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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运作

作者:玻璃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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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见过的所有太子的床都是四面皆空,独立放置的。这个承恩殿的床却是靠着墙,三边还设有雕花背板。

方才她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想过为何不同,现在却是知道了。

经历了几场狂风骤雨后。太子依然靠坐着,她软骨头似的躺在他怀里,手酸腿软,连脑子动一动都嫌累。

她没想到太子腿不能动,却还能这样,还能那样,还能令她如此失控。

赵谨良给杜若顺着背,听到她呼吸逐渐顺了,才抬手将人半抱着放到床上,又掀起锦被给她裹严实了,这才唤人进来叫了水。

承恩殿是专为侍寝所用,叫水洗浴实则就是给汤池换水。

水备好以后,太监们先将太子扶到汤池中坐好,妥善安置好后听从太子吩咐退了出去。等人都出去了,杜若起身裹着衣服自己走到汤池边步入水中,偎到太子身边。

这时宫女们才进来将湿了大半边的床单被褥掀起来,里里外外都换上了新的。

杜若头埋在太子颈窝中,只要一想到那样暧昧的场景被别人看到了,就慌乱得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赵谨良今日才算圆满,此时心情颇好,哄着杜若帮她清洗了身上的痕迹,然后才给自己清理了。

有了方才的经历,此时这些都不算什么了。杜若心安理得地被太子伺候着,觉得如此下去,她肯定会被太子惯坏。

洗好后,又按着杜若先太子后的顺序回到床上,亲密无间地躺在一处儿。

杜若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躺上床后意识便逐渐模糊起来,进入梦乡前听到太子说了一句话。

“此床唯有你能睡。”

一夜无梦,第二天杜若睁开眼时,已经近辰时末。身边已经空了,太子许是去上早课先行起了。

不知是不是太子特意选的日子,第二日不必去给太子妃请安,所以杜若睡多晚也无事。

她在床上又失神地躺了一会儿,躺够了才唤人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

碧玺和珍珠,还有承恩殿的宫女端着一应事物鱼贯而入,围在杜若身边妥帖地伺候着。

回晴光殿的路上,杜若切身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宠妃的气场。途中所遇的宫人,无人不向她行大礼,且有些还要说一些吉祥话,诸如“恭喜小主”“小主多福”此类的。

等回了殿中,还未坐多久,殿外来了太子派来送赏的宫人。接了太子的赏不久,又来了太子妃的人送赏。

晴光殿正殿门前是热闹了好一阵子。

主子回来了,珊瑚立即提了食盒去典膳厨取早膳。一路上不管大她还是小她的宫人一律亲亲热热叫着她“珊瑚姐姐好”。

珊瑚与有荣焉,但并未自得,还是与往常一样和气地回应所有人。

典膳厨外的太监远远的看见珊瑚,立刻迎了上去。

“珊瑚姐姐来领膳了,还往里面请,今日杜良媛可有何想用的?”

那太监伸手替珊瑚拿食盒,珊瑚也没推辞,顺势就递给他了,回道:“主子没提,哥哥们按份例取即可。”

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殷勤地介绍道:“今儿膳房备了上好的陈年赤嘴公花胶并泡了三天的海参熬的小米粥,最是滋补。还有马鲛鱼鱼糜调的馅做的生煎。另有一道固城湖大闸蟹黄做的酱盖面,鲜香得不得了。”

珊瑚点点头道:“小米粥和鱼糜生煎都要,我们家小主爱吃鱼。蟹黄面寒凉,今日就不要了,往后还有的话再上。”

那太监连连点头,麻利地去给珊瑚装食盒了,装了她点的两样,又装了些旁的点心。等装好后拿出来,提着食盒把珊瑚又送出好远才转了手交给她。

珊瑚从袖兜里掏出个红封递给他:“哥哥辛苦。”

小太监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都是奴才该做的。”

“拿着吧,你一向办得漂亮,今日我们小主有喜事,给你沾沾喜气儿。”珊瑚说着,还是将红封塞给了他。

但凡主子身边的宫女这样说了,都不容再推辞。那太监只好双手接着,叠声道谢,又说着吉祥话。一直目送珊瑚走远了,这才回了他的岗,心中啧啧称叹这杜良媛有福气人又好,底下宫人也□□的懂事,怪道人家复宠就跟玩儿似的。如今还开了承恩殿第一召,真是任谁也比不过了。

另一头珊瑚稳稳提着食盒,与李良娣宫里来取膳的宫女迎面遇上。珊瑚面上的笑意淡了些,但还是按规矩给她问了声好。

从前主子不得召,李良娣风光的那一阵,珊瑚取膳时与这宫女遇上,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当时任珊瑚脾气再好,也气得不轻,又怕小主难过,在外头独自消化了才敢回去。

但如今两个宫女调了个头,珊瑚也不会在外头拿主子恩宠狐假虎威,徒伤主子的名声。是以只淡淡问了好,就径直走了。

李宁的宫女做好了准备却没等到珊瑚的反击,不但没松口气,反而还觉得脸疼。

这一回侍寝,实打实的让杜若成为了万众瞩目。她本做好了接下来应付各宫女人找茬排挤的准备,没想到没过几日,程珉又一次来后宫传令,却是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扭转了即将发酵的局面。

这次在承恩殿侍寝的,出乎意料的成了董春春。

董春春接了令,带了衣物等所用之物跟在程珉后面走了。

听说此事后,晴光殿主殿的宫人们虽极力压着不想坏了主子心情,却还是让杜若发现了不对,一再追问下才知道太子今日召了董春春侍寝。

杜若倚在榻上垂眸吃着果子,心里却并不像珍珠她们担心的那样难受。因为她想起了那晚睡前太子曾对她说过一句话。

“此床唯有你能睡。”

杜若已经对太子动了情,就会十足信赖他,太子既说了这话,就必定不会言而无信。

冬枣又脆又甜,杜若将枣核吐到碟子中,又喂了一个在嘴里,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珍珠看得瞪大了眼睛,以为主子伤心过头、悲极生乐,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杜若看小丫头们都是一脸抹不开的担忧,包括一向沉稳的碧玺都忧心忡忡,心想她虽有把握,但是不能对她们明说。想了想只好违心道:“好了,不必担心,春春是自己人,她受宠是好事。”

宫女们更难过了,皇宫里的姐妹情向来脆弱,多少人因为争宠而翻了脸。既然主子不介意董良媛侍寝,那她们做宫女的也不用替主子瞎担心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董良媛不要愧对主子的宽心。

而此时在承恩殿的董春春,根本就不像众人想的那样。

她被带到承恩殿后,跟着太监来到后殿处的小室,太子在这里同她说了一番话后就走了。

太监们随即进来摆了满满一案美味珍馐供她享用。

董春春吃着她等闲吃不到的食材和手艺,格外满足。吃完后摸着肚子满足地叹着气,没想到之前在晴光殿说的戏言现在倒成了真。

太子与她讲明没有宠爱,但可以给她荣华富贵,只要她做好杜若的左膀右臂,能替杜若分担。

这样为杜若处心积虑谋划的太子,别人如何还能有希望取代杜若在他心中的位置呢?且董春春原本就对太子只有畏惧没有爱慕,以往所为也不过是做她身为妃嫔应该做的。所以她当即就看清了现实,接受了太子给她的安排。

不仅她认准了自己往后的路,此时在小室中又耳提面命嘱咐她的宫女翠翠。

“你且记住,今日的事要烂进自己肚子里,且不能叫外面的人察觉出分毫。”

翠翠虽心惊不已,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重重点头应着:“小主,奴婢晓得的,往后咱们要跟紧杜良媛。”

董春春点点头,心中突然轻松了许多。原本今天程珉来传令时她还有些害怕紧张,也有一丝担心杜若以后不理她,现在她想要的都得到了,也不用和杜若争,自然觉着再好不过了。

当夜,董春春就睡在这间小室,太子则独自睡在承恩殿正殿中。

在承恩殿当差的宫女太监都是太子的人,紧守着这闻所未闻的秘密,心里皆是既惊讶又叹服。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为杜良媛守身如玉这种事也太感人了吧!

第二日董春春起了床离开承恩殿,先回了自己的晴宣殿,待接了太子赏赐和太子妃赏赐,这才带着宫女去晴光殿找杜若。

一无所知的晴光殿宫女们小心翼翼守在一边严阵以待,生怕董春春是来炫耀示威之类的,这种没头脑的事她以前干过类似的,所以珍珠她们对她是怕了。

杜若看了董春春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丫头们担心的那般,挥挥手道:“你们下去候着,我跟春春说几句话。”

主子都发话了,杜若的宫女和董春春的宫女便都一齐退下了,只留两位主子在房里。

董春春迎着杜若玩味的目光坐到她身边,挽着她的手小声道:“杜若你放心,我没有侍寝。”

“为何?”杜若虽问她,但没有多大的意外。

“你怎么这么平淡啊!害我白担心了。”董春春瞪眼道,又问她,“难道你知道?”

“猜到一点吧,殿下同我透了底。”杜若老实回答。

董春春抿唇一笑,凑近杜若盯着她的脸问:“太子对你这么好,你怎么没什么反应,若我是你估计都要感动哭了。”

杜若噗哧一笑。虽她相信太子不会骗她,但知道董春春去了承恩殿,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些不安的。此时猜想得到了董春春的印证,那点子难以启齿的别扭霎时烟消云散。

“开心啊,我当然开心。”

董春春也开心,她挽着杜若的手,实诚地将太子同她说的话尽数讲给了杜若,又将她的想法也坦白出来。

深宫中两个本利益相悖的女子,自此便因为太子的运作成了坚固的同盟关系。

然而单一个董春春还不够行成新的后宫格局。

不久后,太子又召了徐昭训入承恩殿。这一回换了徐书兰在后殿中歇了一夜。

祝子嫦、孟芸等人还未来得及眼红杜若,又因为见杜若身边的人也接连得宠侍寝而悄然转变了想法。

晴光殿逐渐热闹了起来,来登门探望杜若的人渐渐多了。郑来仪和李宁也开始重新审视与杜若的关系。

杜若就这样众星拱月般的度过了一段平和的日子。

转眼到了年底。

永光十七年天干少雨,连雪下得都比往年要晚一些。

初雪袅袅飘落,盖在红梅上,白的洁、红的艳。所有人都为这场迟来的雪感到新奇高兴,相约赏雪时,杜若却独自在房中伤怀。

十二月初九,是父亲杜有行的忌日。

永光十二年间的十二月初九,也是这样一场迟来的初雪,她和母亲等着父亲打胜仗回来团聚,仗是打赢了,却等来了父亲阵亡的消息。母亲当场便晕了过去。随后日渐消沉,郁郁而终,连年关都没挺过,在十二月二十六日咽了气,追随父亲而去。

所以每年的十二月都是杜若最难熬的一段日子。

这一日晴光殿正殿闭门谢客,杜若穿了一身素衣,和珍珠将父亲母亲的牌位偷偷从箱底抱出来。虽然杜伯父家的香火案上供着父母的牌位,但杜若还是在宫里又自己偷偷刻了一对出来。

宫里不允许私自祭拜,所以屋里只有杜若和珍珠二人,其余宫人都守在外间。

杜若将两尊牌位工工整整摆在一起放在正殿的桌案上,挨得近近的。她爹娘生前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将牌位摆得近些,她爹娘肯定也会高兴的。

珍珠端出早就准备好的贡品瓜果放好,这些果子她擦了又洗,生怕供给将军和夫人的贡品不洁。

贡品前又放上一个碗,碗中搁了大半碗的米,用以插贡香。

宫中不让祭拜,这贡香还是杜若费了些力才找人买来的。正取了三根香出来要点燃,门外传来碧玺的声音。

“小主,太子殿下来了。”

杜若拿着香的手一抖,跟珍珠对视一眼,赶紧快速将东西都收了起来放到正殿左边的书房中。换衣裳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就先这样见太子。

这还是赵谨良第一次到宜春宫来。

轮椅停在晴光殿前,他环视杜若住的地方,看正殿前的花坛、石桌石凳虽陌生,但联想到杜若平日在这处的身影,便也觉得亲切。

宫女通报后,正殿的门稍等了几许才打开,杜若从里面出来,走到他身前行礼问安。

赵谨良看杜若这一身素白,心里全然是怜惜:“外面冷,出来怎不披件斗篷?”

他执起杜若的手摸了摸,有些冰凉。便没在外头多耽搁,吩咐太监将他推进正殿了。

进了屋里有地龙,尤其是侧室炕上更暖些,赵谨良便将杜若带到侧室,让她坐在炕上,又屏退了屋子里的宫人,一个都没留。

没有宫人在,杜若亲自帮太子脱下避风的大氅。又给太子斟茶,双手将茶盏递到太子手中,问道:“殿下今日怎么得闲来后头了?”

太子从前头过来两宫,都是有一些距离的,轮椅上步辇又不方便,是以除了每月初一去太子妃的颖顺殿,太子从未去过哪宫。

“过来陪陪你。”赵谨良接过茶盏后,放到一旁立案上,又拉上了杜若的手,示意她坐回炕上,“今日是杜将军的忌日,担心你忧思伤身。”

太子竟还记得这个日子。

杜若低头红了眼,不明状的委屈涌上心头。这委屈并非此时的委屈,而是自失去双亲后,独自一人熬过了四个年头的寒冬腊月,今日有太子的关心,便觉得以往的自己万分的委屈。

她起身坐进太子的怀中,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埋头贴在他颈窝中无声地落泪。

赵谨良轻轻拍着杜若的背给她安慰和陪伴。

他的小姑娘向来坚强独立,此时这么的脆弱,一定是已经在心里积压了很久的委屈吧。

待杜若缓和下来,赵谨良才出声问道:“祭拜之物可有准备?我带了一些过来,可要唤人拿进来?”

杜若老实点头:“准备了,有的,不用拿。”

“带我去看看?”赵谨良抬手替杜若揩了一下泪痕,在她侧脸上落下安慰一吻。

杜若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替太子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襟,上面还有一大块被她哭湿的泪渍。

没叫太监进来,杜若轻车熟路取下太子轮椅上的插栓,自己一个人将太子推到了正厅,然后去书房又将牌位贡品等事物拿出来摆好在桌案上。

见太子对她点头示意,杜若理了理心情,将贡香点燃,口中默念祭拜之词,然后将香火插在了碗中。

地上还有端来的珍珠烧好的火盆,杜若取了一些纸钱撒在盆中。因是在房中,她只取了少少一部分烧着。火舌的红光映在她的脸颊旁,双眼中满是对亡亲的思念。

待杜若祭拜完毕,赵谨良让她也给他取了三支贡香,点燃后双手举着抿在手中,温声道:“杜将军、乌拉夫人,二位英灵在上,今赵谨良在二老牌位前起誓,我已将若儿视为爱妻,从今往后敬她护她,不让若儿受一丝委屈。”

他一字一句认真说完后,将贡香递给了杜若。

红了眼眶的杜若接过香,走了两步又将其插在了香碗中。

望着父亲母亲的牌位,杜若心想,如果爹娘还活着,能看到她与太子两情相悦,该有多高兴。

上完香,赵谨良陪着杜若又断断续续烧了许久的纸钱。

到了杜若亡母的忌日,赵谨良又来晴光殿陪了杜若一天。自此后,二人的感情又无形中亲近了一步。

年关将近,宫里一天比一天热闹,往来宫人都有备年的差事要忙,步履匆匆,面上还带着喜色,这就是细枝末节透出的年味儿。

杜若第一次在宫里过年,切身体会到皇家过年时是有多盛大繁琐。

早在腊月二十三,民间扫尘、祭灶的日子,作为一国之君的永光帝在太极殿前举行了祭天大典。东宫典膳厨在这一天祭了灶,当天往各宫派的膳食中还供了一碗猪头肉。

腊月二十六,举宫烧热汤给主子们“洗福禄”,二十七又洗了一次,听姑姑说是“洗灸疾”。真是比宫外的习俗要尊古繁琐得多。

腊月二十八,杜若让碧玺带着珍珠和珊瑚剪了一些窗花贴在晴光殿的窗纸上。贴完窗花后的新奇劲儿令二十九、三十这两天过得尤其快。

到了腊月三十一这天,便是人们盼了整整一年的“岁除”。

这一天宫里有祭祖大典,还有岁除大宴,都是一等一的大场合。杜若穿得厚厚的,跟在太子妃后面,和众人一起听着太监们的传唱在各个场合站了跪,起了又跪,最后对祭祖的印象只剩下了人堆中大家的衣角。

而岁除大宴虽然场面宏大,人非常之多,但桌案上的年菜是真的不好吃。不是冷了就是硬了,且都是避免不了的。好在碧玺早有经验,出来之前就给杜若装了一小兜点心,趁人不注意时先吃了几块垫肚子,如此一来就算在宴上不吃东西,也不至于饿着。

宴菜不好吃,但宴舞和友邦上贡都稀奇又好看。看了一大场热闹,最后回东宫时已近深夜了。

杜若在碧玺的搀扶下往晴光殿走,虽这一天没做什么要紧事,但还是累得不轻。刚走到晴光殿外的宫巷中,就打了一个大呵欠。

杜若放下遮掩呵欠的手,看到身边多了一个小太监。岁除夜要点岁火,宫里到处灯火通明,杜若定睛一看,这人不是林静思又是谁?

林静思未语先笑,左右瞧了瞧确定没人,恭敬着小声说道:“杜良媛万福,奴才受太子爷令,来带您去前头过夜。”

杜若有些惊讶:“现在吗?可容我带身衣裳?”

“使得的,奴才在此等您。”林静思回。

晴光殿里住的孟芸和徐书兰今日都没有资格参加祭祖和岁除大宴,屋里没有动静,想来也没守岁,早已歇下了。

杜若知道这岁除夜去前头不宜声张,于是轻手轻脚取了明日要穿的衣裳、戴的钗环,带着碧玺跟着林静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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