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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和大哥在岔路口,俩人分手。
大娃这会儿想到花花家的酒坊事儿。突然间,嚷嚷道。
“六弟,你这不顺路去酒坊问一下吗?她那可是酿酒的大户人家,这柴火的事儿肯定用的着。关键是管家那儿不好说话,这不几十年的老交情在哪,一下子把人家撇开,人情世故……交代不了是不是啊?六弟,若是花花的父亲,掌柜的……或者什么家里人,吱那么一声。嘿嘿!那准是一件成事儿。六弟,花花对你那么好,这个忙肯定会帮你的!我想她肯定会帮忙。大哥,嘴笨啊!讲话不利市。”
小六子这时全明白了!没话可回大娃,干脆怼道。
“大哥,你是花花肚子里的蛔虫吗?”
大哥觉得六弟这个玩笑开大了。
“六弟,嘿嘿!人家还是小孩子,大哥可是成年人了。”
说完话之后,大娃觉得自格儿蛮尴尬的!因为,这件事儿是自己先挑头。现在,却能力有限,办不了事儿,得做甩手掌柜,要六弟出面找花花说说道道。唉,情何以堪!
小六子没头没脑的甩给大娃那句话,真的是不当咋回事。于是,他朝着要柴火的村子人家走去。此时,一门心思倒是想着二哥三哥那件事儿,到底落实得怎么样呢?
心道:若是有这样的杂树柴火,拼上命儿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把它扛出来!总之,会烧柴火的人家,那肯定是一个识货的人;什么柴木烧火又旺又省钱,必然是那些实心的杂树木头。因此,小六子把心里渴望着挖到这第一桶金的想法,一下子决定放在岙口里,并不是异想天开。所以,送完人家的柴火之后,他忘了大哥的叮嘱与吩咐,扭头就直奔岙口找俩个哥哥。
果不其然。
小六子上了嶺背,朝岙口底下,远远一看,绿葱葱一片小树林,呈现他的眼前,令人欣喜万分!
不过,这脚下的荒草和乱石头,的确让人寸步难行。而且,下去与上来的坡道,似乎是差不多的艰难险阻;人一旦行走,必须得走曲线,九曲十八弯似的拐着弯道,缓慢挪步前移,磨磨蹭蹭。要是径直走路,肯定是栽跟斗摔跤呢!
小六子这回儿才明白大哥的意思,如此险恶的地界与境遇!即使權木成林,砍伐便利,也不好得手!一个人上上下下走的路,已经够呛;要是肩扛肩挑什么重一点的东西,十有八九,肯定是栽坑。倘若谁要是弄不好的话,连自己的小命不保!故而,大娃亲自走一趟后,毅然决然,放弃那片權木丛林,不是说他怕死!而是,一个现实的考量,确定自己力不从心,不做无为牺牲的事儿!
此时,岙口底的二娃三娃,俩人同心齐力,一个个拿出猛男的劲儿,砍伐树枝。蓦然回首,一看,哇塞!效益与速度成正比,杠杠的。
一会儿的功夫,小碗口大小的杂树木,砍倒了一大片,目测足足有二三十担的柴木。
二娃找来藤蔓,用三根绞股的绳子,捆绑几百斤的木枝,易如反掌,稳稳当当。
“三弟,过来帮一下手。”
三娃扔掉砍刀跑过来,一看二哥用这么扎实的藤蔓,觉得没这个必要性。
“二哥,干嘛呢?一根藤蔓够你扎牢了。”
二哥不耐烦,口气喷人。
“你懂什么啊?若是六弟扛得动,走得了,那大哥肯定会挑半死不活为止!若是六弟扛不动,走不了,他肯定是摔跤或跌破了那地方,不能再动弹了。否则,以六弟倔强的性格,决然不放弃。告诉你,一旦六弟有了伤,不能继续扛柴的话。好了好了,那剩下的事儿,大哥肯定要挑半死不活为止咯!三弟,二哥斗不过大哥没法子啊。可是,若是阴的再玩不过他,二哥我……我算是白活了!”
三娃无法理解二哥的这种玩法。再说,六弟扛这么重的什物出了事故,俩兄弟的罪责难逃,你给谁说谁不说你居心不良才怪呢?
“二哥,咱们把六弟搞死了,大哥没少一根毛啊?反而给大哥找到借口,说咱误导六弟陷落绝境……那他什么鬼话说出来,妈是绝对相信大哥!二哥,再说六弟犯不着咱俩兄弟这样做啊?”
二娃忙着垒柴木,一头儿的汗水,顾不上擦拭一把,急不可耐。
“三弟,别傻了,六弟与大哥那是穿一条裤子。虽然说,他没有直接跟咱俩作对。但是,他支持大哥,无形中给了大哥的一份力量,十分可怕。你听过人家说嘛,敌人的朋友,绝对就是咱俩潜在的敌人!三弟,我相信自己聪明的地方,绝对是爸爸遗传下来的。来吧!三弟拉一下绳子。嘿嘿!这一梱柴火……足足有四五百斤。但愿,但愿六弟扛不动更好!”
二哥的话音刚落。走在坡底下的六娃,正朝俩哥哥打招呼。
“二哥三哥怎样啊?”
二哥低头捆扎柴火,大声喊道:“六弟,你过来看一看战果,那绝对会叫你疯狂的!”
二哥捆绑完了。抬头眯眼,用袖口狠狠的擦拭汗水。
三娃问道:“六弟,柴火送到了?乖乖,六弟的行走速度太惊人!”
小六子嘻嘻哈哈。可是,到了跟前一睹,大惊失色!
“二哥三哥,咱们家就要发财啦!”
六娃喜不自胜,心想感激山神与精灵的赐福啊!
“二哥三哥,刚才我一路上还在盘算,这權木丛林到底行不行啊?是不是二哥三哥看六弟贪财,喜欢逗着我玩呢!哎呀呀!到了跟前一看发财啦!嗨,快活死了!二哥三哥砍伐累不累啊?”
三娃直接晃手!甚至于摆手不会累的动作,竟然是给忘了呢。
“六弟,这梱柴火搬得走嘛?我想一根柴木也要扛着,不如捆绑一块儿算了,嘿嘿!”
二娃的笑,有点冷冷的意思。
小六子没心没肺,听二哥这么说,便试试柴火的重量。结果,他一拎这梱杂木,感觉不到什么太重的意思。
“二哥三哥,我不想耽误你们砍伐柴木啦!来来来,帮个手儿抬一抬,我得抓紧时间再扛一梱柴火下去。”
六弟一蹲坑,身影倒是给柴木淹没了。可是,要二哥三哥搭把手儿的事,难倒了这十来岁的哥儿俩。因为,这梱柴火实在太重,俩兄弟要抬起几十公分的高度,实在有违他们的力道。
二哥咧咧嘴!
确实如此,柴火垛是他们捆扎的,这抬不动的话,那绝对是说不过去,岂不故意作弄自家的六弟嘛?但是,要是抬不起来的话,那俩兄弟的洋相,可就出尽了!
三哥看着这梱柴火就心里发慌!六娃才多大的年纪,抬起四五百斤重量的柴火,闻所未闻。
“六弟,要是扛不起来的话,咱分几次搬运吧!六弟,那个陡坡上去兴许容易点。不过,要是扛下来可更难呢!我看……”
三娃胆颤心惊!
他真的生怕六娃出点什么事儿。到时候,回家去不好交代,有点明知故犯的考虑在内。
然而,六弟却正在兴头上,哪容得下三哥这般风言风语的话呢?此时,他索性一只手往底下抓住木枝,一只手搭在柴火上端,猛然一使劲儿,那梱柴火稳稳当当被他举起来。最后,头皮一顶,走了。
二娃和三娃看得是目瞪口呆,怵目惊心!
小六子走了两步:“二哥三哥,两小时后,我再过来扛柴啊!”
话落,六娃心不跳气不喘,提起腿,大跨步走了。
二哥当场被他惊醒了。霎时,自格儿内心如海,惊涛骇浪!
“三弟,看来妈说的对啊!六娃,死而复生,一定是天兵天将下凡人间。要不然,六娃哪来的这把蛮力呢?”
然后,小六子兴冲冲扛柴到了坡道边,这回儿难住,有点儿犯愁了,这是什么陡坡啊!简直是鬼不拉屎的地方。
“喂,体内的人!六娃要上坡了,咱们行不行啊?你得给我一个准信儿。要不然,摔倒滚下去的话,咱俩可是死无葬身之地呀!”
小六子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体内的人。
“喂!你的头不要顶着我好不好啊?他们俩兄弟坏透透,欺负你……哎呀!你都扛走了,还讲什么鸟叔事儿,屁话一堆,啰哩巴嗦,刚才怎么下来啊?那就怎么走回去喽!浪你死马,我真倒霉呀!怎么会穿越到你身上呢?喂喂喂,拜托拜托你啦!晚上回去洗个热水澡啊?你这全身一闻,到处是臭哄哄的!”
小六子搐一搐鼻子:“喂,我不臭是死人吗?没脑子的家伙。唉!不说不说了,谢谢啦!”
“谢什么啊?快走吧!挖到第一桶金别忘了告诉我喽!”
六娃笑嘻嘻:“知道啦!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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