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绝望

沈沫言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有一个重物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眼的一团毛茸茸的黑色物体，她睁大了眼睛，定睛一看，是苏北的脑袋。

也许是感觉到她起来的动静，苏北也睁开了眼睛，口齿不清地给她道着早安。

沈沫言艰难地把自己从被子里拔出来，因为一夜都窝在沙发中睡，现在骨头都酸痛着，起身的时候，沈沫言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身上骨骼发出的咔咔咔的声响。

她一晚上没有洗澡，睡前也没有洗漱，又在被子里闷了一夜，沈沫言甚至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苏北好笑地过来想给她一个爱的拥抱，却被她推开：“离我远点，我身上太臭了！”

沈沫言捏着鼻子，表情很夸张。苏北揉揉她的脑袋：“我不嫌你臭。”

她斜睨了他一眼，找好换洗衣服就往浴室跑，关门前对着外面的苏北恶狠狠地说：“我给你时间组织好语言，待会出来我要你的解释，从头到尾老老实实，全部给我说清楚。”

见苏北没有说话，提高了声音：“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小醋坛子！”苏北取笑道。

沈沫言哼了一声准备关门，一只手卡在门缝处阻止了她，门外是苏北可怜兮兮的脸：“我也没洗澡，要不一起吧！”

“想得美，要洗澡回你屋里去！”沈沫言不吃他这一套。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门卡昨晚就丢了，我现在连房门都进不去！”苏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怎么可能这么巧，给前台打电话啊，哎，你干什么，别挤进来……！”

沈沫言话还没说完，苏北便趁她松懈的时候，把门撑开挤了进来，顺手抱住她，双手放在她的衣摆上。

沈沫言抬起头来看着他，苏北笑着解释：“前台送钥匙也要好久，我身上都臭了，你知道我有洁癖的！”

他这副耍赖的样子，让沈沫言有些无奈，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从苏北的这个角度看，沈沫言个字很小巧，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显得玲珑可爱。

“来，男朋友帮你脱衣服！”说着苏北放在她衣摆上的双手网上一提，沈沫言便被剥光了，苏北看着她的身体，眼神灼灼。

沈沫言嗔了他一眼，暗骂了一声：“流氓！”

苏北脱掉脏衣服，打开花洒，两人共用一个喷头洗澡，浴室里水汽缭绕，年轻的身体若隐若现，勾得人心痒难耐，两人心里都互相喜欢，不经意间身体摩擦，难免擦枪走火。

激情过后，苏北半抱着她出了浴室，帮她擦干身体和头发，沈沫言一个指头都不想动，苏北自发地帮她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钻进被子里准备抱着她睡个回笼觉，昨晚两人都在沙发上，都没睡好，现在还是很困。

沈沫言轻轻揪着他的脸颊不让他睡觉，声音娇柔：“你还没给我解释呢，这次如果不给我个好的理由，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苏北睁开眼睛，把她的手捉下来握在手心里，眼神认真又宠溺地看着她：“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你，事无巨细。”

沈沫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发问：“我真的是顾惜的替身？”

苏北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原来她一直纠结的是这个事，他回望着她的眼睛，里面都是紧张和期盼，忍不住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不是，你从来不是谁的替身，我喜欢的就是你，没有别人！”

沈沫言笑开了，眼睛里都是温柔，颊边甚至露出了两个小梨涡，看起来甜美可人，她真的很开心。

苏北接着说道：“我们是高中同学，顾惜高二转进我们班，你知道的青春期遇到优秀的女生，男生的荷尔蒙都会增多，我当时没有喜欢她，但是某一天她给我递了情书，那时候我还没从父母的阴影中走出来，性格比较阴暗，也没有人敢当面亲近我，她每天都过来和我说话，老实说遇到这样的女孩还是很容易心动的。”

沈沫言听了这话，情绪很复杂，虽然这是自己主动要听的，但是没有人会在男朋友用怀念的语气谈自己的初恋的时候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沈沫言确实吃醋了。

苏北说话间，看到她的眼神，好笑地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呢！不是你让我说的吗？自己怎么还吃上醋了，这都800年的事了。”

“你继续说，我忍着。”沈沫言控制了表情，示意他说下去。

“我接受了她，但是两人相处起来却没什么话可说，我性格沉闷，她性格安静，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和她说什么，总之相处起来还是挺尴尬的，所以我想两个人还是不适合在一起，找了个机会和她说清楚了。”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苏北皱了皱眉，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但是那时候她显得特别倔强，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有些偏执，一直缠着我，我年纪还小，不会处理这些问题，就想着冷处理，所以总想方设法躲着她，没想到发生了那种事。”

沈沫言想起在KTV里，孙凯频繁提到的那件事，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个事是什么事？”

看他脸色不太好，摸摸他的手又轻声说道：“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苏北看着她温柔地笑了，握紧了她的手掌，回忆道：“有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谈话，在那里呆了很久，顾惜一直在校门口等我，那时候天已经晚了，学校没有多少人，她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在校门口……”

沈沫言隐隐猜到接下来苏北说的话，有些难受，心揪的疼，为苏北也为顾惜。

“她被强、暴了，就在学校门口的角落里，我出校门的时候，那人刚好逃走！”苏北回忆着，现在顾惜在他脑海中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那幅画面一直印在他的脑子里，想忘也忘不掉。

那时候的顾惜满脸都是绝望，一双眼睛大睁着，没有一点昔日的神采，身上的校服破碎，整个人像是被人弄坏的娃娃一样。

“不知道是谁透漏的消息，第二天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顾惜就因此转学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苏北说完，轻轻地叹息了一下。

沈沫言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无声地安慰着他，苏北用脸颊轻蹭着沈沫言的头发，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互相依偎着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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