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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瑾乔回到王府,看到荣谦弘道:“父亲,师傅明日要去儋州,”荣瑾乔尚未说完,便被荣谦弘打断道:“你与夏茗同去儋州吧。家里的事情不必挂念。”说罢,荣谦弘就转身离开了。荣瑾乔心里觉得古怪,但知道父亲的性子,也不再多问。
荣谦弘走到屋内,韩丹柔问道:“刚刚乔儿说什么?”荣谦弘道:“乔儿明日要陪夏茗一同去儋州。”
韩丹柔感到诧异,问道:“那乔儿岂不是无法参加冰儿的大婚了,陛下不会怪罪乔儿吧。”荣谦弘做到八角桌侧,道:“乔儿是陪夏茗一起走的。陛下一向器重夏茗,想来不会多说。丹柔,你可知,阙国和雍国的使者过两日恐怕就要到了。而且,他们还会参加太子的大婚。”
“什么?”说到这里,韩丹柔便明白为什么荣谦弘要让荣瑾乔离开建业城了。
是啊,自己的乔儿是断断不能和阙国的人见面的。韩丹柔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道:“来的,是谁?”荣谦弘回答道:“阙国来的是万国公小儿子,万之蘅。雍国来的是雍国二皇子,郕王荀陌。”
次日一早,荣瑾乔就到了茗医堂。夏茗已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对底下的小徒弟交代好了,带上了必用的物件,和荣瑾乔一同出了门。荣瑾乔在门口,除了她和师傅骑着的两匹马,门口还有一人坐在马上,此人便是付烈民。
一年前,付烈民曾经身负重伤,在深夜倒在了茗医堂门口。
恰逢荣瑾乔那日因为忙着炼制毒药,所以离开茗医堂的时候已经入了夜。荣瑾乔见到付烈民,见其身中数刀,便把他抬回了茗医堂。棘手的是,付烈民不仅身中数刀,还被下了毒,夏茗愣是不眠不休几夜,才把他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
谁料夏茗刚将他治好没有两日,还未了解清楚他的身份,付烈民便离开了。临走时,付烈民留下了一张纸条,大概意思就是感谢夏茗和荣瑾乔这几日对他的照顾,以后若是有需要他的时候,只管去城东的一处酒楼,便可寻到他。
这次夏茗特意喊付烈民一同前行,荣瑾乔心里隐隐不安,问道:“师傅,我们这次去儋州,可是有危险的事情?”夏茗摇摇头,道:“不是的。烈民从今日起便是茗医堂的人了。于是我想着此次前去儋州,有他与我们同行也是好的。”荣瑾乔点了点头。
其实,付烈民离开没有多久,夏茗就去找过他。两人相见恨晚,酒过三巡,几次谈天说地之后,夏茗终于探知到付烈民的身份。
付烈民本是雍国皇帝身边的一名普通暗卫,无意间撞到了一些皇家秘闻,才惨遭追杀。
付烈民一路逃到了宁国,这一路上,追杀他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最终,他倒在了茗医堂门口。夏茗知道付烈民有所保留,但也不再追问。
夏茗问付烈民如今以什么为生,付烈民惨淡地笑了笑,表示现在自己害怕还有人追杀,所以只敢在这酒楼里做个普通的店小二。
有一次酒楼里有人来闹事,欲调戏老板娘。夏茗便是那一次见到了付烈民的身手。在付烈民已经尽量收敛了自己的实力的情况下,来闹事的十多人还是全部被他快速地赶了出去,而且当时付烈民手上未执一寸一铁。
夏茗见识了付烈民的功夫,便邀请他到茗医堂与自己一起工作。付烈民本来想要拒绝,因为害怕自己会被追杀的杀手找到,害了茗医堂。
后来,在夏茗的再三坚持,据理力争之下,付烈民最终同意若是再过几个月依旧无人来找他,他便去茗医堂。
如今,付烈民在建业城已经呆了整整一年,倒是一直平安,在没有人来寻他了。夏茗想到过两日要前去儋州,路上诸事繁多,便喊上付烈民与自己同行了。
他们三人一路疾行,一周的时间便到了儋州。儋州城门口的守卫竟也认识夏茗,见到夏茗便是热情得很,迎他进城。
荣瑾乔进了儋州,才知道她师傅在儋州是多么出名。街上的百姓见到夏茗,都与他打招呼,夏茗也是热情的回应着。
这些年夏茗每年也都会回儋州几次,但是这次是夏茗第一次带着荣瑾乔一起回儋州。有的不知情的人见到荣瑾乔,还以为是夏茗娶的夫人,正欲道声恭喜,忙被夏茗拒绝。夏茗好一番解释,那人才相信他们二人并无任何男女关系。
大概快要绕了半个城,终于走到了夏茗的宅院。夏茗看着院门上悬挂着的牌匾,略带一丝得意地对荣瑾乔说道:“你看为师这两字写得如何?”
夏茗不提,荣瑾乔都没注意到挂着的牌匾。荣瑾乔抬头看了看那两字,“夏府”,在看夏茗一脸期待的表情,最终还是配合的说了一句:“师傅的字,确实是极好的。”
夏茗其实也知道她是在敷衍,但好听的话总还是受用的很。这时,一个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女子从府里走了出来。
女子下身穿着一件一片式齐腰褶裙,裙上绣着莲花与蝴蝶,内里搭着一件素白色交领襦衫,外面套了一件淡绿色纱织的半袖上衣,袖子上面用丝线刺绣了锦鲤与莲花,倒是和裙子上的图案相印。女子睫毛未垂,脸蛋不过巴掌般大小,眼睛细而长,唇若丹霞。
荣瑾乔看到此女子,寻思着这该不会是夏茗金屋藏娇的师娘吧。荣瑾乔还未问出声,夏茗便介绍道:“这位是顾医女,如今替我掌管着儋州的茗医堂。”荣瑾乔微微一福,顾医女忙回礼,道:“你唤我芳芳变好。”
顾芳芳看到付烈民,问道:“这位兄台是?”夏茗忙道:“这位是付烈民。是我朋友。”付烈民稍稍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顾芳芳引着他们三人进了府,顾芳芳一边走,一边对荣瑾乔道:“早听夏兄提过,他在建业城收了一个好徒弟。如今一见,我到未曾料想竟是一位姑娘。”荣瑾乔笑了笑,答道:“我算不得什么好徒弟。平日也没少给师傅惹麻烦。”
顾芳芳摆了摆手,道:“夏兄我还是了解的。姑娘若不是有天赋,他那般挑剔的人,定然不会称姑娘是一位极好的徒弟。”夏茗听到了,道:“你莫要再说了。这丫头惯是最容易得意的,与我一样。你再夸,她怕是要飞上了天。”
荣瑾乔听见夏茗这么说,心里不免感慨师傅终于意识到自己一向的自我感觉良好了。可什么时候自己是和他一样的了。荣瑾乔见夏茗正在兴头上,倒也不想拆了他的台,只是配合道:“我与师傅是一脉相承,是天定的师徒,自然脾性也是极为相似的。”
顾芳芳见两人这样一唱一和,笑了出声,转头看见跟在后面的付烈民,却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冰冰的,顾芳芳觉得这人真是无趣。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顾芳芳之前备好的客房。顾芳芳对荣瑾乔道:“姑娘就歇在这屋吧。我就住在对面,姑娘有什么需要的,过来知会我一声就好。”
荣瑾乔点了点头,道了谢,突然想起自己一直都还没介绍自己的名讳,未免有点失礼。于是,荣瑾乔喊住顾芳芳,道:“芳芳姐姐,我叫荣瑾乔。你唤我瑾乔就好。省的姑娘来姑娘去太过客气。”
顾芳芳点了点头,夏茗在一旁道:“这丫头像姑娘的时候可少得很。要不是你现在这一声一声姑娘姑娘的叫着,我时常都会忘记自己是收了一个男徒弟还是女徒弟。”荣瑾乔不接夏茗的话茬,转身就进了屋。
荣瑾乔稍稍打了个盹,居然到了后半夜。这几日因为赶路,自己都没怎么休息。如今睡到了这个时辰,倒也不困了。荣瑾乔推开门,走到院内。院内安静的很,想来众人都已经休息了。就在这时,荣瑾乔身后传来一声,“谁在哪里?”
荣瑾乔回头一看,竟是付烈民。付烈民看到是荣瑾乔,便把手里的刀放了下来。荣瑾乔问道:“你怎不歇息呢?”这几日赶路,付烈民定然也是没睡好。难道他和自己一样,回来就睡,睡到现在?
付烈民道:“没什么。不困。”不困?荣瑾乔心里不免再次感叹这个人的精神头真的是太好了。这次他们一路赶到儋州,一开始夏茗和荣瑾乔每日的精神还行,后来明显的疲惫得很。但是这男子精神好得不行,一直都是神采奕奕。
荣瑾乔盯着男子,付烈民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舒服,问道:“你盯着我做什么?”“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荣瑾乔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这句话一出,对面显然飘来了一阵杀气,但很快又被收敛了。
荣瑾乔一直觉得付烈民身份不一般。好好的人怎么会被追杀成这副惨样。荣瑾乔当时把付烈民抬回茗医堂的时候,注意到付烈民的佩剑并非寻常的宝剑,一看就是一把好剑。
付烈民不做声,荣瑾乔道:“你不说也无妨,我问师傅也可以知道。”这几日夏茗和付烈民的相处,一看就是已经掏过心挖过肺的关系了。付烈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雍国人。”荣瑾乔心里倒不意外,付烈民果然不是宁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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