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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旦后面那群少爷小姐里面立刻跳出来个大鼻子,小眼睛的少年,说:“阿爸,不行,我让尕朵,尕梅陪我睡觉,她们不肯,就该吊起来。还让她们知道谁是主子。”
美思一瞧这小子也有十四,五岁,一脸的雀子,黑红黑红的脸上还有好多青春痘,脑袋秃着,头顶中间留了一股子头发,编了个辫子,绑了个硕大的琥珀,装扮怪异又滑稽。
那小子说完还回头盯着她咧嘴笑。
美思狠狠瞪了一眼,扭过脸去。
“闭嘴。”
次旦低声呵斥。
桑吉坐直身体,道:“我正缺两个贴身婢女服侍,若是头人舍得,不如把他们一家卖给我仲麦巴家。”
“有什么不舍得!不就是几个朗生”
伸了脖子,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男人说:“管家,去把那尕朵家放了,把人收拾干净在院子等着。“
“是,头人。”
这管家忙下楼去把院子里吊着的大汉放了下来,一摸早就没了气,身体都硬了,死的透透的,啐了口吐沫,道:“贱奴,没有一点福气。”
他对一边的两人道:“把那两个弄回来吧!”
美思不爱喝酥油茶,见桑吉和牧云清坐的稳稳的,玉脸一片祥和。一个温和捧高,一个冷言降温。这次旺头人一会心里高兴,一会又忐忑不安,先前还以为这几位是为了这个小姐高兴,救下那两个女奴,这少爷定是看上了尕朵姐妹的美貌,顺手买回去。可现在聊天的话里话外都听得出这贵客们明里暗里敲打他苛刻家奴,吓得他汗水淋淋,直到管家来报,才松了口气。
管家道:“老爷,就剩尕朵还有口气。”
次旦头人一听其余两人都死了,心里也舒了口气,心里安心了不少,这牧云清和渣渣土司关系密切,若是从那两个嘴里听到什么,渣渣一定会杀了他。尕朵年纪不大,既然这贵人看上了,就带走吧。
“洗干净在院子等着。”
“是”
美思心里很气,这奴隶的命还不如草芥。
牧云清从此袖口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案几上道:“既然人领来了,还请头人写个放奴书。这是一两银子。”
“牧郎君太客气,哪能要您的银子?您不知道这些贱奴,你给他们糌粑吃,给他们地方睡觉,稍微地抬举一下,这些人就不知天高地厚,懒惰的只想在院子里晒太阳。”次旦对后面一堆欣赏这来的四位客人旷世美颜的家属们道:“取来纸墨。”
美思见这头人猪头一样的脸就很不舒服,等着次旦把放奴书写好,脸上才露出些微笑。
桑吉见她眉梢那股风流韵致又无意显露出来,忙侧身挡在她脸前,遮住了一众炙热的视线。
牧云清一看事情解决了,便先站了起来,美思和桑吉也跟着站起来。牧云清道:“天暗了,我们也该回去了。那就不打搅头人了。”
次旦忙说好话,留人,面有为难道:“你看我都吩咐炖羊肉了。”
牧云清表示马帮还等着呢,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云云,客气了几句,领着他们下楼,来到院中。
有些昏暗的院子里,围了一圈奴隶。他们的眼睛毫无生气,没有一点波澜,麻木地看着那叫尕朵的少女。
尕朵瘦瘦弱弱,个头倒不矮,低垂的脸灰青灰青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但确实长得不错,是个美人。她的头发被重新梳了,穿了半新的灰色衣袍,倚在木桩子边有气无力。
管家着急想拿鞭子抽她,给她喝了一大碗牛乳还吃了好些糌粑,还这般要死不活的死鱼模样。
次旦头人见桑吉他们没带下人来,也是个有颜色的,立刻道:“我派人把尕朵送过去。”
牧云清道:“那就随我们一起回去吧!次旦头人,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了,非常感谢你慷慨的招待。”
次旦听见这“慷慨”二字脸都红了,忙点头哈腰,道:“去逻娑的路还遥远,庄园里的羊还算肥美,送与你们几只做补给。”
牧云清不客气道:“有劳了”
美思见后面面无血色的尕朵,对桑吉说:“这个叫尕朵的长得不错,你有福气了。你家也强迫奴隶陪主人睡觉么?”
“说什么话?我们家不苛待奴隶。我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这和你们汉人的通房一样的意思。”桑吉停下步子,对着说道。
美思听他这意思,他也会让女奴陪床,就说:“你还是会,是不是?”
桑吉脸红了,没否认。
“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美思又撤了给桑吉的好人戳。
桑吉见她说话还漏风,笑着道:“这和好人不好人有关系么?你们大雍男人不都是三房四妾么?”
美思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桑吉失笑,自己年龄没到,所以父王并没有给他配女仆。有时候和女人睡觉,不是喜欢,纯粹就是本能的生理需要,美思为什么会生气?
美思当然生气,桑吉和那些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女人只是工具,供他们男人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这和阿诺克有什么区别。
“你到底气什么?不要老跑去你义兄那里告状。”
牧云清在前面听了一耳朵,回头道:“这个婢女留在你帐篷里,以后美思就不和殿下挤一个帐篷了。”
桑吉急道:“不行,你看这女奴半死不活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再说,美思还要和我学蕃语。”
美思说:“谁要和你学!我兄长也能教。以后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不在乎她年龄大小。
桑吉道:“还有十几天就到逻娑了,这时候还要分帐篷,美思,你可怜可怜我。我晚上一个人好冷。”
牧云清道:“男女八岁不同席,美思翻过年就要九岁了,怎么还能和你睡一起?”
美思想了想也是,在这么睡下去。原本她无所谓,别人会不会以为他们俩有什么,可今日桑吉的那些话让她有些心寒,其实不管他们有多亲密,都有一条认知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这种不同的认知基于他们对自由和公平的理解。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所以美思就不理桑吉,自己走了。
桑吉没好气道:“你到底怎么了?”
“离我远点!”美思吼道
牧云清好笑,道:“还是分开吧!”
桑吉郁闷了,这帮了牧云清还帮出了管教,美思刚叫了几日的兄长,他就开始以兄长的身份来教训他们了。
余晖洒在正说话的少爷身上,像镀了一层佛光了。尕朵看不清他的模样,没走几步又晕了过去。
次旦派的人没想到尕朵昏了去,在少爷小姐的灼灼目光下,背起尕朵一路跟着去了马帮的帐篷。
美思坐在小凳上给尕朵摸脉,道:“她没事,就是太虚弱。”
她看着尕朵清秀的脸,问旦增道:“你们蕃人多大成婚?”
“男子十六,女子十四。不过奴隶都是主子给赐婚”
“幸好咱们把她救了。那个次旦的儿子们长得和土豆似得,脑袋秃着也不留头发像那个秃鹫一样,还让尕朵陪床,什么东西!”
“你这一路收了陆斐,又来了个尕朵。美思,你总不能可怜一个,就花钱买下来。”桑吉过来说。
“这不是你要买的么?贴身婢女?”美思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桑吉也气了,不理她,往外走。陆斐也要出去。
美思拉住陆斐道:“你去哪?别听桑吉乱说话”陆斐微笑,示意自己不介意。
帐子外的桑吉道:“天都黑了,我去看旦增鱼汤熬得怎么样。你一闹,旦增倒是被吓着了,见到你都不敢看你。”
“我没和你说话。”
“你....,你气什么,我不过说了男人三房四妾的很正常而已。“
“所以,你以后就随意找女人和你睡觉?”
“什么随意?”桑吉愕然,半天不知要说什么,觉得美思太无理取闹了,半晌,才说:“算了,你想生气就气吧!今天旦增给你炖鱼汤。那河里的鱼好吃,只一根刺。达瓦带人去抓鱼了。”
美思也觉得自己不该生气,桑吉和哪个女人睡觉和她有什么关系,他爱娶多少,娶谁和她也没关系,所以语气就缓和了不少,说:
“替我谢谢旦增大哥,少放点盐。多弄些,给大家也吃些。”
桑吉见她脸色又好了,笑道:“也就你爱吃鱼,你够吃就行。”
“你不是也爱吃?”
“行!我爱吃。我去了。晚了,旦增又把盐放多了。达瓦打的兔子还吃么?”
“不吃”
桑吉笑道:“你到底为什么生气,就因为换牙?”
“是啊!是啊!”美思豁了牙,扑过去,给了他一脚。
桑吉一把抓住她,笑道:“我看看,我看看,今个牙长了不少。”说完哈哈大笑,跑了出去。美思摸摸自己的牙,感觉是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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