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开始找卧底吧

韩絮下意识的缩一下脖子，她把头抵进池染的胸膛，心里想到的和亲耳听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韩絮没有诧异或是怨恨的感情，韩絮太了解这种无奈的情感了，韩絮也深觉自己没有资格要求池染原谅自己，更或许两个人就不应该遇见，也就没有之后的这些繁琐纠缠了，韩絮又开始骂自己，就好好待在局子里呗，干嘛非要来这儿啊。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池染有点怕，今天韩絮太过于反常了，问些个奇怪的问题就算了，该骂自己的时候要么突然告白要么就是垂着头沉默，这种异样的感觉让池染很慌。

“有，”韩絮环住池染的腰，脸颊上有什么滑落，滑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我感觉到有困扰，我不会怪你的。”韩絮说这话的时候是心酸的，因为韩絮其实只是对自己聊表抚慰，韩絮没有对池染对自己的感情抱有太多的信心，她大约知道池染并不会因为自己放弃什么。

“我听不懂，你倒不如直接点。”池染脑子一团麻。

“真的困了，”韩絮闭上眼睛，呼出的气喷到池染的胸膛，热乎乎的，有点要灼伤池染的意味，“睡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池染沉默，抬起手不轻不重的拍着韩絮的背。

韩絮强迫自己睡过去，她知道自己如果再清醒估计又会有新一轮的“严刑逼供”，她什么也不想再说了，不管是因为不想要暴露还是因为不想要再想这件事了。

她觉得自己进入了死胡同，回程的路还被堵住了。

池染没有再说话，就轻轻拍着韩絮的背哄她入睡，池染很清晰的感觉到韩絮的不安全感，即使没有问出来源于何事，但是终归是心疼的。

听着韩絮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晕开，池染收紧怀抱，伏在韩絮耳边一字一句：“絮啊，我也爱你。”

池染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因为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情感，便也不需去假装什么，池染从小就知道，有些时候只有站得高一些才安全一些，不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身边的人，池染看了太多没有能力直接惨死的事，对于这一点，池染由衷的感谢瓦卡，感恩他让自己那么小就了解了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所以池染第一次发觉自己有些气愤犍子和韩絮过于亲近的关系时，池染一点也没慌，他就耐着性子往前凑，池染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很了解韩絮的，对于自己说的话做的事，韩絮的反应大多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今天的确是一场天大的意外，池染甚至完全理解不了韩絮说的话。

池染极其厌恶事情失去控制的感觉。

这一觉池染睡得一点也不踏实，韩絮也是。

韩絮醒了之后第一次看见还睡着的池染，韩絮翻了个身才发现脖子下面还压着池染的胳膊，韩絮支起身子，看看池染严肃的睡颜。

“真是的，”韩絮好笑，“睡就好好睡，想什么事呢这是。”

韩絮慢慢爬起来，她隐约知道池染昨晚应该是睡得很晚，下楼之后早饭早就撤了，韩絮从厨房拿了几个虾饺又上去了，默默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吃了起来。

思绪翻飞，韩絮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可以在这栋别墅里面自由行走了，前后也就几个月吧，果然，有些时候感情会成为最大的筹码。

韩絮苦笑，她已经在想筹码的的事情了。

那边张沐景看着韩絮下楼拿了吃的又上楼，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张沐景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告诉韩絮得胃癌的风险。

张沐景大大咧咧的把门推开，韩絮立刻觉察到床上翻动的声音，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想让池染多睡一会儿是不太可能了。

池染睁开眼睛的时候胳膊还是麻的，费力的往边上摸摸，空的，揉揉眼睛，再甩甩胳膊。

“絮啊！”

韩絮咽下最后一口虾饺，爬起来。

“靠！”池染扭头就看见一人从床边“呲溜”冒出来，“你干嘛？”

“我吃饭啊。”韩絮舔舔手上的油。

“你咋还没起？”张沐景看见还卷在被子里的池染，“你们昨晚上又睡晚了？比大小？”张沐景现在甚至想开黄腔都没有欲望，这两人单独在一起往往会做一些极其无聊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观念。

“你吃饭缩地上干嘛？暖和啊？”池染完全不搭理张沐景。

韩絮把油乎乎的手举起来，笑呵呵的爬上床往池染身上抹。

池染嫌弃的躲开，“真的是邋遢死了！”

韩絮继续往前追，整个人扑到床上，池染立刻抓住韩絮的手腕，“你赶紧把手洗干净去！”

“我不！”

张沐景无语的看看完全忽视自己玩得很开心的两个人，“两位，我是空气吗？”

“快洗手！”

“我不要！”

“........”张沐景强迫自己保持微笑。

“你就没给我留点饭？”

“你体会一下我之前的感受吧，等着中午再吃！”

吃过中午饭韩絮就待不下去了，拽上诺玛就出去了，韩絮有理由啊。

“路上好几个小时呢！”

池染看着她的背影颇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去看比赛啊。”

韩絮边往外走边说：“你不知道，我一直有种错觉，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石家庄人，真的！”

池染冷切一声，对张沐景说，“看好她们啊，都是些个不省事的人，风头这么紧，万事小心，何况上次和警察打照面了。”

张沐景点点头，“我知道，我办事你放心，不过你也是哈，作战会议好好开。”

目送四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池染叹口气，冲边上的犍子招招手，“走吧，咱去楼上好好说。”池染睡眠有点不足，昨晚上闭眼就闭的晚，何况睡着了就和没睡一样，手搭上犍子的肩，池染甚至想让犍子给自己背上去。

“大哥，你脸色不太好。”

“恩，是得不好。”

“这次的事很棘手？”犍子皱眉。

池染看看犍子，笑了，拍拍犍子的肩，“不一定。”

犍子没明白，“什么叫不一定？”

“就是可好可坏，可以很轻松也可以很棘手，看我们怎么解决了，”池染用舌头舔舔刚刚吃饭咬到的地方，“不过最近上火倒是真的，天天咬自己算怎么回事！”

“额，那得多喝点水。”犍子也不是走暖男风格的。

“只要那丫头让我省点心就好了。”

池染叹口气，心里不安的很，突然池染就觉得鼻子里流出了什么暖暖的液体，“靠！不会吧！”池染上手摸过去。

“呀，大哥，流鼻血了。”

“你等着我，我去洗一下。”池染把犍子丢在屋里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鼻子下面还在往下流的血，最近真是事赶事，偏偏韩絮还说些个莫名其妙震人心魄的话，池染觉得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头发都要早早掉光了。

出去的时候看见犍子一脸严肃的站着，“怎么了，你第一次进来啊，坐呗。”

犍子皱眉，“大哥，你最近得按时吃饭。”犍子无声的指指池染的桌子下面。

池染瞬间了然，挑眉，慢慢走过去，蹲下去看见底下贴着的纽扣形状的窃听器，池染没有摘下来，站起来对犍子笑笑，“是啊，老隔顿吃饭对身体不好，而且最近觉得身体都沉重了，走吧，陪我出去跑几圈。”

犍子看看前面慢慢踱步的池染，“大哥，会是谁啊？”

“你想说什么？”

“除了韩絮好多人都能偷偷进去的。”犍子有点忐忑不安，无疑韩絮嫌疑是最大的。

“我又没说是她，”池染勾唇，但是心里笑不出来，“瓦卡说咱们这儿有警察的卧底，总之我们三个是相信你的，你就和黄毛负责查这件事吧，还有，监听器的各种位置也要查清楚，角落什么的都不能放过，本来还以为是个假消息，看来人家已经下手了。”

池染心里不安稳，顿住脚步，“犍子，咱们局里的线人应该就只有那一个吧？”

“对啊，咱们来之后就插进去一个。”

池染皱眉，“现在还真说不好了，保不齐瓦卡也在里面安人了，诶，诸事不顺啊！”池染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这样吧，问问他们最近局里有没有事。”

“恩。”犍子点点头，“那卧底的事，就我和黄毛上手就行了吧？”

“对，别经别人的手，时间长一点没关系，但是一定要查出来，还有，人数不确定，说不定两三个都没准，别固化思维。”

犍子挠挠头，“恩，我会注意的。”

“成吧，其他的也没什么事，”池染看看天，“警惕些，脑子活泛些，这是关系到咱们生死的事情，绝对马虎不得，而且现在外面查的也严，咱们真的要小心了。”

“恩。”犍子坚定的点点头。

“去吧。”池染老头一样转转自己的腰，真的是好久没有锻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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