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崩溃

池染长腿一迈跨坐在韩絮身上，掐着韩絮脖子的手一点力气没有少，另一只手抓住韩絮的衣领大力撕开。

突然被寒冷的空气刺中皮肤，韩絮一个激灵，转瞬明白池染要做什么，韩絮想把池染推开，可是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让韩絮本能的只能伸手努力把池染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掰开。

池染冷笑，他直直的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愤恨。

韩絮对上他可怕的目光，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池染！”韩絮费力的呼喊出他的名字，“你混蛋！”

池染就像没听见韩絮说的话一样，低头，对着韩絮带着血丝的苍白的唇吻了上去。

韩絮呜咽着，脑子一片空白，缺氧的刺痛感直戳韩絮的胸腔，池染的吻带着狠戾，长舌毫不留情的探了进去，不带一丝怜惜的翻搅着。

韩絮甚至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觉得心冷至极。

衣服撕碎的声音充斥着韩絮的耳朵，韩絮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唯一的氧气来源就是池染口中的呼吸。

韩絮的身子滚烫，池染一丝不挂的压住韩絮的时候韩絮被冷的一颤，没有任何前戏的狠狠贯入，韩絮觉得自己被撕裂了，像是斧子硬生生的劈开了自己的身子一般。

痛，痛极了。

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了，堵住自己的嘴也移到了脖子上，韩絮大口的呼吸着，双手抵住了池染的胸膛，完全没有攻击力的反抗。

池染张口咬住韩絮的锁骨，带着狠劲儿。

韩絮想看清楚池染的样子，但是眼前一片模糊。

“池染........我恨你.......”

身子被猛烈的撞击着，韩絮痛的快要死去，指甲在池染身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尖利的刺痛感刺激着池染，他就不知轻重的用着蛮力。

他只是想让她痛。

“现在的警察都像你一样放荡吗？”池染从没想过放过韩絮，用尽自己所能羞辱她，“恩？承欢在一个毒枭的身子下面？”

韩絮已然麻木了，只那滔天的疼痛感可以让她发出些许声响。

池染走的决然，连最后一眼都没有看韩絮。

韩絮浑身酸软，甚至连把那撕碎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的力气都没有，就直挺挺的躺在那儿，任由着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韩絮发起了高烧，李嫂进来送饭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韩絮赤着身子缩成一团，嘴里说着胡话，身子上全是青紫。

李嫂慌慌张张放下饭，上楼取了一床被子盖在韩絮身上，碰到韩絮躺的惊人的体温，李嫂心里一酸，没有犹豫又上了楼。

池染正在楼上抽着烟，张沐景和段末原坐在对面，没有人开口说话。

“我不觉得她会骗我们，”张沐景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气氛，“一是她没必要诬陷诺玛，她不是那种随意会说别人不好的人，二是，”张沐景顿了顿，“她大约也不是很希望我们陷入危险吧，或者说，那么快的陷入危险。”

“诺玛不可能是瓦卡的人！”段末原大声反驳，“那是个警察！警察说的话能信吗？”

池染咽下一团烟雾，眼睛有点空洞，丝毫不管这样抽烟有多伤肺。

“那你觉得为什么前后脚瓦卡就知道韩絮的事了，还专门打来电话催着把人灭了？”张沐景受不了段末原这一幅不过脑子就护着诺玛的样子，这和池染对韩絮还不一样。

“那只能说明这里确实有他的人，但是为什么就是诺玛呢！我们身边他安的眼线还少吗？”

“好啊，那这样的话，我们搜一下好了，不是说有监听器吗！看看到底找不找得到！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

两个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池染就像完全没听见一样，眼睛看着前面，像是透过墙看着外面。

李嫂敲门的声音一时间没人听见，李嫂着急，直接推门进来，对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和一个放空的男人说，“那丫头烧的实在厉害！”

池染似是被这句话震回了神，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他抖抖手上的烟灰。

张沐景皱眉，看看池染，后者没有要说话的欲望，张沐景叹口气，“找个大夫，伺候好了。”

李嫂应承着赶紧下了楼，耐着性子帮韩絮穿上一件衣服。

大夫给韩絮输上了液，“应该是有地方发炎了，但是我也没有瞧见外伤。，所以不好判断，只能先开药。”

李嫂在边上想说话又觉得不妥，最终丢下大夫又慌慌张张的上了楼。

“发炎的地方怕是要上药。”

池染听到这话，揉揉太阳穴，迈开步子下了楼，李嫂小跑着跟着。

韩絮即使是昏睡着眉头还是皱得死死的，呼吸急促的很，额头上还有冷汗冒出来，李嫂把碍事的大夫叫出来，留池染一个人。

池染胳膊上的青筋往外冒，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药膏蛰的伤口疼，韩絮无意识的闷哼一声，池染手下的动作一顿，颤着手给韩絮抹好药。

“你留下来照看她吧。”

撂下一句话，池染走了。

韩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已经变了一切。

边上的李嫂喜形于色，韩絮努力弯弯唇，想冲她笑笑，但是扯到自己脖子上的肌肉，一阵刺痛袭来，韩絮大约能想象现在自己是个什么样。

“喝点水？”

“恩。”韩絮的声带明显是被池染不管不顾的掐脖子给伤到了，沙哑得不像话。

李嫂慢慢把韩絮扶起来。

“唔........啊.......”韩絮觉得自己的下身疼的要死，冷汗冒的全身都是。

咽水咽的费力极了，每一次吞咽都像是砂石磨蹭着气管。

“喝点粥吧，不能光靠营养液啊。”

韩絮看看边上挂着的吊瓶，“你这么做有经过池染的同意吗？他会不会对你发火？”

“就是他让找的大夫。”李嫂说的谎话纯属本能，而事实上也不算是谎话，张沐景是当着他的面答应的，他也没有什么异议，药还是他亲自上的。

韩絮扯扯嘴角，“不会的，应该是犍子或者张沐景叫的吧。”

李嫂张张嘴，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韩絮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会带上张沐景，下意识的，很奇怪。

韩絮实在没什么胃口，浑身都是高烧和被肆虐后的酸痛，抬胳膊都困难，将将吃了几口韩絮就咽不下去了。

“我烧了多久？”

“两天了都，快把我着急死了，万一把脑子烧糊涂了可怎么办啊！”

“那就好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多轻松。”

韩絮声音很轻，飘着传到微掩的门后面，池染转身离去，张沐景看看他的背影，推门进来。

“这些天发生什么事了吗？”韩絮忽视张沐景继续问李嫂。

李嫂一时间干在那里，张沐景笑笑，冲她摆摆手。

李嫂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把门关好。

“你想打听什么事？我全都告诉你。”

韩絮冷笑，“我不指望。”

韩絮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甚至比肤色还要白上三分，张沐景就盯着韩絮的嘴唇看，韩絮不自在，正要开口，张沐景先一步伸手按住韩絮的嘴，使着劲儿狠狠的磨蹭起来，韩絮回过神儿，用自己不多的力气把张沐景的手推开。

“真他妈碍眼！”张沐景看着渐渐泛上一点血红的嘴笑了笑，“这样好多了。”

“神经病！”韩絮恨极了，如若自己现在手脚灵活早就冲上去了。

张沐景丝毫不在意，站起身来，“韩絮，现如今这栋别墅里唯一会偏向你的就只有三个人，李嫂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自然帮不了你，犍子下不来，行动受限，对你来说也没用，也就是我了，能在这里面自由进出，消息还多，所以你不指望我指望谁啊。”

韩絮愤恨，“我不需要什么消息！”

“那就等着你们组织来救？不是我说你，别太相信他们，他们都是为了所谓的大局不惜牺牲几个人的人。”

韩絮撇开头，“你们不了解他们就像他们不了解你们一样，你还有事吗？你不应该这么闲吧！”

“你当真见过诺玛进我们房间？还有窃听器？”张沐景陡然严肃起来。

“窃听器啊，可能是玩具吧，我也没怎么见过，至于进你们的房间，也许是她没看清门进错了呢，谁知道！”韩絮笑意满满，“信就信，不信也不用一直来问我，你们自己应该有定夺才对。”

“最后一个问题，”张沐景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韩絮，“如果阿染有一天被警察抓了你会怎么做？”

“我怕是活不到那一天了。”

之后的时间一直都是李嫂在照顾韩絮，有那么一刻韩絮觉得自己一点不像是个俘虏，没有人来审问，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不知道蒿城那边会不会也这样就是了，按照池染的性子，自己也算是“求”过他了，蒿城的生命是没威胁了，估计皮肉伤总归是会受些的。

韩絮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天疯狂的池染，但是每一次看见自己身上的伤还是会哆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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