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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的大门外,只有陆羽和涂国安站在那里,苦闷地抽着烟。
“现在该怎么办?”陆羽向涂国安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个案子太棘手了,现场发现的唯一线索就是黎队的配枪,你难道会认为黎队是杀死张队的凶手吗?我敢保证黎队不会那样做,现在黎队就在拘留所里面,我们要想办法把他尽快弄出来才是。”涂国安道。
“你说的也对,我们现在虽然不能破案,但是我们可以找出黎队没有杀人的证据,至少能把黎队先救出来。”
“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办吧,先把黎队弄出来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就从花未眠酒吧入手。”涂国安道。
晚上九点,花未眠酒吧的人还不算多,这里一般要到十点左右人才会多起来,对于酒吧这样的环境来说,一般都是靠夜色吃饭的,夜越深,则越有情调。
酒吧老板陈以良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坐着,悠闲地抽着烟。对于一个个体户来说,他的生活可以不是那么的奔波,他不需要讲多少的政治,他甚至不需要看谁的嘴脸,自己就是自己的老板,想做就做,想休息就休息,生活过得无忧无虑。
虽然说活着不能太过于安逸,太安逸的话,会把生命给荒废了,但好好想一下,有的人一辈子就为了一点点的利益、名利争得你死我活,不惜牺牲友情、甚至爱情和亲情。这样的生活真的就那么有吸引力,真的就是一种存在的意义吗?很多人在诠释着这样的生活方式,值不值得只有他们清楚了。
涂国安走了过去,向他打了声招呼。
陈以良是认识涂国安的,以前黎清经常带他来这里喝酒。
“国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喝酒啦?”陈以良寒暄道。
“老陈,今天我们并不是来喝酒的,而是来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这事关紧要,你一定要如实地回答。”涂国安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是了。”陆羽说道。
“这里不方便说话,能找个地方谈谈吗?”涂国安说道。
“那到我的休息室吧,就在隔壁。”陈以良说着领着涂国安和陆羽走到了隔壁的休息室。
这是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房间的里面靠窗的位子摆着一张大床,紧靠着床头摆着一张写字桌,桌子旁边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架旁边放着一个电视柜,床尾一侧放着一个衣柜。紧贴衣柜摆着一个长的皮沙发,沙发前摆放着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看得出陈以良是个喜欢喝茶看书的人。
“让你们见笑了,我这里比较寒酸。”说着陈以良咧开嘴笑了。
“哪里,这里已经很不错,你平时都在这里睡觉吗?”陆羽问道。
“是的,因为我父母也不在了,老婆也在一年前离开了我,我一般不回去的,回到那个家里,一个人看着伤心,所以我更愿意待在酒吧里喝喝酒,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休息。”说话间,陈以良颇为伤感。
直到现在,陈以良才发现,和自己失去的东西相比,自己得到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们总是停止不了追求的脚步,一味地去追求,到最后,我们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原地挣扎。恍然大悟的时候,已经走得太远,甚至忘记了我们到底在追求什么,忘记了为什么要出发。钟表可以回到起点,却回不到昨天,一切还将继续。无论怎样,我们也无法令时间驻足,更无法从头再来,纵使哭闹、伤感、怀念、用一生的时光去遗憾,也于事无补,只有默默地去承受。
“对不起,老陈,提起你的伤心事了。”涂国安感觉到陈以良现在都还很伤心,这也难怪,家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难过也是一天,不难过也是一天,现在我的生活就是在和日子熬,活到哪天就算哪天吧,对了,不谈我了,你们今天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的。说吧,只要知道的,我一定如实地告诉你们。”
“我们就想问问昨晚黎清队长是不是来过你这里,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接触过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他昨晚是来过我这里了,但是是很晚才来的,大约是两点钟左右,走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当时我让他在这里等到天亮再回去,可是他说他已经很困了,就先回去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谁也留不住,店里的服务员的见过他。”
“还有其他情况吗?”陆羽问道。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他很好,你再想想,还有什么你没有说到的。”涂国安说道。
“好像没有了,对了,他昨晚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和我在一起喝酒时,也不太说话,以前在一起喝酒时他的话很多的,昨晚似乎他就是来买醉的。”
“他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什么事不开心吗?”
“没有,我试探着问过,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我也不好再问,就只是陪他喝酒了。
“你所说的是否属实?”陆羽问道。
“属实。”
“这是你刚才说的,你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签上你的名字,再在上面按个手印。”陆羽说。
“老黎没有什么事吧?”陈以良好像嗅出了什么,对黎清的安危隐隐有些担心,难道是昨晚从自己这里走出去以后遇上什么不测了,他在心里琢磨着。
“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你要是想到什么,随时和我们联系。”涂国安说道。
走出花未眠酒吧已经是十点多钟了,从中午到现在,陆羽和涂国安都没有吃过东西,现在肚子感觉肚子真的有些饿。
“按照陈以良的口供来看,可以证明黎队确实到过这里,但也不能洗脱他的嫌疑,况且笔录是不可信的。”涂国安说道。
“别多想了,先去吃点东西吧。”陆羽说道,他早就饿得不行了,只是事情没有办完,加上心情不好,所以就一直没有说。
“行,先吃点东西再说。”涂国安说道,现在他一心只想着案子的事,但是很多时候光靠一种毅力是撑不下去的。
“芜湖广场吧。”陆羽说道。
“我正有此意,到那边还可以再看看那边的环境,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发现的。”涂国安说道。
芜湖广场今晚有些冷清,可能是因为这里连续发生命案的缘故吧,很多人都不敢过来了,怕沾了怨气。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面,鬼是不同的生物状态。鬼是各种生物死亡后产生的阴魂,法力大小不一,往往比神要小,甚至某些鬼魂还怕人等阳气充足的事物,在中国各种传说里鬼神往往在现实生活中是无法触摸或看到的,但可以通过祈祷、祭祀等等方式与他们沟通。总而言之,在中国,鬼是一种被人忌讳的东西,是一种不吉祥的物体,虽然没有人真正的见到过鬼,但大多数人的心里对鬼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
广场附近有一条小吃街,这里平时人挺多的,吃夜宵的人一般都要到凌晨两三点钟,但是今天的小吃街的顾客也少了很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涂国安和陆羽随便选择了一家小吃店,坐了下来,因为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什么都一样,所以他们也没有心思看了。
“先生,吃什么?”店里的老板问道。
“你就给我们随便弄点家常菜就行,另外,给我们一瓶酒。”陆羽说道。
这家小店还着实不错,虽然铺面有些小,但是却收拾的很整洁,看起来就比较的卫生,不像有些家的,一看就不想吃。
“平时生意好吗?”涂国安问道。
“平时生意很不错的,特别是晚上,都忙不过来,因为我这店面小,有时候还不得不把桌子摆到外面去。”老板乐呵呵的说道。
涂国安看了看,店里只有两桌人,除了自己和陆羽外,另外就只剩一桌了,根本没有老板说的那热火的场面。
“今晚的人不多嘛,是不是时间过了。”涂国安问道。
“不是的,是这一星期以来慢慢变少的,尤其是今晚最少了,我想可能是因为这几天有人在芜湖广场上死掉的缘故吧,大家都怕了,所以就不来了。”老板道。
涂国安“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老板口里说的人其实就是自己的同事,这戳到了他的伤口。
“说的也怪,你说这怎么就会连续的死人呢,难道真的是雕像索命?”老板自言自语地说。
“雕像索命?”涂国安有些不解。
“你们没有听说过?”老板问道。
“没有。”
“其实,我也是我父亲跟我讲的,芜湖广场是在1980年修建的,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广场中间的少女雕像,一个很唯美的雕像却没有眼睛,这样的设计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在一开始时时她是有眼睛的,但是自从雕好以后,半夜会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声音很凄惨,当时我父亲也听到过,所以他给我讲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害怕,后来请了法师来看,说是这个少女雕像的原型是没有眼睛的,工匠们给她雕刻的眼睛不合适,所以她才会哭泣。不久之后,工匠们就把雕像的眼睛琢去,留下两个黑洞。说也奇怪,自从把雕像的眼睛琢去之后就再没有听到有哭声了。只是听说雕琢雕像的工匠们及那个法师都在不久后就死了,有人说是雕像索命。但是我在这里生活那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半夜哭声,也没有见过雕像索命的事件,就只有听说前两天有人在广场上死了。”老板笑了笑,好像在讲故事一样。
菜已经做好,看着味道还不错,陆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而涂国安似乎没有太多吃的心思,若有所思的动着筷子。
“国安,你在想什么呢?赶紧先吃饭要紧,有什么吃了饭再想吧。”陆羽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我在想张队的案子会不会和雕像索命有关呢?”涂国安说道。
陆羽看了涂国安一眼,说道:“你不会以为张队是因为雕像索命吧,这样的解释简直是荒唐至极。”
“我也就是想想而已,我也是个唯物主义者,不会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可是这个案子一点眉目也没有,我真的烦得不行,黎队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呢,他是我的师父,我一入警就跟着他,现在他有难了,我做徒弟的应该帮帮他,可是现在我却什么都帮不到,真恨自己。”涂国安说着说着眼睛有些湿润。
“总是会有办法的。”陆羽安慰道。
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家三口,他们简单的点了几个菜就坐了下来,涂国安留意到那个孩子的目光有些呆滞,就好像一个智障的儿童,女的不停地搓手,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明天就离开这里吧,这里的一切太令人恐怖了。”那一家三口的女人用英语说道。
“别担心,已经过去了。”男人安慰道。
“我现在担心文轩,他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肯定是吓坏了。”女人说着,又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那个男人就在他的面前开枪自杀了,他太小了,难以接受这里发生的一切,等到回到美国就好了,相信我,他会忘了这里的一切的。”男人说道。
“但愿如此”女人说道。
涂国安露出了喜悦,对陆羽说道:“我可能已经找到答案了。”生活总是那么的奇妙,有时候,你苦苦的找寻一个答案,历尽千辛,但还是一无所获,当你已经没有办法的时候,这个答案又自己来到了你的身边,所以有着那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惊喜与遗憾。就像你掉了一根针,怎么找也找不到,当你不找时,它却突然的出现在你面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生活的逻辑就是没有逻辑。
陆羽一脸茫然地看着涂国安:“你说什么,你找到什么答案了?不会又是雕像索命吧?”
涂国安笑了笑:“当然不是,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陆羽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只见涂国安向那一家三口走过去,陆羽见状也跟着走过去。
“打扰了,我是中国警察,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涂国安用英语问道。
“当然,请坐。”中年男子边说边起身挪出两个位子。
“谢谢。刚才我听你们说你们是从美国来的?”涂国安继续用英语问道。
“是的,先生。”中年男子用近乎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你还会说汉语,那太好了。”涂国安说道。
“我是华侨,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从中国去了美国,我虽然在美国出生,但是父亲从小就教我中国话,我中文名字叫纳兰明德”
“纳兰,这个姓可不常见,刚才我听到你们说看见有人自杀,是不是昨晚上?就在广场中央,那少女雕像那里?”
“是的,先生,那真是个噩梦。”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递给涂国安。
“我是个摄影家,喜欢用相机记录我看的一切,昨天晚上,我儿子半夜突然坐起来哭,说他看到一个男人在广场上,把自己的眼睛给挖出来了,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在做噩梦,也没有太在意,后来他一直哭,一直哭,我只好抱他去窗子边,拉开窗帘给他看看,我本想是哄哄他的,但当我拉开窗帘时,我真的看到一个男人趴在雕像旁边,好像很挣扎的样子,当时我让妻子把我的相机拿过来,把他拍了下来。后来那个男人站了起来,用手指着脑袋,我听到一声枪响,他直直地倒了下去,原来他手里拿着的是枪,因为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手里的枪。早上等警察来了以后,我也去看了,才知道那个男人真的是把自己的眼睛挖了出来,简直是太恐怖了。”
涂国安看着纳兰明德递过来的几张照片,第一张照片中有一个男人趴在雕像旁边的围坛上,第二张照片里,男人是站着的,右手抬起对着脑袋,之后几张照片都是躺在地上的。因为晚上的光线特别暗,距离又比较远,照片无法看清那男人的脸。
“从体型上看,应该是张队的,这几张照片和我们早上勘查现场时的一样,也就是说张队真的是自杀,而黎队是清白的。”陆羽说道。
“不错,谢天谢地,纳兰先生,您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这几张照片是重要的证物,我想你不介意把它们交给公安局吧?”涂国安握住纳兰明德的手激动地说道。
“当然不介意,要是对你们有用,你们就拿去吧。”纳兰明德说道。
“可以告诉叔叔你看到了什么吗?”涂国安对着那个孩子问道,这一切来得太顺利了,顺利得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时间说不上来。
“好恐怖,好恐怖!”那男孩痴痴地说道。
“先生,他现在还没恢复,暂时还不能回答你的问题。”纳兰明德说道。
涂国安看了看男孩的表情,明白再问不出什么了,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总算了却一桩心事,有了这几张照片,就能够洗清黎清的嫌疑了,这才是当务之急。
出了小餐馆以后,涂国安的心情好了些,不觉还哼起了小曲,他总算没有让黎清失望,靠自己的能力为他洗脱了嫌疑,想想明天就能带着证物去把黎清带出看守所,涂国安就兴奋。
“你知道今晚谁的功劳最大吗?”涂国安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你了,我又不懂英语,要不是你,怎么可能找到这些照片。”陆羽说道。
“不对,应该是你的肚子,要是你的肚子不饿,我们会来吃东西吗?不来吃东西就不能找到证据,所以我不得不感慨,跟着一个吃货在一起工作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呀!”涂国安调侃道。
涂国安抬头看了看天,月很圆,星很明。今晚应该是个美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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