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试水，所以第一次让锣鼓队开道，出去走了一圈，只人手一篮子，提了十四篮子而已，结果半路上就有丫头跑回来，说金氏让回来的，十几篮子已经卖光了。

于是马云飞推了板车，拉了半车的五个一串的粽子，上面绑好了草绳。

“你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沿街卖，没有画了，就说只前十四个有，其他的就只送草绳。”花梦月把多余的草绳也拿了下来：“人都是耐饥不耐饱的，限时限量才好。”

马云飞不太明白，但看着花梦月摆手，他二话没说就拉着板车出去了。

王大山正好赶上，急忙伸手：“我来我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马老爷做呢？您歇着，我来。”

说着，直接把板车把从马云飞手里拉出来，把马云飞推开了点儿，他拉着板车出巷子。

马云飞错愕，想要追出去，却被楼温水拉住了：“别去了，你给人个机会，人家好歹也是给你打工的。”

“这……我不习惯。”马云飞一脸苦闷。

他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举人了，这些人就都捧着他，可是他就是不习惯，而且也不喜欢。

“以后你会习惯的。”楼温水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帮你媳妇儿画画去，你媳妇儿的画儿好看。”

……

画儿好看的代价就是被人上门讨要——楼温水都见过，招待的也都很好，说是以前来吃过饭的。

——大概就是因为在这儿吃过饭，才会来说：“我看你们牌子上的画好看，能不能给我一张？我家孩子今年八岁……”

这有关系？

楼温水拱手赔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家画师今天着实累了。”

“就一副，楼老啊，我家你知道的……”

正说着又来几人：“楼老，你家粽子挺好的，但我家内子想要幅画……”

“楼老楼老……”

都是熟客，楼温水也不想真拒绝，但画画的不是他，他说了不算，一边让坐了，一边叫人上茶。

想借此给花梦月传个话儿。

花梦月扶着红鸾的手已经过来了：“听说，有客人来要画？”

“呦，这位是？”第一个来的那位立刻站起来了，他也是听说了，今天马老爷携其夫人一起在这儿，说是什么“抢鲜过端午”的。

“不才，正是小妇人的画，给本店做宣传用的。”花梦月笑道：“真是不曾想到，会让各位上门来讨要。莫非各位以为，是我夫君的？”

这话不说出来还挺好，一说出来，顿时就显得有点儿……

楼温水急忙说：“哪有，你画的那么天真，云飞怎么会画的出来？”

这话也捧了她，也解了围，给这些在座的都放了台阶。

花梦月低头一笑：“是，小妇人被宠坏了，自然一直天真，各位如果想要，可以明天来或者，端午当天来，小妇人现在身怀六甲，每日里作画一个时辰就觉得很疲惫，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各位海涵。”

面子里子都给了，花梦月点头告退。

这一屋子人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本来是冲着举人老爷的面子来的，现在倒好，人家夫人的画作，他们这些男人们，讨要实在是……

头一个来的，立刻一拱手，很是干脆：“楼老，告辞。”

“哎，这怎么就要走？”楼温水伸手想要拦一下，其他人一看这样，也跟着就告辞。

他别说拦了，就是送都送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