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言语，一草一木皆有情……”他不禁复念着，“说得好！小冰，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哪里？”周小冰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羞赧状，“盛老师，让您见笑了。”

哈哈，楼闻笙爽朗的笑了，“你见过真正的枫丹白露么？”

“见过，小时候在那边住过一阵子。”周小冰答。

小时候，她常去欧洲参加钢琴比赛，而姚晔每次都会带她去枫丹白露住一阵子。

楼闻笙眼眸深处一阵悸动，他将目光移开，以让自己得到平复，后言：“想起一位故人，她甚爱巴比松和枫丹白露……”

“也是一位画家么？”周小冰黑瞳澄澈十分，像两汪清水一般。

“是，是一位画家。”楼闻笙看着她的大眼睛，好像看到了那位故人。

周小冰点着头应声。

巴比松小镇成就了巴比松画派，成就了真正意义的风景画，又何尝不是也成就了后来的印象派？若说这是画者心中的圣地，毫不为过。

“盛老师，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问吧。”楼闻笙温声温气，二人踱步离开原地。

其实这个问题在周小冰心中想了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口。

“盛老师，您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楼闻笙先生同意在度假村里举办画展么？”

作为楼先生画展的主办委托公司，肯定和楼先生本人保持着良好的私交，周小冰是这样认为的。

而楼闻笙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另外一时间身份的错位也让他迟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据我所知，是一位姓宋的小姐联系了楼先生的助理。”

姓宋……一定就是宋倩了，韦沐宣对她说过，这件事是交给宋倩去办的，想知道的话可以问她，只是这段时间里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宋倩，也不好在电话里问。

“楼先生真的是很少举办画展，您知道宋小姐说了什么话打动他的么？”周小冰还没死心，又问。

楼闻笙当真认真想了想。

当时确实是一位姓宋的小姐联系了他的助理，也确实说了打动他的话……甚至仍是记忆犹新。

“她只是转告了她的老板的一句话。”

“什么话？”周小冰好奇。

“如果不必等上半生，就可以为深爱之人实现愿望的心情，楼先生一定感同身受。”楼闻笙回忆道。

哪怕是今天再想起这句话，他仍是感慨颇多。

他终究等了半生，也没能为当年的她实现愿望，这样的心情何止落寞。

而更加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委托人口中的“深爱之人”，竟是……所以他又无比庆幸，自己成全了这场愿望。

度假村的第一面，只觉得她气质清丽，眉眼宛若，但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更何况是在阳城，所以他当做是个巧合。

剪零画社的第二面，得知了她竟然姓周，于是看到了她送去裱框的那几幅习作，虽笔触散漫，但一招一式并不是虚架子，接着又看到了她留下的联系人信息……更何况还有谢客在场，亲外甥的贴身秘书他怎能不知？

于是通过谢令姜把她请到了这里。

至于报纸上的八卦，他不做理会，但又确实想知道她做何选择。

毕竟她的母亲三十多年再也没有回来过，而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