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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宫”整个零界四大擎天柱之一,位于钵盂西之巅,与之齐肩的另一支擎天柱“揽星宫”位于钵盂南之巅,至始西南相持,驻守钵盂半壁灵云。
另外两擎天,一个是零界之首的通天阁,所有修炼之士梦寐以求的修真之所,也是零界所有妖族定魄之地。是零界的最高机制,掌管着凡界,昭和两界。
其次便是位于钵盂北之巅的火神宫,不过此时火神宫已覆灭千年,北之巅也早已沦为了魔域之地。
钵盂自零界之初便是四分之势。通天阁,逐月宫,揽星宫,火神宫,均不受谁的管制,却又相互钳制。
但自火神宫覆灭之后,零界便成了一阁两宫三足鼎立的局势。
千年前,刚刚破天阁溯曦一层的银一,成为了天阁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入学百年内破灵启的人。
可谁都没想到这个刚刚成为灵启一层的大修却自信满满的离开了通天阁,并扬言要踏遍整个零界。
银一是逐月宫宫主的掌中肉,心头宝的重孙,自小便是锦衣玉食,尊贵无比的人物。但是他却极其不喜待在逐月宫,刚刚满两百岁便上通天阁去求学修真去了。
少年的他意气风发,恣意妄为,活脱脱的一匹野马。谁也降服不了他,即便在通天阁修学,也无不是所有老师的噩梦的存在。
可谁又奈何不了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有多了不起,而是他那过人的天资。他即便是将天阁时不时捅出一个窟窿来,也无人能将他驱除天阁,谁叫阁主惜才呢。
当众人得知他主动申请离开通天阁时,天阁上下除他好友狐凌红叶之外,其余的人无不长长叹出一口气,暗暗送了一句:“好了,好了,这小魔蛋子终于要滚蛋了。”
银一也不屑跟无关紧要的人产生什么情分,他本就不喜欢对一个人,或是一个地方有着过多的眷顾。
他银一自是要遨游天下的人物。
谁都有过年少轻狂,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
银一怀揣着一腔热血,憧憬着在他的散修之路上会有一番怎样的奇遇。他身着一袭白衣,腰插一支玉笛,再无其他负累就这般大摇大摆地下了通天阁。
刚下通天阁,就来到昭和境内,箕尾山下的凤凰镇,听见此处有山精作祟,便自告奋勇想要将那山精收了。一人跟着山精的足迹追到了苍梧山下,不知为何就失去了山精的踪迹。
心有不甘上前又追了百里已然一无所获。
但他已追到了一处迷雾之地,零界有很多地方都会存在浓雾聚集的情况,其中很多都被人设下禁止,里面皆是一些散修的清修隐居之所。一般撞上设有禁止之地,几乎都会绕着走,极少有人愿意去打扰到别人清修。
可银一一心想着那只山精,认为极有可能躲进了迷雾之中,便不假思索,大步一迈直接闯了进去。
迷雾之中有一片棠棣林,他进去不久便发现此处的棠棣树苍劲古老,一瞧遒劲的树根突兀有力,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花香,没有万年是绝对长不成的。
这倒是令他新奇,零界棠棣树四野遍地都有,却独独没有眼前这等郁郁苍苍的。眼下正是棠棣花开时节,心中虽惊叹,却也没太留足,兀自在林中穿梭着。
差不多在棠棣林中走了几个时辰,他才走出了林子,见到棠棣林边有一条小路,心中顿时了然,他果真是进入了谁的清修之地了。
可令他奇怪的是,自修地一般都会设禁止,或者迷阵令不速之客在迷阵之中绕圈子,为何他一路却没被阻挡?
难不成此处的散修修为不强,设下的禁止对自己无效?
正在他兀自纳闷之时,恍眼见小径上有一身影闪过,银一抢身而出,以为是那只山精,可追至云雾缭绕处便不见踪影。
此时,银一有些愤懑,小小一个山精都追不上,这是什么情况啊!!!
“何人?”
倏忽一声清脆声自背后传来。
一身青衣戴着面纱的女子,手持灵光站在尚有些距离的棠棣林边,对着银一质问道。
银一一个转身,顺手将一根乱在胸前的银色小辫朝身后一挑,不惊反喜,自己一路而来没遇见半个人影,这好不容易见到个还是个修真的。
眸中带光的盯着那女子手中那团冷光,嘴角一扬,朗声道:“姑娘又是何人?”
“为何闯百鬼林?”女子自顾自追问对方。
银一很是悠闲地将腰间的瓷白玉笛抽出在手中娴熟地转了两圈,双手抱于胸前稳稳环住直竖于胸前的玉笛,一脸的玩世不恭道:“我可不是闯进来的,我是捉着一只山精……进来的。”
“一派胡言。”语气虽然生硬,但依旧清脆动听。
银一右手托着左肘,左手摸了摸右耳,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便能看到那一双浅眸之外的眼尾微微上翘了起来。朗声道:“是不是胡言那也要我抓住那只可恶的山精才知啊!”
轻纱女子,音色更生硬,如冰川之水。道:“此处并无什么山精,你、如何进来的便如何退出去。”
银一将手中一只玉笛放在手指间转了几圈双眉一挑道:“那我们比比?你打得过我,我就自行离开。打不过,你得让我在此处找找,若是真没有也,我自当离开如何?”
银一话音未落只见那青衣女子一跃而起朝自己袭来,手中那团冷光之气消失,未持别的武器。
银一嘴角勾起,满眼的玩味,先悠闲地转了一圈玉笛,玉笛自手中腾起复又回到手中再反手插在腰间只在刹那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很是潇洒。
他可是天阁唯一在百年之内进入灵启一层的大修,眼前这女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偏僻山野中的一个颇有魂力的散修,无足轻重。
如此,便赤手去接迎来的一掌,却不想自己一时吃不住竟被一掌震开了几步。
他很是惊讶,没想到这女子魂力如此浑厚,自己竟然完全感应不出。但这一掌要不是对方留情,自己倒是狠狠地吃上一击,少不了分筋断骨。
银一提起了几分兴趣,嘴上却仍然挂着刚刚的玩味笑意,道:“不错。有点本事。刚刚那不算,我们再来过。”
这回他先出招,反手朝身后一掌劈去,应声而断的是几根手指粗细的金竹,如刀削而过,顺势腾起,在银一魂力催动之际,瞬间爆裂成千百条金针同时朝那女子袭去。
似苍龙破水,箭矢破空,不可挡之势。
对方却不躲不闪极是从容,像信手拈花似随意驱蝇般,捏指一弹,百万“黄矢”在犁庭扫闾间灰飞烟灭。
这招银一早已料到,只不过他意不在此。
倏忽间,他人已端端站在她咫尺处,手握玉笛直袭对方咽喉。对方欲要侧身一躲,肩部却被银一的一股魂力压制住。银一嘴角噙笑,心道“这下看你如何破?”
嘴角笑意尚未变化,却是一声诧异:“呃?”
那女子身子被钳制住,依旧相当的从容不迫。
拈花指轻轻在喉间毫厘之隔的玉笛上一弹。
一声碎裂声。
银一手握玉笛一端,而另一截却重重地掉在了脚边,玉笛从她弹过的地方断成了两节。
银一反应不及放在她肩上的手一松,险险错开袭来的一掌,一个转身两人稍微分开了些距离,站在两地不再动作。
只听那女子怒骂一声:“混蛋。”
银一嘴角一扬,将手中一块青纱绕在食指上晃动个不停。
坏笑道:“很公平啊!你打坏我的玉笛,我扯掉你的面纱。”
此时才瞧见女子真容,她有着一双幽蓝而深邃的丹凤眼,给人一种不蒙烟尘的干净。精致五官,皮肤白皙,即便是一脸冷意也总带着一种不娇自媚而不自知的神色。
是个美人。而且是一个冷色美人。
这便是青莫,他后来的师姐。
青莫凤眼一凌,如清冷芙蕖,冷然道:“我只用了三成力而已。”
银一嘴角一勾,一脸正经道:“我知,我知。可我们还是打了个平手。”
山谷之中,花香弥漫,清风一时卷来了纷扰的花瓣,飘飘洒洒如突然下起的一场花雨。殊不知那是方才那两股魂力撼动了那万年的棠棣林。
小径上的两人,衣袂翩飞,丝发乱舞。白衣傲然,青衣冷艳,自那纷飞的花雨中仙尘难辨。
“…….不知羞。”
银一却耍赖道:“不知…….不知。”双眸自那张脸上一滑而过,狡黠道:“但我想知你可有师父?”
“与你无关。”
银一又道:“那你告诉我你的魂力在何处练的?”
“与你无关。”
银一将手中断笛往腰间一插,上前几步俯身拾起另一截断笛在断口处瞧了几眼,就这一招,便知这女子的魂力有多精纯,而观对方样貌,觉得与自己年纪应该相仿。他在通天阁可没见过这等之人,嘴角弧度更深,道:“为何不去通天阁?”
“……与你……”
“与你无关是吧?”银一打断她的话,接着道:“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儿,你看我也无恶意,你不必这般敌视我,常言道不打不相识,你告诉我你师父是谁,我.....请你吃糖啊!”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包白色小包来朝对方递去。
“……”
这次青莫却没有立即回答,眼神在银一手中小包上一扫而过,顿时眼眸腾起一层怒火。
愠怒道:“你敢戏耍我?”
银一一脸懵然:“我?怎么了你?”
他这次当真没有戏耍之意,想想自己堂堂天阁出来的大修,居然比不过这么一个散修,当真好奇。而身上除了一支玉笛就只剩怀中一包糖果,玉笛送人他是不舍,那就只有送糖果了。
本想着这女孩子嘛!多都喜甜,不知哪里不妥?
不及细问。
青莫已催动了魂元,只见一道白光自她的指尖而来直奔银一面门而去。
银一惊目避闪,迅速收起手中的小包闪开去。他发觉自己竟然毫无招架之力,连连逼退,无意间躲进了一处山崖下。
这才借着凹陷的山体阻挡一下,他才得空催动魂元将魂力集于掌心。倏然笑道:“没想到我竟遇到魂力如此强悍之人。”
死也值了,只此一拼。
银一似乎有些亢奋,跨出山崖将聚于掌心的十成十魂力通通击出,端端对上对方打来的魂力。
两道强光瞬间炸裂,一声巨响,灵光乍现。
顿时满天飞起了大小不同的木屑竹块,银一一退之下,跃上了一颗大树上。
直到空气中的粉尘稍微少了些时,他才睁眼看见自己躲到了一棵棠棣树上。
此时,银一也明白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我真的不是……不、不……刚刚我也没有耍你的意思。”银一双手扒在树上似乎并不愿意下来。对着下方脸色变得铁青的女子满是歉意的解释道。
树下青莫并未朝他看来,侧身瞧着化为碎渣的竹屋,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银一预感这次是真的不好了。
他突然记起好友狐菱红叶说过:女人发毛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于是乎,银一万念一转,一挥手一掌击落在青莫脚边,只见一道白烟腾起,他人已腾空飞出数丈,溜之大吉。
青莫森然道了一句:“想跑?”却并未相追。
银一自觉打不过,跑一定是没问题,快要闪至棠棣林边了。只要穿过这片棠棣林他就算是安全了吧!他一边逃跑一边计划着路线,却忽听身后一声长啸。
随即一股劲风袭来,“噗...”
倏忽间,一庞然大物已越过他的头转身面向自己,这猝不及防的天赘生物让他急急刹住脚步才没与那东西撞上,保持在十分微妙且十分亲密的距离间。
银一悚然失色,大叫道:“大大、大老虎啊……”
这东西是他最怕的物种。
双手如鹰展翅地一展,使出生平绝学以光速的速度朝回跑去。
青莫倒是很悠闲地在原地站着,见银一极速逃回来。冷然道:“跑啊!回来作甚?”
“有、大……老虎……”银一气喘吁吁的站在青莫面前说道。
青莫神色依旧冷漠:“想必你还不知百鬼林里有一只吃人的白晶虎。专吃不知天高地厚又不懂规矩之人。”
他自然不知道,在御峰峡中自己也有意想要驯服一头白晶虎,可惜总是不能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
这东西本就具有灵性,很认主。可正因如此,当下才觉情况不妙。
只见大老虎已到跟前,银一色变,指着身后的庞然大白虎说道:“姑娘……你可否先将它支、支开,咱们、有话好好说。”
青莫气定神闲地将窄袖扯了扯,冷然依旧:“支开它也行。可是你方才将我家毁得是一塌糊涂……”
银一迭声不已:“我……陪,我陪。”
在大老虎张着血盆大口扑将过来时,女子终是挥手让白虎停下。
银一这才吁出一口气来,心神放定转而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小院,再看看那被粉碎的木屑竹节,心中只觉悔不当初,这东西也不是用魂力能恢复的。
思忖片刻,终是将腰间的两截玉笛取了下来。
“这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先给你,待我回去取来银两再换回它。”说罢很是不舍得将断笛递给了青莫。
在离开天阁时,他可谓是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的大修。此番游历却不曾想会遇到这等让他哭笑不得的事。突然内心那股傲气削弱了大半,方才明白天外有天,他这个因为破大修一层而得意忘形的家伙太可笑了。
青莫清冷的目光自银一手中的断笛一扫而过,抬眸冷然道:“.....给我修好。”
“我修?”银一难以置信的瞪着青莫,一脸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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