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丹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当场发飙呢，就不怕被剧组的人小瞧了？”

方野：“呵？我堂堂一个制片人，要收拾一个艺人，需要找理由嘛？”

好像不需要哦。

贺丹直接转身。方野，你心忒黑！

次日，阴沉沉的小城忽然下起雨，天气显得更加的凉了。

贺丹望着窗外的泥泞，时不时的皱起眼角。很明显开局不顺，也暗示了他的复出之路磨难重重。

昨晚刚刚提升的士气，本来还不怎么坚定，现在又再次跌落。

原计划是一早片场拜神，然后开机，现在只能换在酒店门口完成仪式。

拍摄计划也得调整，先拍一些杂七杂八的犯罪现场照片，以及一些当背景，或是衬托用的镜头。比如用于暗示在加班，民警匆忙吃方便面；比如暗示一大早忙碌，在囫囵吃油条。

要是中午还没放晴的话，就得改成拍室内剧情。

方野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拜过神，他便送寇颖离开。张佳佳开着空车在后面跟着，得接他回去。跟出到小城边边。

车内，方野将寇颖的外套紧了紧。

这小城一下雨，凉意变得有些渗。

寇颖望着他，满眼都是浓浓的不舍，眼角湿润。任是在燕京时，这两人也就三天五天才见一次，现在难舍难分。

小枣假装一不小心扫了后视镜一眼，瘪嘴。

哼，恋爱狗。

方野看得心动了，双手轻轻捧起寇颖的俏脸，在她嗔怒又娇羞中，缓缓吻下。

两人的心意都相互明白，都是真心投入。

午饭之后，雨下得更大，看这阵势，怕是一两天都停不下来。

贺导手一指，“拍摄室内戏！”

第一天，绝不能停下来。

故事开头主要涉及到方木、邰伟、邢局这三个主要角色，其他的角色全都可以用群演出演，人员早上就已经安排好了。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

“开始！”

邢局还是个队长，站在满墙的犯罪线索面前，沉重思索。

摄像头从半空下拍，邢局以背影入镜。

画面中心往外，三个身穿旧式警服的群演佯装忙碌。

五秒钟。

“好，过了。”

“演员保持不动，摄影换位置。”

方野坐在贺丹边上静静的看。在地球时也兼职过一些群演，但从未坐过这个位置。这种控制着作品一点点生成的感觉，蛮不错。

“第一场，第二镜，第一次。”

“开始！”

副导演一挥手，三个群演快速走动，镜头打在邢局脸上，邢局表情沉重。

然后，镜头对准墙上的照片跟标记，一个，一个，又一个！

“好，过了。”

前两场戏，很顺利，大家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其实，这只是拿出来放在场面上的，在开拍之前，剧组的主创人员针对演员如何走位，摄影从哪个角度开拍，光线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研究讨论了不下一遍两遍三遍。

若是现场感觉不好，导演等人得紧急讨论出合适的方案。剧组一开动，分分钟都在烧钱。

贺丹招方野到监视器面前看拍摄效果。

方野脑海中浮现这段内容的旁白。两个镜头，十几秒钟的内容，最后还能剪掉一部分，不过，故事开头的凝重、紧张、跟悬疑敢，都已经出来了。

贺丹：“怎么样？是不是这个效果？”

他现在的心态平缓了许多，根本不将自己当成一位名导演。

方野：“完美。”

副导演喊：“好，大家休息一会儿。”

“饰演市长、局长、媒体记者的群演赶紧准备。”

“雷金岳老师，化妆好了吗？准备！”

方野瞄了一眼饰演邰伟的雷金岳，虽然张佳佳说他形象不好，但经过化妆修饰，他身上居然有一股沉着跟狠厉的味道。

够了。

还很有意思。

然后是第三镜，市长到局里组织案件会议。

这场戏就没那么轻易了。

乌压压的几十个演员围在一块，副导演一次次的调整站位，查看镜头效果，以及跟群演们讲解表情、眼睛视线。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终于“第一场，第三镜，第一次。”

“开始！”

市长指着局长批评：“再不破案，你这个局长，就当到头拉！”

众人一脸的凝重。

邢局当着众人面立下军令状：“市长，15天之内，不把凶手揪出来，我这个当队长的，全铺盖走人！”

邢局演得不错，不过没过。

入镜演员比较多，正式拍摄的时候还是有许多小毛病。

重来，连着拍了五次，才过。

不过方野发现，邢局的饰演者演技不错；雷金岳，也拿捏得也恰到好处。在众多演员中，两者是主要角色的形象凸显得挺到位。

之后是市长入场的镜头、媒体追踪报道的镜头。

又休息了半个小时，终于重头戏来了。

案件会议室里灯光凝重，副导演跟周世贸沟通拍摄细节。

邢局、邰伟，以及民警甲乙丙丁数个围坐在会议桌上，各自练习着各自的戏份。

周世贸的经纪人在边上站着，助理跑前跑后。

剧组其他人员看着周世贸的一举一动，作为剧组咖位最高的演员，天生得接受众人的审视。

场务拿着喇叭：“准备开拍了，各组准备。”

“无关人员退后。”

“第一场，第七镜，第一次。”

“开始！”

两台摄像机开启，一台对着周世贸，一台对着会议桌上的众人。

周世贸站在白板前，眼睛一张，眼珠子映射出白板上一张张的血迹淋淋的照片。

会议桌上的众人，表情着急，又有些期待。

镜头对着周世贸缓缓推过，周世贸眼前闪过所有的线索，张嘴说道：“他不是在弓虽女干这些女人，他是在弓虽女干这座城市。”

语气铿锵有力，很自信。

“好，过！”贺丹喊道。

方野扫了监视器上的回放画面，确实，效果不错。这个周世贸平时虽然有些冲动，但演技确实在及格线以上。

剧组人员对于周世贸的审视，也算是认可了大半。

周世贸的经纪人跟助理笑了。

“哼，不过就是一部小戏的破剧组而已，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