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挂完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她看向祁芮，道：“姑姑还有什么话要说？”

黎秋的眼神清澈，像是一眼就能看到人心底。

祁芮见了面色一慌，她看了看身侧的祁述恒，见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地板，一副要离她远远的样子，她心头一梗，忽地一下就在老太太窗前跪了下来。

祁芮悲戚地说道：“妈，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是金国强说是莫津城送来的画我才这样说的……”

“我真的不知道……”

祁芮哭得凄惨，哭得真切，像是她自己实实在在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一样。

可惜现在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有些人即使将真相摆在面前她都死不认错。

老太太见到祁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说了一句：“芮丫头，你接回祁家的时候好像才刚十八岁吧？”

说着老太太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到底多少岁我也记不清了……年纪大了。”

说完，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祁芮，从今天起你不用去祁氏集团上班了，每年的分红你也减半，好好反省。”

“述恒，你看了祁钰之后连夜回去吧，我困了。”

原本还哭得惨烈的祁芮听到这话眼泪就挂在眼睫上，下一秒她双膝爬行想要抓住老太太，可老太太只是摆了摆手，别过脸去。

祁芮哭喊：“妈——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妈，你不能把我踢出祁氏集团啊！”

不用去祁氏集团上班也意味着，她和祁家的家产无缘，一旦她和祁家的家产无缘，那她的女儿和她的儿子……

“妈——你不能这么做啊！”

祁芮哭叫着，撕心裂肺，苦苦哀求，却只换来蓉缘来赶人。

蓉缘说：“姑太太，老太太身体刚痊愈需要休息，您还是这边请。”

祁芮不听，推开蓉缘想要扑向老太太，她一边扑，一边哭：“妈，我错了……真的错了……”

最后被祁檩叫了人抬了出去。

祁述恒见这情况也像是不要引火上身似的，和老太太说了一声便赶忙离去。

瞬间，屋子里安静下来。黎秋看向祁檩，就见祁檩先前还看向她的眼睛立马挪开，脸色有些沉。

黎秋愣了一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人。

还没想明白，一旁祁檩上前，在老太太跟前单膝蹲下。

他握着老太太的手，声音很缓，像是在劝：“奶奶，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我知道你不想看到这个场面，这不怪你。”

老太太原本撇开的脸此时扭了过来，只见她沟壑纵横的脸上老泪纵横，她哽着声音抓着祁檩的手，满眼都是悲哀。

“我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你……”

黎秋看了都难过。

她看着这祖孙俩，悄悄退了出去。

今天的京都，天灰蒙蒙的，黎秋看到院子里还有那棵槐树上还绑着秋千，她走过去坐在上面发呆。

她想起老太太先前和她说的，祁家这个染缸五颜六色的，稍有不慎，就染出个五颜六色，哪里都得罪，哪里都留不得。

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站队，可怜老太太并不想把脸撕破，一再维护彼此的颜面，但有些人并不领情。

可惜了，老太太的愿望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只是奢望。

祁家也好，黎家也好，除了老太太和祁檩，那些人只想着自己那点儿利益，吃相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