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事，边城最起码还能直接了当的承认，可此时此刻，面对着凤眠晚的询问，他慌了，眼神不停的看向别处，那种慌乱一眼就看得出来，无论是谁。

见到他如此慌乱，凤眠晚心中的种种疑惑得到了猜想。

她眉头越皱，眼神也逐渐凌厉。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说话啊？阿城，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我到底是怎么了啊？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

凤眠晚步步紧逼，边城被她逼的一直后退。岌岌可危，直到这时他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叫了一句。

这一声过于洪亮，原本就是十分安静的餐厅，两人发生争执已经很意外了，现在又突然之间抬高声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间朝着他们看了过去。

惊奇的，诧异的，带着鄙视的，甚至还有不满的。

种种目光，像是一道道利剑一样射向边城。

他的心情原本已经足够差劲，更在这一刻猛然达到顶峰。

凤眠晚虽然没有料到他会忽然之间对着自己大吼大叫，可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静默地的看着面前的边城，眼底是抹不去的难过。

“为什么阿城，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实话？实话对于你来说，真的这么难说出口吗？”

凤眠晚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旁人怎么看他们，她都无所谓，现在的凤眠晚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激动？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和我心里都清楚，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和我说实话！”

“这件事有关于我不是吗，失去这些感情的人，明明是我，不是你，你又凭什么要装的比我还要痛苦！”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逼问我了晚晚！无论你怎么问我，我给你的答案全都是一样的！”

边城低下头，疯狂的摇着头，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肯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我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从来都没有，哪怕是有，我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能够在一起而已！所以不要再问我了，无论你问我多少句，我给你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他死不开口，和刚才坦然承认完全是两个人。此刻凤眠晚对她已经失望了。

如果边城能够直接开口，或许她对于边城还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敬佩，毕竟他们一直以来都极为要好。

可是现在他不承认。

足以说明，事情远比自己想象之中要更加糟糕，凤眠晚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忍受这件事。

沉默在两人之中开始蔓延，一点一点此刻，像是一道符咒一样紧紧地将他们困住。凤眠晚的脸色难看至极，边城也算不上多好，他们望向彼此眼神中的冷意格外明显。

“不愿意说是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开口。”

凤眠晚一边说，作势提起包，看见他露出这个动作，边城就慌了，他知道凤眠晚是打算离开了，他也清楚自己所说的话对凤眠晚来说到底有多么残忍。

眼看着凤眠晚要走，边城张张嘴，眼神中带着惶恐不安。

“晚晚，不要！不要走行不行，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真的只是希望你能够得到幸福，只是希望你不要这么难过而已，我没有做错什么，我真的没有做错！”

边城开始拼了命的祈求栗梓，对于这样的他，以往凤眠晚只会心存感动，会安慰他，会告诉他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她说不出这些话。

她甚至觉得厌恶。

“我为什么不走，我本身就应该离开。阿城，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我给了！我和你说的那么清楚，可是你呢？你是怎么样回应我的！为什么你觉得你不愿意和我说实话，我还可以继续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凤眠晚一边说，脸上露出苦笑，眼底带着悲伤的神情。本以为和陆厉城搞成现在这样，他就已经足够崩溃了。

可他从未想到，有一天她和边城之间也会这样。

“虽然不知道在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一定有什么，难道不是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算现在不告诉我，总有一天我自己也会弄清楚的！”

说完，凤眠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边城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拉住她，可惜他拉得太迟了，以至于凤眠晚一个转身就已经躲过了他的触碰，甚至没能触碰到她的衣角。

边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他明白自己应该是追上去的，可这一刻他不敢追，恐惧在心头蔓延。

他不知道，假如他真的追上去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到时候他们会爆发出比起之前还要更加凶狠的争吵，那该怎么办？

边城不敢想。

凤眠晚离开之后，很快精致的菜肴就上桌了，不过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服务员立刻就察觉出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太对，于是小心翼翼的上前，言语之中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

“先生，您的菜来了。”

边城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服务员站在他的身边，心情忐忑，可是有些话却又不得不说。

“先生，您的菜都已经好了，请问现在就上桌吗？”

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一点话，触到了客人的眉头，那自己接下来就很惨了，他一定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投诉。

可是有些情况又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就比如现在，当他的声音又一次在身侧响起的时候，边城终于抬起头望向他，只是眼神中的冷漠，太过于清晰可见，让人心里害怕。

“我对面的人已经走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吗？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是让她开心一点。很可惜她在这里没能开心，因为我惹她生气了哈，所以菜都撤了吧，不用上了。”

服务员一愣，这时候他本应该乖乖离开，可有些话就是不经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