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综合研判会上，每一个参与调查测试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为凌月说话，要求按照国家法律规定，停止羁押。

宋飞沉吟半晌道：“综合大家意见，凌月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姑娘。她脑波纯洁，心地善良，暂时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危害。但是，我请大家注意，她还未成年，成年后她的脑波锁将被打开，那个时候，她将接受来自任何渠道的信息，也可能接受来自外星的信息，那个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无法下结论。”

众人面面相觑，大家都没往这一层想。

宋飞道：“我提出一个建议，大家看合不合适：为凌月提前‘开窍’，监控她‘开窍’后的所有反应，再根据监控的结果作出综合评判！”

贺敏马上反对：“宋局长，我不同意！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我们这是严重违法行为！我们不能这么对待一个未成年人！”

谢放也支持她：“我们这么对待一个未成年人，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不允许！我支持贺敏同志！”

其他人却因为对外星智能生命的恐惧，转而支持宋飞了。有人说：“从最近发生的系列事情来看，外星智能生命极可能存在于我们身边，他们正在威胁着我们人类的安全，我们必须万分小心。所以，我支持让凌月提前‘开窍’，以确保万无一失！”更多的人随声附和，为凌月提前“开窍”的方案就这么定了下来。

宋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有收集到的情报似乎都指向了外星智能生命，他为了整个人类的安全，不得不狠下心来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

贺敏在中央电脑控制室里怄气。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惧怕一个纯洁善良的姑娘？难道高科技武装的人类，安全感却如此不堪一击？

谢放安慰她道：“加贝，你也不用太难过，提前‘开窍’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假如她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呢，那不什么就好说了吗？”

贺敏白了他一眼：“你说得倒轻松，一个如此纯净的脑波系统，突然涌进无数乱七八糟的信息，换做是你，你受得了吗？我们在成人礼上‘开窍’后，都还要难受好几天，何况她才十六岁？这对她的心灵就是无情地摧残！我真不敢想象她‘开窍’后的样子！”说着，眼圈就红了。

但为凌月“开窍”的任务却落到了贺敏身上。她一接到任务就崩溃了，她将桌子上所有东西都摔在了地上，哭着骂道：“该死的飞天蜈蚣，你自己狠毒不说，还让老娘当恶人！”

谢放也傻了眼，这个任务交给贺敏，她不崩溃才怪。

贺敏哭着闯到宋飞办公室，劈头就道：“我不做！你找其他人做！”说完掩面痛哭。

宋飞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贺敏昂着满是泪水的脸，大声道：“我贺敏一辈子都不会做这样的亏心事！更不会替你做帮凶！”

“放肆！”宋飞将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气得肺都快炸了，“你说你工作是为我宋某？！是为我宋某？！你的大局观念到哪里去了？喂狗去了？！”

贺敏跌坐在沙发里，哇哇大哭起来。气得宋飞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却不知如何发泄。

正闹得不可开交，密室那边传来消息：凌月要见贺敏，让宋飞别再为难贺敏了。

宋飞更是冒火：“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我这国安局难道是透明的？！”

贺敏第二次见凌月，同样在宋飞的监控下进行。但这次特别奇怪，两人见面后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流着泪面对面坐着，直到贺敏出来。

“完了？”宋飞摸不着头脑。贺敏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径直离开，回到中央电脑控制室了，弄得宋飞更是狐疑。

不到半个小时，命令变了，为凌月“开窍”的特工由贺敏变成了张均！

到那时，贺敏才明白凌月的真正用意，又是一阵如雨泪飞。

凌月“开窍”前一天，她再次要求面见贺敏。

贺敏一进门，看见凌月美丽纯净的眼神，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扑上去，紧紧抱着凌月哭泣起来。她明白，让自己动手为凌月提前“开窍”，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而凌月巧用了宋飞的疑心，轻易帮她解了这个围。这么聪明善良的姑娘，却要承受这么残忍的伤害，她怎么不伤心难过呢？

两人就这么抱着哭了半天，然后，没有说一句话，贺敏就出来了。看得宋飞又是一愣一愣的。

“开窍”按照事先的安排正常进行。贺敏不忍看下去，转身要走。宋飞叫住了她：“贺敏，凌月在密室里究竟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摇摇头。宋飞更加生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

她再次摇摇头，转身便走。

宋飞拦住她：“贺敏，你不能走！”

“为什么？”她冷冷地反问道。

“大家都在这里，你为什么要走？”宋飞冷笑道。

贺敏双手抱在胸前，毫不退让：“宋局长，你们这些领导交给我那么多活儿，我回去干活儿还不行吗？”

“行！你不是要干活吗？”宋飞继续冷笑，“那你就留在这里，协助张均工作！”

他冲着麦克风向密室里喊：“刘媛，你出来，由贺敏来接替！”然后对贺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贺敏先是呆住了，既而愤怒起来：“宋局长，我马上辞职！我不干了！”

宋飞表情冷酷：“辞职？好啊！你的辞职报告呢？你以为这里是小孩过家家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众人很少见到宋飞如此和一个下属斗气，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贺敏气得说不出话来。从密室里出来的刘媛见情况不妙，忙拉过贺敏就往密室里推，边推边说：“加贝，拖拖拉拉干什么？张均还等着呢！”

贺敏被连拉带推进了密室，门被关上了。她气呼呼地来到凌月身边，给她贴上了电极片。凌月十分平静，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