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一摸，大哥已经起床了。http://m.chunfengwenxue.com/1382662/

    是的，他有点担心似的。昨晚上，知道大娃喝了不少酒！虽然说，大哥没有当场醉倒，出什么丢人的洋相，毕竟讲话口齿不清了，语言差不多是用鼻腔里发出来的声音，估计他的舌头麻痹不仁，变成了直板的家伙，咬字不住了。所以，说话就是一塌糊涂，囫囵吞枣的意思。

    小六子一骨碌跑了出去，发现大娃跟娘在厨房里，低声哑气，叽里呱啦。

    于是，六娃挠挠头，慢慢走过去。

    “妈，大哥。早啊！”

    六娃跟平时一个动作，往厨房的水缸走。他过去，舀水洗脸。

    大娃看六弟醒了，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大哥，笑什么啊？是不是昨晚上的酒没陪你喝个够，心里有想法啊？”

    小六子走过来倒杯茶水喝，顺口搭道。

    “六弟，不是这个意思啊？我在想啥……你也猜的到吗？真服了你们咯。不过，六弟。妈说我长痛不如短痛！这话儿早上一醒，记得真切切。唉！其它的事儿，酒醉了，全忘了！”

    六娃看看娘有什么反应！

    可是，一个人的下意识里，母亲好像告诉六娃不要说话，任凭大娃的啐啐唸好了！唸道一旦完结，他心中的怨气也就消了，人就会清醒过来，什么事儿不都没发生了。

    一会儿，母亲开口说话。

    “大娃，隔壁有户人家的闺女上门说亲，不知道结果怎样？娘答应了！不过，娘想春节期间趁这个盖房的机会，把她领进门来帮衬帮衬点家务。大娃，准备准备……这门亲事若是行的话，咱家再出点钱，省了人家的赔嫁。这样的安排妥当，娘就想把你们的婚事和盖房子的喜事，合在一起办酒宴，省钱又热闹！关键是女孩的家里人，咱们的应酬少不了，就算是封口费吧！”

    大哥乍一听，连连不敢喘声粗气！

    霎那间，他徐徐坠帘。

    的确，母亲的这番话像似闪亮出来一把利剑，戳中了大娃的软肋，让他一下子失去傲娇的本色！

    这是俺娘要为这个家，担当掌舵人的英明决策！

    六娃看看母亲说话的节奏，明显感觉到娘的魄力诞生了！其猜测娘的心思细腻与心愿祈求巳然，算是完成了一件大房人的心事一般重视了，绞尽脑汁。

    “大娃，这是个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娘跟媒婆坦率的话，就是要这个意思作为前提！含含糊糊的事儿，咱家正在上升期，光鲜亮丽，绝不自己给委屈了自己。所以，大娃。你的心思娘很明白！娘还是那句话，这个家里娘最相信的人，还是你大娃不会看错！

    “昨天，你妹妹说，六娃最值得信任！可是，娘心里就是相信你！过年了，心情放飞一点，心态摆正一点！家里人，没人说你失去什么啊？六娃，口口声声，还是一样一样的叫你大哥，二娃三娃都一样一样的没少称呼你老大呀！可是，你不应该不会做人家的大哥。

    “大娃，这事儿都过去了。从此以后，这个家只要娘活着一天，谁也别想要猖狂，自讨没趣。除非，除非自己另立门户！”

    母亲话毕，侧脸，掉了一串眼泪。

    小六子怔怔然盯着娘，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六娃不忍直视，坠帘。

    早餐吃过了，俩兄弟结伴先行。

    大娃似乎心里堵着气。

    “六弟，你知道娘说的意思嘛！其实，二娃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他当面告诉我，说我永远永远都不是他一个对手！一房的人加三房人的势力，在他的眼里面就是一堆狗屎！这句话，我不愿意当着娘的面说出来，你知道为了什么呢？”

    大哥忍无可忍，终于把自己的憋屈讲出来，一泻千里之愁绪！

    六娃知道二哥是个不服软的人，自己曾经跟他交集过几次，死皮赖脸！从扛巨蛋的杂木柴火开始，二娃始终如一想打败他；接着，二娃又把柴火垒积起来，做成棺材板的形状，寓意深远，巴不得小六子压在里面，永远不要出来最好；继而，寻死觅活，想出来一招毒计，把柴火叠加成蘑菇状况，欲意借助岙口洼地里的风云莫测，以及洼里上的流动地域，那些沙土的不稳定性，活活深埋六娃，居心险恶。可是，最后的蘑菇云炸弹，却把二娃自己的右手臂炸裂了，变成瘫手的残疾人。

    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大哥，兄弟之间是一种缘分，老天爷安排好了，有深有浅，历来都是如此！合者来，不合者去，用不着殊死搏斗，谁也说不清投缘的事儿。但是，娘说兄弟间是一种命符！命运走到一块儿，想分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自然而然，命里注定要分离的话，谁也阻挡不住。而父母的亲情，就是维系这种命里的分离器！

    “大哥，娘的意思我不太懂。这句话很有哲理性！可是，我相信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在为了子女的未来创造机会。尽管有的想法，让人听起来很厌恶。但是，这就是娘的古道热心肠！”

    大娃闻言，似乎他心里面的愤怒少了一点。

    大哥是个聪明人，马上把话题岔开。

    “六弟，昨天送的柴火，库房里没人说啥话吧！”

    小六子无可奈何，唉声叹气！

    “大哥，我看你平时挑担蛮早的。所以，认为库房里有人在哪儿值班。可是，扛柴过去了。结果，酒坊的库房里敲门……我敲了半天的功夫，没有一个人应答。我只好把柴火分成六担搁在门边，相信他们用的时候，一定会找到了！”

    大娃怪他鲁莽从事，怎么能拿自己的火轮腿速度，去跟导弹腿比拟呢？

    “六弟，我挑柴火过去的时间，最快到了也得一个多小时啊！六弟，你不一样嘛。你知道……导弹腿一呼啦，那是一溜烟的事儿解决了，怎么说也比我快啊！这个时间差，你得算上去对吧！”

    大娃耐心的解释给他听。

    确实如此。六娃走的时候，压根儿不去计算大哥路上消耗的时辰，一味儿想到自己完成任务，就是件好事儿！最后，他吃了闭门羹。

    经验，永远是积累教训的进阶石！

    “大哥，今天最后一梱柴火给二太太家就完了！嗐，我也不想这样嘛！不过，花花小姐姐家离二太太家不算远！最后一次没了。”

    “六弟，要不然。二太太家里的柴火，我扛过去得了，省得你来回跑路。”

    小六子微微一笑。

    “大哥，最后一梱柴火了。算了！你送过去，走的路途会更远。好了，明天就忙一天。后天，大年三十夜了。大哥，明天最后一次上荒山野岭啦！”

    大哥没有回答六弟。

    一会儿，俩人到了荒山野岭的柴垛上，大娃拿着砍刀走了。

    六娃觉得他的举动很诡异！

    “大哥，干什么去啊？”

    大娃走了几步，答道。

    “六弟，我闲着无聊啊！觉得砍些树枝，当普通烧火的柴担卖呀，每担也有五毛钱，增加点收入对吧！”

    此时，小六子无言以对。

    他眼睁睁的看着大哥的背影，缓缓地消失于树林中，无可奈何。

    体内人干咳嗽一下。

    “小六子，你把教会大哥广场舞的心思死了吧！”

    六娃一闻，神经病突发起来，暴跳如雷，歇斯底里。

    “闭嘴！闭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