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修慎知道她应该猜到了什么，但是最重要的核心点应该还没有确认，否则也不会这么冷静，于是他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唐云柒沉默了半天，忽然发现自己想问的太多，居然不知道从何问起。

她和初雨曾经发过誓会永远相信秦既墨，说到底，最后还是她们先食言了。

“你和他当初是不是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封修慎没想到她一上来就直指中心。

他缓缓的颔首：“是。”

唐云柒被他的动作弄得心里紧紧的提了起来，在他承认了之后又觉得难过。

“跟我有关？”

“是。”

“是他提出来的吗？”

封修慎看着唐云柒的眼睛，她眼睛已经泛红了，眼尾都是通红的，眼看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现在不过是忍着，他还是诚实的点头说是。

唐云柒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明白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她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一团棉花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你答应过我的承诺，你说过不会在隐瞒我！还有秦既墨，谁稀罕他的牺牲？我宁愿他好好的也不想他去冒险，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唐云柒激动的上前来揪住封修慎衣领，不停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发泄自己着自己的愤怒。

封修慎任由唐云柒动作，他无力的闭上眼睛：“当时如果想要毁灭x组织的话那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朋友去死？”她眼睛通红，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出来。

封修慎无言以对，他不能说当初他没有私心。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道歉，道歉就能够让秦既墨平安的回来吗？”唐云柒明知道这不是封修慎一个人的错，然而只要想到秦既墨现在还生死不明，她就做不到平静。

“你知道，当初即便是我拒绝了他也会想办法去实现自己的计划。”

唐云柒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她咬着颤抖的下唇，她比封修慎更明白秦既墨，决定了的事情他就会坚持下去，固执的不可思议。

然而现在呢，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如此的沉重。

她趴在封修慎的怀里微微的颤抖着背脊，小小的啜泣的声音发出来，一颤一颤的，封修慎沉默着用双手环住她，希望用这种方式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还在她身边。

好一会，唐云柒抬起头，鼻尖通红，泪痕未干，声音几乎已经沙哑的不成样子：“所以呢，你们的付出和得到成正比了吗？”

封修慎意外她的冷静程度。

似乎是感觉到了封修慎的意外，唐云柒擦去眼泪，神情冰冷了几分：“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们了，而是我知道现在在追究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叶家还存在，x组织还存在，就永远都不会有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声音还残留着几分哽咽，脸上的神情却无比的坚毅。

封修慎低头对上她的眼神，她的双眼里一片澄净，仇恨的种子从来没有消失过，那一片已经被染红的眼眸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美。

他的心里微微一动，声音不自禁的柔和了几分，似乎格外的害怕这样的场景被打乱。

“想要将一个庞大的组织连根拔起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其中之艰难更是没有人比封修慎更懂，“他们严密，谨慎，早就有了规矩，密不透风的像个牢笼一样，里面的人能够出来，外面的人却进不去，但是秦既墨却打乱了他们的秩序，让这件事从最困难变成了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