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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受伤了。”
钟小安很认真的点点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她受伤了,十六一点都没变,除了嗓门变大了,刚才他喊的两声,都可以媲美男高音了。
不想看他浑身透着傻气,费力的侧过头,对身后的吴景道:“你能松开手不?我要被你勒死了。”
怪不得刚才没摔疼,是吴景在背后拉住了她的衣服。
关键他拉住就不撒手,现在她身体前倾,衣服紧绷,原本就疼的脖子被衣服勒的更疼。
吴景挑眉,声音含着笑意,“你确定让我松开?”
钟小安四处扫量一眼,立刻狂摇头,“不不不,你别松开,我不想破相。”
“你啊你……”吴景叹息一声,笑着摇摇头,手下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没等钟小安站稳,直接将她抱在怀里。
“你做什么?”钟小安吓了一跳。
刚才让他扶一下都不管,怎么又抱上了,仰着头看向他,“病秧子,你脑袋是不是受过伤?还是你有什么脑疾病?”
“聒噪。”吴景没理她,双手微微用力,钟小安的脸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我的鼻子!”
钟小安揉着鼻子哀嚎,眼泪都被撞了出来,吴景瘦的浑身都是骨头,鼻子狠嗑上去,不疼才怪。
“臭病秧子,你故意的吧,我鼻子撞歪了怎么办,我告诉你,我要是破相了,我就……哎呦!”
钟小安骂的正起劲,吴景突然又来了一下,毫无防备鼻子再一次受到重创。
“我的鼻子……你故意的,我看出来了,你个黑心……哎呦我去!”
吴景又故技重施。
钟小安不骂了,双手捂着鼻子,不敢再开口。
吴景觉得周围都安静了几分,真是太难得了……
十六站在后面愣神,看了几眼浑身是血身上还插着一把长剑的吴遇安,又看向吴景。
那把剑他太熟悉了,是主子随身的佩剑。
正想着怎么回事,抬眼看吴景已经走到门口,十六立刻喊道:“主子!”
吴景身影顿住,轻飘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吴遇安,垂眸,目光落在钟小安乌黑的脖子上,气息骤然下降,声音冰冷,“十六,废了他的右手。”
十六一震,有些不敢相信,随即双手抱拳,“是!”
吴景没再说话,头也不回的抱着钟小安离开。
吴遇安倚靠在墙上,听到吴景的话,如遭雷击,嘴里霎时喷出一口鲜血。
钟小安揉着鼻子,在心里骂的正欢,听到吴景的吩咐,手顿了顿,看着眼前的银白色锦袍,伸手抠了几下,“吴景,你这样挺帅的。”
“帅是何意?”吴景问道。
她总会冒出几句让人听不懂词。
“听不懂拉倒。”钟小安撇嘴,抠着他的锦袍。
吴景身体微僵,沉声道,“老实点。”
钟小安立刻捂住鼻子,可别再撞了,再撞几下,鼻子真歪了,大梁国可没有整容大夫。
“吴公子。”
一个男音传来,钟小安抬头看过去,是严墨,不只是他一人,他身后站了十多个身穿劲装的男子。
严墨几步跑过来,对吴景行了一礼。
吴景微微点头。
严墨连忙看向他怀里的钟小安,焦急地问道,“小安,你没事吧?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钟小安伸出脑袋,笑容灿烂,“我好着呢,啥事没有,就是腿脚有点不灵便,一会就好了。”
“伤到腿了?!骨头有没有事?”严墨满脸关怀,声音焦急,“腿伤了不是小事,得赶紧去医馆!”
“呵呵……”钟小安忍不住笑意,摆摆手,“我腿没受伤,就是麻了。”
“腿麻了?”严墨怀疑自己听错了,腿麻了需要抱着走路吗……目光一闪,看见她脖子上的乌黑,“你脖子怎么了!?”
“……”
钟小安今天遭遇了太多事,觉得有点怀疑人生,这还是那个翩翩公子严墨吗,这一嗓子喊得,和十六一摸一样。
“脖子也没事,就是乌青,一点都不疼。”
“不行,赶紧去医馆。”严墨岂会相信她的话,乌黑的手指印圈着在她脖子上,怎么可能不疼。
“我真没事,你别担……嗷~……”
吴景直接让她的话憋了回去。
钟小安眼眶含泪,捂着鼻子,特别想嚎啕大哭。
“她没事,我会送她回家,”吴景面无表情淡淡道。
严墨神色僵硬,后退了两步。
“一会十六出来,你随他善后。”吴景不看他,说完抱着钟小安就走。
“不行!”钟小安高喊一声,双手死死抵住吴景的胸口防止他耍阴招,“我不能回家,我爹娘看见我这样会疯的。”
吴景刚要用力的手顿住,她说的对,她这个样子回去,钟文平夫妇一定会吓到,低声问道:“那去哪?客栈?”
钟小安点头,“行,哪都行。”只要不回家,去哪都行。
“吴公子。”严墨叫住吴景,垂眸道:“我有一处私宅,就在茶楼后面,虽不太大,总比客栈好上些许,要不然您去瞧瞧?”
“不用瞧了,就去你那。”钟小安抢先答应下来,不给吴景开口的机会。
吴景略微思索,点点头,“带路吧。”
“是。”严墨抱拳,先行一步带路。
“主子,我随您同去吗?”
钟小安听到声音,压着吴景的胳膊探头看去。
一个和十六差不多年纪的男子,穿着和十六同样衣服,手里握着一把剑,抵在吴遇安手下子秋的脖子上。
这位没见过,应该也叫十几……
吴景脚步没停,边走边道:“不必,你等候十六善后。”垂眼看钟小安还探着脖子,“老实些。”
钟小安迅速缩回来,一声不吭。
她缩的太快,没发现子秋正看着她。
子秋衣衫破损布满血浆,目光紧紧随着钟小安,刚才钟小安探头,他看见了她脖子布满乌黑的手指印,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很是骇人。
子秋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双手紧紧抠住掌心,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他仿若不知,仰着头,直到看不见钟小安的身影。
吴景看了一眼怀里的钟小安,脚下不露痕迹的加快速度。
严墨感觉到吴景步伐加快,并没多想,只当他是累了,也随着他的步伐加快速度。
钟小安窝在吴景怀里,神志萎靡,今天太耗费心神和体力,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没有一处不疼。
现在她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
没等她闭上眼,耳边传来严墨的声音,“吴公子,此处就是。”
钟小安打起精神,探头打量了一眼,应该是两进的宅子,看着不小,“这是两进的宅子吗?”
严墨点头,“是两进的,这里平时都空着,我每个月只来住一次,也没留几个下人,多少有些冷清。”目光轻轻掠过钟小安的脖子,又迅速移开。
“那你买它做什么,白白空着,多浪费。”钟小安四处打量了一圈,从进门只看见两个小厮,确实有些冷清。
严墨轻笑,“一处宅子罢了,谈不上浪费,主要是这里位置好,紧挨着茶楼,我每月过来核对账目方便些。”
“啧啧,富家子弟就是不一样。”钟小安咂咂嘴,满是妒意的瞪了严墨一眼,“你别在我面前炫富啊,刺激我脆弱的心灵。”
严墨被她逗笑,手里折扇晃动,调侃道:“食为天生意红火,八方镇无不知晓,你家现在也算富户,一处两进的宅子就能刺激到你?”
“我家赚的都是血汗钱,我爹娘他们每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忙的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哪像你们严府,家大业大,铺子遍地,”钟小安话语里充斥着妒意,忍不住叹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抬手啪啪拍着吴景的胸口,“大兄弟,我说的对不?”
吴景薄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聒噪。”
“切~”钟小安翻个白眼,“你们富家子弟根本不懂我们庄户人家的辛苦。”
吴景看着她,目光淡淡,声音亦是淡淡,“我看你精神很好,毫无疲乏之意,一会你写几副字,我查看一下你的功课。”
钟小安脸一白,立刻捂住肚子叫唤,“哎呦~我是不是受了内伤,怎么感觉五脏六腑都疼痛难忍呢,会不会内出血了…”又抬起一只手捂住额头,“头怎么也发晕,是失血过多太虚弱了吧……”
吴景看她演戏,一点都没有配合的意思,“你没收内伤,油皮都没破一点。”
潜台词就是你别装了,没用!
钟小安眼珠一转,立刻捂住脖子,“我脖子疼,特别特别疼,疼得我都说不出话了。”
“噗嗤……”严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敢笑!我是在你家茶楼受的伤,你得赔我误工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钟小安探出脑袋,面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严墨。
严墨听得一头雾水,“这些奇怪的词语,你从何处学来的?书里看的吗?”
“你别转移话题!”钟小安不谈其他,一心想着银子,“你就说你打算赔偿我多少损失费!”
“呵呵……”严墨轻笑,转动手里的折扇,“我家茶楼都快被拆了,我损失的更多。”
“又不是我拆的,谁拆的你找谁去,关我屁……关我什么事。”钟小安对严墨挤挤眼,目光瞟向吴景。
“咳……”严墨干咳一声,视线迅速吴景脸上掠过。
算了,拆就拆吧,就当重新开业了……
钟小安看他那副怂样子,鄙夷地斜视他一眼,真够怂的。
严墨转过头不与她对视,抬起折扇遮住半边脸,专心带路。
钟小安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收回脑袋,视线正对着吴景精致的下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怎么变成个妖精了。”
“谁是妖精?”吴景声音温浅,垂眸看了一眼。
钟小安心头一颤,这才想起吴景会武,隔着两间房都能听见她自言自语,更别提现在这么近,连忙捂住鼻子,“谁也不是,我乱说的!”
吴景眉毛微挑,也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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