”凤天昊笑了笑，对太后道。

“皇上快去吧，政事要紧。”太后点头道。

凤天昊一离开，柳美人自然也告退跟着离开，皇后也以事为由告退。太后拉着凤琴宁和凤南芷二人陪着自己回慈寿宫。

……

农庄。

这是凤南若来农庄的第三个晨日了，天才蒙蒙亮，庄上的婆子就一脚踢开她的房门，拿着大扫帚走了进来。

“二小姐，还不快起来干活了。”这婆子虽然称她二小姐，语气和态度却没有一点尊敬和客气，比起使唤丫鬟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