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诺玛没死

“其实人也是可以救的吧。”韩絮小声说，打破了屋子里凝重的气氛。

“怎么救？”段末原站起来抓住韩絮的肩膀，力道一时没有控制住。

韩絮疼得要死，但是又挣不开，池染上前把段末原的手掰开。

“说说看。”张沐景说。

“明天就由段哥亲手开枪，我想，如果你提这个要求的话他应该会答应的.......”

“你什么意思！”韩絮话还没说完就被段末原打断了。

“你听我说啊！”韩絮自己脾气也忍不住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是你来开枪的话，打哪儿就是你说的算的。”

“不可能！”池染摇头，“你以为这里的人都是傻子？你是想让他们以为她死了，然后再把她带出去？”

“恩，但是如果这一枪是众目睽睽下打在心脏上呢？还会有人不信吗？”韩絮笑笑。

“心脏？怎么可能？”张沐景诧异。

“我原先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医生，他碰到一个病号，木棍插进心脏可是他却活下来了，因为实际上并没有插进心脏。”

“到底什么意思？”段末原着急得很。

韩絮沉思，“其实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但是有记住他给我解释的话，大约就是说人的心脏每一次收缩的时候会在隔膜之间形成一个缝儿，如果刚好伤在那个位置就没有事。”

“开玩笑！”段末原听了完全没有冷静下来，“这是多大的概率！何况我根本不知道那个缝儿在什么位置！”

“你别无选择，”韩絮无奈，“尝试就还有机会。”

“这几率也太小了吧。”张沐景倒吸口凉气。

“那就试试，阿原，明天你说的时候，不要让他看出破绽，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失败了，你再去陪她也不晚。”池染看着段末原。

“所以现在就是怎么把她救活的问题了，毕竟失血过多也会休克的。”韩絮看看池染。

“这个嘛，瓦卡一定会查看她是不是死了，你就直接说她的尸体你来处理，他应该不会拒绝的，然后送到林子后面，我会让道驮等在那儿，他会把人送到赤脚医生那儿。”

“道驮？可靠吗？”韩絮不放心。

“他的命是阿染救回来的。”张沐景只说了一句。

“赤脚医生呢？”

“那是个乡村医生，但是医术很好，和瓦卡不对头，但是和我们关系还好。”张沐景继续解释。

“就这么办。”池染一锤定音。

回忆结束，韩絮松了口气，又想起在车上池染接到的电话——那一枪根本没有打在诺玛的心脏上，她的心脏在右边，差着十万八千里，韩絮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开心，自己的主意完全就是瞎蒙，若是诺玛真的死了，就依着段末原现在的样子，自己八成也活不了，这下好了，只是失血过多而已，再多睡几天就没事了。

韩絮本来性子就闹，待了十几分钟就饿的受不了，但是又先答应了段末原，只好硬挺着。

有人敲门，“进来吧。”

是池染，“嚯，你这刚吃饱就出来瞎转悠啊？”

“你在这儿干嘛？”

“段哥下去吃饭了，我来顶会儿班。”

“吃饭了吗？”

“竟伺候你了，哪有时间吃饭！”

“我来看着，你下去吃吧。”池染皱皱眉，拽上韩絮的胳膊往外拖。

“嘿你这人！我答应人家了，他马上就回来了。”

“我在这儿不一样吗，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啪——”

韩絮和池染都是一惊，扭头看过去。

“你醒了！”韩絮赶紧迎过去，“你躺好别乱动。”

池染拨了内线叫来大夫。

正巧段末原回来，看到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赶紧扒拉开韩絮，韩絮一时没站稳磕到桌角，疼得眼泪恨不得掉下来，池染赶紧扶住，“没事吧？”

池染皱眉，刚要上前说段末原一顿，韩絮眼疾手快拉住他，“你干嘛！”

大夫来得快，池染直接拉上韩絮下了楼，“赶紧去吃饭。”

“可是已经过了饭点吧，不是你自己定的规矩吗？”韩絮笑意满满。

“少嘚瑟，赶紧。”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饭厅去，“如果李嫂已经都撤了怎么办？”

“总还有，热热。”

韩絮嘴角的弧度下不去，“你跟来干什么？”

“我愿意，整栋房子还有我不能去的地儿！”

“呀，犍子哥？”韩絮看见还坐在桌子边上的犍子，“这是给我留的？”指指盖着盖子的盘子。

“恩，”犍子笑笑，“大哥。”

池染点点头，“回去吧。”

犍子看看已经掀开盖子的韩絮，扯扯嘴角，“恩。”

“哇，还热乎着呢。”韩絮心里满意极了，昏睡的人醒了，处境不再危险，还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连这个拽的不行不行的池染脾气都好了不少。

“这么高兴啊？”池染勾起嘴角。

“那是，以后我就有人玩儿了啊，好不容易来了个姑娘，当然开心。”

“你几岁啊，天天想着玩。”

“那你又不让我跟着你，我就在家里闲待着，搁谁谁受得了。”

池染笑笑，“那你改天出去转转呗，我不拦着你。”

“但是也会让人跟着我吧？”韩絮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慢悠悠的打探。

“当然了，就你这脑子。”

“犍子哥？”

“再说吧。”池染不动声色。

“切，我明天就要出去，你赶紧想好了。”

“明天？那敢情好啊，我没事，大不了我跟着你。”

韩絮一惊，有饭到了气管里，咳得眼泪都下来了。

“你慢点！”

韩絮躲开池染拍自己背的手，心道罪魁祸首就是你。

“我逗你呢，我跟着你？别闹了，我可是大当家。”池染好笑，至于吓成这样吗。

韩絮受不了池染的恶趣味，狠狠翻了一个白眼，继续自己没吃完的饭。

大夫仔细看了诺玛的伤。

“好好休息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段末原冲大夫点点头，握着诺玛的手没有松开过。

“渴吗？喝点水？”段末原柔这声音问诺玛。

诺玛笑着摇摇头，嘴唇还很苍白，但是气色已经好太多了。

“我都不知道你的心脏在右边，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啊？”

诺玛一怔。

段末原了然，“你不知道？”

诺玛点头。

段末原笑了，这是老天都在帮自己啊。

“愿意睡就再睡会儿，我会陪着你的。”

韩絮晚上睡得特别香，第二天还是犍子陪着。

“咱们去哪儿啊？”犍子眼睛亮亮的看着收拾的齐齐整整的韩絮。

韩絮就是帆布鞋牛仔裤和一件卫衣，显得干净又活力满满。

“就出去转转吧。”韩絮眼睛一闪。

韩絮记得之前倒是有个地儿，那是上一次别人卧底时候的接头地方，韩絮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想过去看看，保不齐能碰见什么人。

就是一家咖啡馆。

韩絮拉着犍子在附近晃荡了半天，最后以口渴为借口进了那家咖啡馆，里面人不是很多，韩絮四处打量一下，妈的，一个认识的都没有，意料之中的没有收获。

无奈，点了一杯美国红茶。

服务员送上来韩絮点头致谢，默默抿一口，两个人相坐无话，红茶见底韩絮一僵。

“收一下，”韩絮冲边上的服务员招招手，“我去一下洗手间。”韩絮冲犍子笑笑。

“恩，我等你。”

韩絮心跳如雷，想着刚刚杯子底写的几个字——洗手间最后一格，迅速进了最后一个格子，拿出随身的纸巾和包里放着的眉笔，把脑子里所有能记下的东西都写在上面，包括整个房子的位置和格局，韩絮连后院有几棵树都写下来了，还有负二的枪和大致的人数，最后韩絮把瓦卡的事也大致描述了一下，看看眼前密密麻麻的一张纸，韩絮心里轻松又紧张，四处看看，韩絮把纸折好放到纸篓里。

“诶？”韩絮看见里面一个仿佛有字迹的纸，下了下狠心，韩絮拨开有点恶心的纸拿出来。

“韩絮，局长说你回来要杀了你。”

看到第一句韩絮哭笑不得。

“原先的那个卧底候补也被处分了。”

韩絮叹口气，总归是因为自己。

“你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出来。”

韩絮怒了，自己在他们心里就这么没本事？！

“之后的接头点在广州塔大厅。”

韩絮牢记下这个地点，把手里的纸冲进下水道。

洗洗手，韩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一口气。

“走吧。”韩絮笑着对犍子说。

完成一件事总归是能放下一点心，韩絮笑容大大的，“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有啊，可能是憋坏了，”韩絮收敛一些，“犍子哥，你见过瓦卡么？”

“没有。”

韩絮点点头。

“回去吗？”犍子问。

“啊？刚出来。”韩絮想逛到腿不能动为止。

“老在外面大哥会不高兴的。”

“不会不会！”韩絮摆摆手，“他昨天答应我可以出来疯的。”

犍子沉默，看看阳光下笑容飞扬的韩絮，“韩絮？”

“恩？”

“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韩絮一愣，“最近是怎么了，都问我？”

“还有谁问过？”犍子隐约猜到。

韩絮撇撇嘴，“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那我换一个问题吧，”犍子笑笑，“你觉得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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