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的杀青再正常不过了，《何以》的杀青宴也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晚宴。但今天晚上，注定要有许多人不能安眠。

陈郁涵、钟玉、胡冠一三人刚离开宴会不久，各自的汽车还行驶在燕京的古色街道上，他们三人便陆续接到了经纪人王蓉的电话，然后都匆忙赶往年代印象。

燕京四环外，年代印象的六层楼办公室里。王蓉连同乔彦昕、朱馥馨、徐抒、薛艺桐、西铭一起，等待着他们三人。

“王姐。”

“乔哥。”

“馥馨。”

......

打过招呼，陈郁涵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两眼朦胧，又时不时的闪烁着亮光。这是醉意，带着兴奋的醉意。在宴会中还没什么感觉，路上的风一吹，陈郁涵就觉得有些晕乎。

而且许久没有回燕京，看着王蓉等人，感觉心里欢乐。

王蓉却皱着眉头看她，心里有些不喜。

“陈郁涵，你喝多了！”

陈郁涵伸手摇了摇，掐着变声的音线笑了笑，发出嘎嘎的笑声。

在《何以》剧组呆了三个多月，对于这部剧的内情跟潜力，陈郁涵有自己的判断。《何以》很好，陈郁涵感觉很好。

从此以后自己就不一样，跟以前很大的不一样。到时候，看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哼！

能不高兴？

“《何以》杀青，心里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这话，不轻不重，王蓉却从她的话里品味到了更多的东西。

脸上的不喜更甚，下巴微抬，看向陈郁涵严肃了些。

说道：“你是责怪我不让你出演《旧楼》的女主角，而让你屈从《何以》的小配角咯？”

冷冰冰的，在场艺人的心里都顿了一下。

王蓉平时事不多，但对他们的管控还是挺严的。而且，王蓉之前的案例都很成功，在他们艺人的眼里就成了自带威慑光环。

尤其是有乔彦昕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乔彦昕在短短四五年时间，被王蓉捧成了家喻户晓的一线艺人，容不得他们不郑重以待。

陈郁涵被王蓉的话一激，清醒了许多。悄然看了周围艺人一眼，低下了头。

“王姐，我，那......哪有。”

难道是那隐秘的事，被王蓉发现了？

有强调了一句：“《何以》很好的。”

这话，倒是真心的。

不过三个多月前她可不是这么的想。

王蓉继续冷笑。

艺人的专业本来就是戴面具，陈郁涵现在说的话，王蓉连标点符号都怀疑。

“我当然知道《何以》好，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你同钟玉、冠一他们一起，给方野老师的剧当配角？”

“那可是方野老师！就算是配角，也是为了培养你们三人！求之不来的！”

陈郁涵日常许多细节，都在王蓉的掌控中。这个女人的厉害可见一斑。

钟玉与胡冠一平静的点了点头。

《何以》确实好，他们很感激王蓉给的机会。

等《何以》播出，他们三线艺人的位置又可以往上挪一点。

徐抒、薛艺桐跟西铭三人听得有些羡慕。

那可是方野哎，方野老师的歌曲，在音乐圈子里都差点封神了！

可惜，他们三不会演戏，羡慕也没用。

点到则止。

其实王蓉不喜的是陈郁涵的冒失，而不是陈郁涵这个人。要不然她也不会将陈郁涵一来拉来年代印象。

多少艺人屡屡大意失荆州。

“好了，你们都说说看剧组的情况。”

“方野老师的第一部戏《心理罪》就很成功，我想知道他第二部戏，跟他在影视领域的情况。”

陈郁涵、钟玉、胡冠一三人，胡冠一年长一些，平时威望也稍高。

胡冠一便首先说道：“我感觉，方野老师的演技很一般。嗯，对，很一般。寇颖老师、伶冷秋老师、白薇老师都很强。”

“不过奇怪的是，有时候在一些复杂的情绪上，方野老师又能很准确的诠释出来，像是神来之笔。”

等了等，“或许，是因为他是编剧的原因吧。”

钟玉跟陈郁涵都点了点头。

方野在演戏方面的表现有目共睹，其实也就是在及格线上而已。

王蓉眼角一皱，心里有些猜测。

方野现在的重心在公司，不在演技上面花心思，也算正常。

“别的呢？”

换成钟玉说道：“我感觉，这部戏拍得很顺利。单单从时间上来说，就比别的剧缩短了好多时间。是太顺利了。”

“而且，我有种感觉，《何以》的剧本镜头感很强，一些背景跟枝节的东西很少。”

乔彦昕接过话题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唐如玉的原因？唐如玉比较擅长情感戏。”

钟玉摇了摇头。

“不是。”

“有好多剧情唐导都有捉摸不定的想法，可这时候，方野老师能三言两语，就引到一个明确的画面上。”

王蓉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应该是方野老师有很明确的要求。他的戏，他已经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让演员发挥的空间很小。”钟玉苦涩的说道，“而且，最后呈现的效果却都不错。”

几人一是哑然。

在剧组中时，钟玉就有针对一些戏份探讨过自己的想法，但基本......均被唐如玉或方野说服。

数次之后，他也懒得想了。

反正导演跟投资人都是对的。

乔彦昕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剧组，他不喜欢。

角色被限定得死死的，演员完全成了工具，那还怎么提升演技？

王蓉看向陈郁涵。

陈郁涵犹豫着说道：“我感觉，方野老师在布一个局。有远东打压，方野老师能不能成功不知道，但确实在布局。”

在场几人顿时奇怪的盯着陈郁涵。

你陈郁涵是个演员，在剧组里应该多考虑跟自身相关的问题好吧。盯着方野的一举一动，是不是别有居心？

陈郁涵慌乱反问：“怎么啦？我说错了什么嘛？”

“我感觉确实如此啊。”

几人一时无语。

王蓉伸手压了压，说：“没错，方野老师确实在布局。郁涵的感觉很准确。”

又说道：“我今晚急着把大家叫来，就是想说说这个局。不过先不急，我们先说完《何以》这个剧。”

这是王蓉他们这个团队的惯例了。

业内的项目很多，各个项目有各自的优势跟问题。王蓉利用这样的方法，将手中的艺人一个个推荐到合适的项目上，同时也让艺人成长，而不仅仅是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