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够了黄鳝，西西捧着放入爷爷面前的桶里，又嚷嚷着要下去抓。【浏览屋】

爷爷慈爱的托着西西双手放下去。

这次西西倒是学精了，知道自己的力气小，抓不住鱼，拿着他的小网兜往水里跟淤泥里网。网住了，高兴的拿起给爷爷看。

“爷爷，你看，我又抓住一条。”

“爷爷，我又抓住一条！”

收获满满。

半个多小时时间，桶里已经装满了小半桶，差不多二十来斤的样子。

这收获，比几年前要差上许多。记得小时候也有一次就是清干这段河段，抓了差不多两桶的鱼。嗯，鲶鱼、黄鳝、生鱼，好多名贵鱼变得罕见了，而且都是丁点大。

把西西托上去，方野洗干净手脚，拿起铲子卸去了土垻。

“爸爸，我们晚上吃鱼好不好？”西西一直嚷嚷。

方野随口点头，“好！”

西西又说:“也不要全部吃掉，我要养一条，不，三条小鱼。”

寇颖拿出纸巾擦干净他脸上跟手上的水渍，这小鬼，才回来几天，脸上灵动跟快活的模样，确实跟燕京的时候不大一样了，像是有些放肆。

“你会养不拉？别明天就死了。”寇颖笑道。

“会！我吃饭的时候给小鱼分半碗，吃橙子的时候给小鱼分半个，保证把小鱼养成大大大鱼。”

寇颖噗嗤一笑。还会，能撑过一天就算好的了。

完了又给西西擦脚上。

“脏死了，脚上还有泥巴呢。”

那纸巾去擦，一看不对。

都是斑斓的灰黑色，但是西西脚上沾的东西圆咕噜的，看起来软软，还滑滑的。

这是什么东西？

寇颖忍着心里不适，那纸巾遮着拿掉，却拔不走了。

“方野，你快来看看西西脚上这是什么？”很急。

“怎么啦怎么啦？”

几人围过来。

方野一看，“呀，蚂蟥！”

蚂蟥寇颖没见过，但是听说过，吸血的，绝对不是好东西。心里有些害怕，但强忍着又伸手再拔。

蚂蟥吸得很紧，拔不掉。

刘健要出手帮忙。在场几个人里面，他自认力气是最大的，肯定能拔下来。

方野连忙拦住，“别，别直接拔。”

强拔又可能扩大伤口甚至是撕裂伤口。

寇颖急问:“西西，疼不疼？”

西西摇了摇头，说道:“不疼。”

然后奇怪的看着几个紧张的大人。

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疼不痒的，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看起来怕怕的样子。

蚂蟥的吸盘口可是带着强效麻醉剂的，当然不会感觉到疼。

父亲将点上的烟递来，方野拿着蹲下。

烟头小心靠近，又是烫又是熏的，好一会儿，蚂蟥才自动脱落下来。小腿上的被咬破的口子有鲜血流出。

西西看着地上那圆鼓鼓的东西，理解不了蚂蟥是什么。

“没事，过几天就好。”

然后拿起铲子猛地一铲下去，还来回磨了好几下，才铲成了两段。

农村的河流里，蚂蟥是最让人讨厌的东西之一。

回去，西西刚进门看到奶奶就开始臭屁，“奶奶，你看。我们抓到了好多好多的鱼。”

“有一条，这么大，这么大。”伸手胡乱比划。

大黄围着那半桶鱼在转，这边看看，那边嗅嗅。

“好，那今晚给西西做大鱼吃。”

母亲拿出大盆，还有菜刀剪刀跟案板，打井水开始处理河鱼。

农村里的河鱼，只要水流没被污染过，其实不怎么脏。不过要处理干净，去鱼鳍去鱼肠什么的，要费好大一番功夫。

方野打水，父亲给鱼换水洗鱼、分鱼，母亲拿起剪刀把鱼肚子剪开。

土狗跟着西西站在一旁，鼻子又一阵猛嗅，馋了。

母亲却一把把它赶走。

方野从屋里随便找了一个玻璃罐子，问西西道:“你要养那一条小鱼？说吧。”

西西扑闪着大眼睛，指着盆里的鱼说道:“这条、这条，还有这条，我要养尾巴长长的这条！”

点的都是小鱼，方野随手捞起放入瓶中。

“给，拿去玩吧。”

西西得意了，拿起眼前细细端量。小鱼的体型挺美的，鱼尾比一般的要长，泛着些红色，像是热带鱼的样子。

“嘻嘻，小鱼鱼~~~~好看。”

嗯，也挺容易满足。

寇颖蹲下给母亲帮忙，母亲却拦着。

“不用，这个你不会，你休息去啊。”

“没事，我学一学就会了。”

母亲依然拦着，还瞪了方野一眼。

主要是这鱼太腥了，味道跟视觉都不怎么好受，母亲舍不得让寇颖碰。而且鱼上的鳞片什么的，对皮肤不好，沾上张那啥更麻烦。

“你别管，爸妈来就行。”

带着寇颖走进厨房准备香煎小河鱼。

大的那几条鲫鱼可以清蒸也可以煲汤，鲶鱼清蒸也挺好吃的，但是其他那些小杂鱼就只能煎着吃，煎着香。

不过黄鳝例外，尤其是那条大黄鳝。

这几年，因为农药什么的用得太多，不但田里的草少了，河里的鱼更是变得罕见。黄鳝当然也如此。

好不容易逮到几条野生的大黄鳝，父亲不想浪费了。放鳝血，跟鳝肉一起熬粥，这是很好的滋补品。

清洗好大铁锅，烧干后变小火。倒入上好的花生油，不用太多，淋了一遍就行。然后一条条小鱼摆进去，整齐的码好。细火中，水分缓慢的蒸发出去。植物油滋滋的，一点点渗透进鱼肉中，跟软嫩的鱼肉悄然结合，变得金黄，变得香脆。

方野很小心，十多分钟才小心翻转一次。

这时候要是急切，或是煎糊了，或是翻烂了，糟蹋食材。煎鱼，是个很考究耐心的活。

半个多小时后，散发着弄鲜的味道飘了出来。出了厨房，出了院子，好几家邻居都能闻到。小时候，方野每每闻到这个味道都要探究是谁家在煎鱼，好像问准了能吃上几口似的。

“嗯~~~爸爸，(╯▽╰ )好香~~！”西西跑来厨房，看着满锅金黄色的鱼儿，滋啦着口水说道。

“香吧？”方野好笑。

西西猛地点头，那两个小眼睛里，只有两个字“想吃！”

“再等等，再煎半个小时就好。”

这股味道，也就村下才有，进了城方野就从未闻到。

寇颖揉了揉西西头发，其实，她也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