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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思和李筇婉拒了赞普和桑吉的邀请,没有参加王室的家宴,而是如期去了寺庙。
虽然来自未来的美思不信佛,可不妨碍她欣赏墙壁上精美明艳的壁画。
这些形态各异的神佛,罗汉,菩萨和一个个故事场景不过是人们的精神寄托。
佛家用来慰籍和麻木世人坎坷的命运所带来的痛苦或者为自己的罪行找到的托词和自我原谅的方式。
美思兴致勃勃地看着高处那个浑身染了各种涂料的年轻僧人画画,他正用笔勾勒着菩萨的眼睛。
待那僧人画完了眼眸,停下来审视整个脸面的效果时,就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他有些惊讶,微微侧身便看见了站在下面笑吟吟看着他的女孩。
小女孩穿着镶边的白色狐毛的石榴花红袍子,头上扎着道髻,箍了一圈珍珠,在酥油灯的照射下,散着盈盈的光辉。
他眼神里好像没有多惊讶!美思觉得是不是以往来看他作画的人不少!
美思是因为尿憋,去上了厕所,回来时走错了门,无意闯到了这个新建的殿堂。
上面的年轻僧人并没有带僧帽,也不是秃瓢,而是像古代地球男人那样留着寸长的头发,将硬朗的模样平添了几分老实憨厚。
他对着美思灿烂地笑了一下,示意着:要不要上来?
美思说:“师父,你是想让我上来么?”
“是的。”
美思点头,就顺着一边的目梯爬上去,被那僧人牵着手走到了这高架木板上。
“你画的很好看。这大殿的画都是你画的?”
美思问。
僧人点头,说:“我已经画了八年了,从寺庙开始建的时候,就在画。”
美思打量了他一下,问道:“那你十岁就画了了么?”
“差不多,十一岁开始和我的师父一起画。后来他不在了,我便自己画。”
“这样啊!你画的真好!这涂料中的蓝色,红色,黄色是什么配置的?你怎么布置画面?还有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将人的神采通过眼睛表现出来?还有我见画面中光线的处理微妙,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也会画画?”
美思点头,心道我画的还很不错。
僧人眼睛微亮,逻娑的贵族家的小姐很少有爱读书,爱画画的,最喜欢的事情大概就是折磨奴隶了。所以他很惊讶小姑娘会画,便耐心地告诉她如何找到做颜料的草和熬制涂料。
美思便拿出褡裢里的笔,在素描本上写了下来。
僧人见画本上有画,便拿过手,一页一页地翻看,还对炭笔很感兴趣。
美思便从褡裢里取了一把炭笔送给他。
僧人很高兴接受了,在画上指点哪一处画不好,哪一处画的好。
这僧人年纪不大,但画技了得,美思谦虚地受教,很认真地在画本的空白处把不好的地方重新地画过。
一大一小坐在木板上,交流起来。
李筇和寺庙的僧医探讨高原病的成因和药方配比,见徒弟迟迟没回来,便给了几个钱让一旁的小沙弥去找一下美思。
陆斐走不了,帮着李筇记录他们说的内容,见小沙弥走了近一炷香,就比划着要去找美思。
李筇点头。
陆斐就在大殿转悠,想着她是出去尿尿,那一定就在出恭那地方周围,所以就一间殿一间殿找去,远远听见她的笑声,便跑去见到了高架木上的美思和满身涂料的僧人正高声谈笑。
“马...思’
美思听见声音,转头见到陆斐,惊讶:“刚才是你在叫我?”
陆斐点头,又说:“马...思”
“对,不是马,是mo ei mei 思”
“马诶美思”
“真棒!陆斐会说话了!”美思拍手。
陆斐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僧人问:“这是你的家人?”
美思点头,说:“我叫美思,是大雍来的游医,与师父一起和崆帕师父交流医术,这一段时间都会在寺里,我每天都可以来找你么?”
僧人点头,说:“我叫夏扎,一直住在即圆满大殿后面。你要是在这里找不到我,就去那里找我。在寺里,一定要大人陪着。寺里的僧人很多,佛的仆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出来的时候,一定让大人陪同。”
夏扎绝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寺里总有年轻的女香客失踪,到现在也没发现蛛丝马迹。据说容貌都很漂亮,都是贵族家的女子。
美思点头,陆斐也点头。
告别了夏扎,美思和陆斐回到了李筇那里,崆帕听说夏扎的名字,眼神里闪现的不屑让美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道在寺庙里画画的僧人不过是最低阶的僧人,只比庙里的朗生地位高一点点。
美思有些气恼,等到崆帕说高原病难以治疗的时候。她便将这头发斑白的老和尚讽刺了一顿,他年纪这么大,在西蕃行医这么多年,竟然连个确切的药方都没有。
这僧医从她蹩脚的蕃话,语气和表情上可以得出这小姑娘竟然是瞧不上他的医术,气恼的不行,但碍于她师父在场,也就忍了。
很快,日子就到了春节前。
美思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可她知道常惠的生日是春节那日。她想了想觉得这天过生日不错,也和大家说春节是她的生日。牧云清,桑吉他们就想着给她好好过个生日,各自准备自己的礼物。
店铺里忙不开,陆斐开始给牧良打下手,接触生意,也好将来管理美思给他的铺子,于是春节前几日,李筇就只带着美思去寺庙。
这两个多月,美思都是在陆斐的陪同下去找夏扎,自从知道他是最下阶的僧人。美思就不敢打搅他作画,怕他耽误了寺里的活受鞭刑。她一直等到他休息,才和他去他的住处学画。偶尔几次,陆斐顾不上陪她,美思就自己去,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牧云清不同意美思和一个下阶僧人走太近,常常告诫她,僧人因为信佛,想法都要比常人极端一些,还建议要给美思聘请个画技好的老师,不必跟着僧人学。
美思不在意,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厦扎不是坏人,我也只是学画画,不管佛家之事。”
牧云清见美思学了那么久,确实没出什么事情,便也不说了。
其实美思也能感觉出厦扎的一些偏执,比如美思觉得厦扎处理画中人物脸部表情的画风很死板,就多说几句,谁知厦扎第二天竟然就不理她了。
可他对于颜料的熬制确实很有一套,美思还是赖着去找他,帮着一起熬涂料。
僧人们虽不过农历春年,可西蕃的汉人不少,逢年过节也要拜一下菩萨,佛祖或罗汉,上香求个生意兴隆什么的,所以寺里也会办个庙会。僧人这段时间也很忙碌。
李筇打算再去一日寺里,年前就不再去了,所以美思来和他说要去找厦扎,他就同意了。
夏扎昨日说了要去后山采些做蓝色涂料的草。
美思吃了午饭,就跑去找他。
夏扎并没有穿僧人的暗红色袍子,而是穿了件薄薄的灰色皮袍,袍子上补了许多的补丁,毛边也磨损的厉害。
美思看看自己身上义兄才给她做的崭新的藏蓝色丝绸绣如意纹皮袍,对比着厦扎身上的,觉得很扎眼,就对夏扎道:“我家里还有些厚实兽皮,年前我给你送一件新袍子。”
夏扎微笑:“不必了,我这袍子是我师父的。我不会丢掉,要好好地穿着。”
美思觉得他的语调的意思并不像是缅怀师傅而留下他的遗物,就问道:“你师父对你不好么?”
夏扎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停下,道:“他对我很好,没有他,我早就饿死在马路上了。”
“我师父对我也很好。你也对我很好!”
“快走吧!前面过了那个山坳口,就到了。”他眸光微闪,催促。
美思站在高处一看,那山坳口还挺远的,再往后一看,逻娑城和布达拉山都远远地落在后面。
她有些不想去了,太远了,而且陆斐不在身边,她觉得不安,就说:“夏扎,我师父说下午还要早点回去和我义兄有事处理,我得。”
“什么事?不要担心你师父。我们快点走,一会就到了。”
美思见他态度温和,面部表情也很正常,就安慰自己没什么事情,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山很陡峭,枯草很深,需要人拨开草才能前行。
美思越走越不安,这太偏僻了,连鸟都没有,于是偷偷扯断手腕上的珠链,把珍珠抓在手里,不时地往路上漏一颗珍珠。
两人这样走了近一个时辰,夏扎突然就停了下来,指着一处说:“做染料的草就在那边。”
美思便向前站在他前面,往他指的地方看,突然后面的人就发力,往她鼻子上捂了个帕子。
美思心道不好,可没有力气挣扎,手上的珍珠也掉在了地上。
夏扎看着倒在怀里的小姑娘,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见脚下有个亮闪闪的东西,弯身捡了起来,原来是一颗珍珠。
他脸色渐渐有些发白,原来小丫头已经防备他了。他没了耐心,从怀里掏出绳子,把人捆的结结实实,扛着往坡下走。
这个坡不太高,长满了齐腰深的草。
夏扎扒开坡下的一丛草,露出个洞口来,便进了山洞,把人放在石床上。
他用凉水泼在美思脸上,见人没醒,便使劲扇了一耳刮子。
美思只觉得脸上巨疼,左耳嗡嗡直响,可不敢睁眼。
“还想挨打么?”皮鞭声在空气中甩的“啪啪’直响。
美思对皮鞭有着异乎寻常的害怕,睁开眼,看见夏扎手里握着个黑色鞭子,身子吓得一抖,想动弹,可被捆的太结实,只好恳哀求:“夏扎,我把你当老师尊敬,当兄长一样敬重,为何要这样对我?你放了我,好不好?”
黑乎乎的洞里点着牛油灯,空气一股腐肉味,很难闻。
“是么!我对你也不错,我教你画画,还提醒你寺里有坏人,你不听劝告,我有什么办法?”
灯光映着厦扎黑红的脸,目光里有些热切。这张美思觉得憨厚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笑。
“夏扎,你放了我,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我兄长是牧云清,他很有钱。”
“我需要钱么?我要得是你,要你这样高贵的小姐跪在我的脚下舔我肮脏的脚趾头,躺在我的身下求我,求我怀上我的孩子,这样我才会让你活下去。那几个女人竟然一个都没怀上,没用的女人只好用来做粮食,填肚子。”
厦扎无意识往高处瞄了眼。
美思见他这副表情,跟着目光往高处一看,黑乎乎的上空横着一根绳子,挂满了肉干。
难道是人肉干??
美思身子一抖,胃里翻江倒海,就要吐出来。她压制住呕吐的欲望,尽量地平和自己的语气:
“你师傅也被你..吃...吃了?”
她的音调因为害怕颤抖起来!
“他的肉只配给畜生吃。我只把他皮剥了,做了衣服,就是这件,很不错吧!”
他指指身上的衣袍。
他先前说的“这袍子是我师傅的”后面是省了个字“皮”。
美思看着他身上的皮袍,原来他先前说的“这袍子是我师傅的”后面是省了个字“皮”。
腹中一恶心,“哇”就把午饭吐了出来,污秽倒流,呛的她鼻子一酸,鼻涕眼泪和污秽混在一起糊在脸上和脖颈处。
厦扎笑笑,蹲下身,毫不在意污秽的臭味,扳过美思躲避的脸,捏着破旧的袖口慢慢地擦拭,就像是每日擦拭酥油茶壶一样仔细耐心,擦干净她的脸,随手把袖子扯了下来,扔进了一边的牛粪饼堆上。
美思浑身打颤,抖的像筛子一样,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胖嘟嘟的身子往石壁挪了挪,离这个恶魔远一点。
这个变态还想让她生孩子,难道不知道她还小,连月经都没有,卵巢还没发育好呢,怎么坏的上孩子,若是怀不上,是不是挂起来做成肉干?
她害怕地哭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大?你想要孩子,可以离开寺庙,去找个女人生一个。我给你钱,帮你娶一个年轻貌美的贵族小姐。”
“哈哈,美思,你心真好。我很喜欢你,虽然年纪还小,但过六七年,就可以怀孩子了。我本来不想动你,可那王子我是见过的,比我英俊,比我有钱,身份高贵,如果我不这么做,你永远都不会看上我一眼。我可以在这养着你,看着你长大,看你喜欢上我,看你怀上我的孩子。”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夏扎,我是谁,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夏扎用鞭子挑起美思的下巴说:“大雍来的小神医,长得如此美丽,还认识宫中的王子,还有个牧云清做兄长。哈,原来我对你这样的小扁豆不感兴趣,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可你像个可口的酥油糕天天在我面前晃悠,所以我就重新考虑了一下,看的出你将来貌美如仙。所以我又想若是你有了我的孩子,那王子一定会因为你支持我,牧云清也会出钱帮我。这布达拉寺岂不是由我来做主?”
“你休想,厚颜无耻!我兄长会扒了你的皮,塞满稻草,挂在城门上。”
夏扎捏了捏美思的脸说:“不要那么说,会伤我的心。小美人!”说完捏着美思的嘴要吻上去,就听着美思用汉话喊了什么。
美思的声音尖利,把夏扎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下,背后一疼,胸口犹如撕裂般疼痛。
他抚着胸口的大洞,慢慢地转身看去,瞬间瞪大了眼睛,喊声未出口,惊恐地坐了下去,栽在石床的一角,血流了一地。
夏扎死不瞑目,一脸惊骇的表情,美思觉得他应该是被大白吓死的,大白射出的光速没有那么快要人的命。
大白给她解开绳子,又回了空间石。
美思看了眼那根皮鞭,狠狠地踢了厦扎一脚,才出了洞口,往洞里扔了两颗手雷,“嘭”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把罪恶变成了废墟。
布达拉的寺人们听见一声巨响,还以为发生了地震,跑出殿堂,惊慌地站在空地上低声议论,后发现又没什么动静了,想着定是汉人放炮的声音。
美思进了空间石将自己全身上下洗干净,处理了自己的那件衣袍,换了个相同颜色的袍子,沿路找回自己的珍珠,回到了寺庙,便去找师父。
李筇还很奇怪美思的衣袍纹路怎么变了,见她脸色不好,就问:“怎么了?”
美思摇摇头,带着哭腔说:“寺庙的医书,我都抄印了,崆帕医术也不怎么样!以后我们就不来寺庙了,好不好?”
李筇点头,摸着她的脑袋说:“好,听你的。回家吧!陆斐说要包饺子,我们走吧!”
夏扎的失踪了,没有人在乎他。只是他不在,影响了新殿堂的壁画完成的进度,管理殿堂的僧人以为厦扎跑了,咒骂几句,又找新的画匠继续画神佛。
美思很受打击,若自己没有空间石,那她可能就成了别人的**和生孩子的机器了。警惕性实在是太低,这次得了教训,便发誓不再和陌生人说话了。
她就有些沉默寡言,没有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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