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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个妙龄娘子这样赞美牧云清的相貌,到也觉得合乎人情,可是个八九岁的小女童这样说,就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陆斐一直知道美思心智比年龄大不少,心直口快,可头一回见面就这样耿直,是不是太过了!他不由得扶额。
牧良瞅瞅自己家的郎君,更是闭了闭眼睛。
牧云清失笑不已,嘴一咧,耳根疼,头更疼了,道:“我知道我长的好,你也不错。你看你是不是先给我看病?”
他把美思当小孩哄。
常美思甜甜地说了“嗯”了声,接着道:“我先把你的头疼解了,那样模样就会更好了。”
牧云清“咳咳”半天,哭笑不得点头。
陆斐忙递给美思药包。
美思笑道:“陆斐,你先回去吃饭。一会就好了。”
陆斐点头,出了帐篷。
牧良说了句“我去熬药”也跟着出去了。
美思收敛了笑容,脸上严肃,认真起来,蹲在牧云清一边,道:“我想摸摸你的脉,听听心肺。”
牧云清点头,配合地脱了袍子,剩了中衣。
“你把人都支走了?是不是我确实不好?”
“是,我要检查一下。”
牧云清便不再问了,心里忐忑起来。
牧良大概是安排好了,又回到帐篷,见小姑娘正给郎君摸脉。美思见他进来,说:“大爷,你去弄个火盆,给公子拿个厚的被子,拿几条干净的布巾和干净的换洗衣服”
牧良这人很聪明,虽然这小姑娘说不会什么医术,但这一路上那些人的恭敬和赞美都昭示她医术不凡,而且她如此胸成竹,只怕郎君的头疼痼疾也能治好,所以得了吩咐,就下去认真准备去了,什么也没问。
“能让牧良甘心做事情的人很少,你不错!”
美思得了帅哥的赞扬,嘻嘻笑着。
牧云清见她把脉动作很是熟稔,笑着问道:“你这脸上是什么?”
“口罩,这能隔离病人身上携带的邪毒。这样,我就染不上病了。”
“哦,倒是别致,你有多少,能不能卖给我?”
“没几个了,都是师父留下的。”
牧云清眉眼一动,又问:“你这医术也是和你师父学的?倒是有些本事,你师父叫什么?”
“和师父学的,师父不让我告诉别人他的名字。”
美思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牧云清的心肺。牧云清一双美目瞅着这口罩看了半天,见小姑娘又拿出个奇异的东西伸到自己的衣服里面,更是好奇地盯着,研究了半天。”
许久,牧云清道:“你师父定是个能人异士,居然能做出这样奇妙的东西。你这挂耳朵上的什么东西,听心肺?”
美思点头,笑道:“是,我师父会的东西数不清。美人郎君,你心肺都有了病“
”哦,能治好么?”牧云清自知自己身体,听到病情,没觉得奇怪的。
“先检查”
牧良拿着东西进来,后面跟着抱着火盆的小厮。
“大爷你留下,把火盆放近一点。药熬好了,就端过来。”
美思安排指挥着牧良把外袍给牧云清披上,盖上被子。“我先检查头。”
牧云清求之不得,这头风简直让他生不如死。
美思摸着牧云清的头,一边捏着,一边问疼不疼。牧云清觉得那小手软软的,摸着他,很是舒服,一直配合着说不疼。
美思摸到耳后一处,道:“这疼了?”
牧云清感觉了下:“仿佛就是那里疼”
美思眼光微微一动,顺着穴挨着摸,又摸道一处,问道:“这里也疼。”牧云清忍着疼痛,点头。
“郎君府上可有功夫很厉害的人?”
“这话怎么说?”牧云清眼眸里一道冷光闪过。
“您这头疼什么时候开始的?”美思没接着他的话回答,她也只是怀疑。
不等牧云清回忆,牧良就从善如流地应了。
“老奴知道,两年前,公子吃醉了酒,第二日便头疼的起不来床。老爷还叫了太医来看,只说是犯了头风。可药吃了不少,也不管什么用,这半年郎君这头疼一发作起来,更是厉害了。”
美思从药包里偷偷取出个小东西,对着头疼的地方鼓捣了几下。
牧良一眨不眨见小姑娘从公子的头皮里引出了一根黑针,惊呼一声,又见她取出一根,嘴唇哆嗦着直说“这....这....”
牧云清顿时觉得头疼好了不少,听见牧良惊呼又犯口吃,知道他遇见事紧张时便会这样,忙问:“牧良,怎么了?”
“郎君啊!苦了郎君遭了大罪啊!”牧良老泪就簌簌落下来。
他是看着牧云清长大成人,从个可爱的小孩子长成这般伟岸的英俊郎君,心里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宝贝着,谁会这样害他?想着这些年郎君这般辛苦地奔波,为王府赚钱,还要时时遭受这样的疼痛,心里揪成了一团。
“伸出手,您留着应该有用。”
牧云清听见牧良这般痛不欲生的恸哭和小姑娘的含沙射影的话,眼眸里已是幽暗一片,便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美思把手里的两根头发丝细的黑针放在他手上,针杆已是斑斑锈迹,还带着几丝丝血肉,甚是骇人,可见在脑袋里的日子很久了。
“毒针取出来了,还需要做个针灸,再喝些药,把毒排出来。你这又得了伤寒,今夜有些凶险。”
牧良看见牧云清透露出狠戾的眼神,心里寒战不断,郎君许久不这般了。牧云清平静道:“小神医,我还有治么?”
“害你的人大概很有耐心,并没有直接拔针扎进脑部的大穴,只是插进了无关紧要的两个穴位,神不知鬼不觉让你得上怪病,慢慢病死。你头发掉了不少吧?指甲扁平发黑,皮肤上大片的红点,牙齿是不是也不如以前坚固了?”
陆云清点了点头,沉默下来。
“嗯,这就是中毒的症状。不过还有救!”
牧云清拱手向美思一礼:“还请小神医放手医治。”
美思点头。
他随即朝还在抹眼泪的牧良说:“牧良,此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及,若是有人问我的头风,你只管说我还是那般。”
“是,郎君,老奴明白。”
美思不好说其他的,这是他们的事情。
“先吃药,把今晚上熬过去,只要不烧太高,不是持续发高热便没事。晚上有事,就去找我。”
美思取出一排排金针,用酒精棉消毒。
牧良和牧云清看到散发着浓浓酒味的棉团目瞪口呆。
牧良问道:“小神医,这是何物?难道是酒?”
“差不多,比酒浓度高很多,消灭邪毒用的。这金针用之前要灭菌杀毒,不然伤口感染也会有严重的后果。郎君,您别动。大爷,您帮我把这些药都烧好。和烧艾一样”
牧良不懂什么灭菌,感染,但现如今就只能依靠眼前的小姑娘救郎君了,赶紧帮忙,他会烧艾。
“你别紧张,放松,郎君会唱歌么?’
“不会,”
“会讲故事么?”
“不会”
“你会什么?”
这边说着话,牧良把烧好的药递给美思。美思把药挂在金针上,加热它。
牧云清还在想着自己会什么,会下棋,会泡茶,会赌钱,会.....,就听见耳边小姑娘说了句“好了”,心中更为惊讶,怎么一点疼也没感觉到。
牧良见他伸手要摸头上,忙急着说道:“郎君,别动,针上面挂着药”
牧云清收了手,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起便不疼了。药把金针加热,却一点烟气也没有。牧良觉得这小姑娘真是不简单。他也见过针灸,满屋子烟熏火燎的味,这小姑娘烧的药竟然没有烟味,确切的说什么味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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