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人性

“阿原十几岁就在缅甸，那个女人是瓦卡的手下，说是这么说，在我看来其实就是床奴，阿原也不知道是看上她哪一点了，反正就是非她不可了，虽然瓦卡不缺女人，但是也不可能同意他们俩的，总之就是一种自私的心态吧。”

韩絮静静地听着，莫名心情就低落下来，不知道是为了这件事还是那两个人。

“那种人渣为什么你们还要跟着啊？”

“因为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啊，即使我们逃了他总能找到我们的位置，我们不亲自尝试也是知道的，况且他的手段，”张沐景顿了顿，“老实说，我还真是有点怵。”

“你们的势力还没有到可以和他相抵抗的地步吗？”

“差得远呢，我们手里只有中国的货源而已，他可以说是整个亚洲的吧。”

韩絮心里一颤，“但是他如果这么做的话，不怕会失去你们吗？”

“他啊，大约从未想过我们吧。”张沐景口气淡淡的，但是韩絮硬生生的听出一点萧瑟。

“你很在意他的想法，你不会是把他当爸爸之类的了吧，靠！你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你滚开！我才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呢！我在意他的想法纯粹是因为想得到某种认可而已！”

“那种人的认可你得到有什么用啊？”

“你不懂，我也算是他养大的呢。”

“靠！那他得有多大啊？段哥喜欢上了他的女人，段哥的口味原来是这样！”

“你那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诺玛刚二十三！”

“真的假的？和我一样大！”韩絮震惊，但同时又突然觉得寒气上头，“那她是多大就被.......”

张沐景叹口气，“很小吧。”

“靠！混蛋！”韩絮恨不得找把枪直接崩了那个人渣。

“这其实是很常见的事。”张沐景有点怕韩絮气的把车顶掀开。

“扯淡！张沐景我告诉你，人最悲哀的就是泯灭人性！你现在快了！”

张沐景一愣，扭头看看一脸愤恨看着自己的韩絮，自嘲笑笑，“人性这种东西，我怕是早就没了。”

韩絮没说话，觉得胃一抽一抽的疼，韩絮有胃病，之前得过结石，为了不因为这件事而耽误去缅甸，韩絮只好不停的深呼吸。

一时间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一深一浅的呼吸声。

“韩絮啊，”张沐景突然开口，“我十五岁就开枪杀了第一个人，之后一直和毒品打交道，我觉得我间接应该害死了不少人，我想，我可能一直会这么下去，当然了，是在没被抓住的前提下，所以，可能你所怨恨厌恶的事正是我经常目睹或是经历的。”

韩絮莫名不想听到这些话，但是又无法无视张沐景语气里的忧伤和坦然。

“我以为上次警察的事你就已经懂了。”

韩絮没搭茬。

“你知道吗，阿染之前说你不适合干这些事，所以一直让你待在别墅了，我也有过这种感觉，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你又是主动加入的，我觉得或许是你想要这种生活也说不定。”

韩絮觉得好烦。

“韩絮，你一定要调整好心态，现在就算是你想要阿染放了你也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或许就这么融入进来也不是坏事，你可以尝试一下，想一下你当时为什么要进来，你不是说你有梦想吗。”

“你够了！婆妈！”韩絮想把他的嘴封起来，“山鸡哥也没有那么渣吧！他只是很讲义气而已，也没有滥杀无辜！”

“现实和电影里总归是不一样的，如果要是真的和他们一样的话，我们早就饿死了，就靠着收保护费吗？珠江可不是湄公河。”

“别找借口了！我们活在世界上不就本应该有坚持的事情吗？”

“那你觉得我现在有什么需要坚持的事呢？”张沐景反抛了一个问题回来。

韩絮找不到说辞，低下头沉思。

“看吧，我就说。”

“至少要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吧，”韩絮低着声音说，“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吧。”

张沐景彻底僵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但是不能把自己的迫不得已当做沉沦的理由，即使你真的要做什么，最起码心里应该知道自己做法的正误，就像你刚刚说的，即使身边的某些事见怪不怪，你也应该告诉自己那是泯灭良心的！”

张沐景没有说话。

韩絮又笑了笑，“其实，或许是因为我们长大的环境不一样吧，你不必强迫自己接受我的价值观。”

张沐景跟着笑笑。

“景哥，有件事问你一下，你一定要诚实回答我。”

“说。”

“你觉得段哥和那个女孩儿会在一起吗？或者说，他们会幸福吗？”韩絮望着窗外，天黑的透透的。

张沐景沉思片刻，“我觉得他们不会有好结果。”

韩絮笑笑，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惊讶。

“其实啊，景哥，你是最孤单的吧。”

张沐景又一次诧异的扭头看着韩絮，“为什么这么说？”

“我原先一直觉得池染才是最没有心的那个，后来发现我错了，因为他对美好的生活还有向往，我问过犍子，他说后院的树段哥也种过不少，池染也有，那天晚上我还看见他在浇树，只有你没有，虽然这可能只是很小的一个方面，但是按照心理学以小见大的理论来说，这就代表了你们内心的一种状态。”

张沐景笑笑，“那看来我以后需要多种树了。”

“这倒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气氛一时轻松不少。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韩絮，你也要诚实回答我。”

“好啊，说呗。”

“你觉得我会有好的结果吗？我会幸福吗？”

韩絮一愣，突然觉得有什么哽在喉咙里，韩絮把窗户打开，冷风呼呼的刮进来。

“咱们现在速度很快，这样很费油的。”

“不是刚刚有笔账进来吗。”韩絮不以为然。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韩絮捋捋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有点纠结，韩絮还是相信中国警察的，所以韩絮对于张沐景他们的下场还是有一点预见的，但是韩絮现在肯定是不能把心眼里的话说出来的，而且她也有点不忍心。

“算了，觉得没有办法说就不要说了。”

韩絮很想笑笑就这么缓过去，但是又笑不出来。

“谢谢你啊。”

“什么？”

“至少没有说假话来骗我啊。”

韩絮被风吹的脑袋一阵发凉，赶紧把窗户关上。

“不客气。”

“阿染停下来了。”

韩絮赶紧往前看，池染的车靠着边慢慢停下里。

“这里又没有什么服务站小餐馆之类的，他停下来干什么？就算这里车少，但是停车也是违反交规的吧，他不会是想下车解决生理需要吧？那我是看是不看啊？”

张沐景揉揉太阳穴，“你的想象力还可以再丰富一些吗！”

“但是，总得吃点饭吧！景哥你不饿吗？”

“我们三个啊，曾经一连饿了好几天呢，这样还好，都是一眨眼的事。”

“好几天？你们干什么了？好几天不吃饭？”

“其实就是锻炼意志之类的吧，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

“这就是你们头儿的方法啊？愚笨！”

“但是有效！”

韩絮无奈，没有共同语言的简直就是没有办法聊下去。

“呀呀呀！”韩絮指着前面，“他，他他他，他过来了！”

“这也是应当的吧。”张沐景解开安全带就要下去。

“不行！”韩絮拽住张沐景，“景哥，让他看见我他一定不会带我去的！但是你已经答应我不会丢下我的，所以，除非你有极大的信心可以说服他，否则不能让他看见我！”

张沐景犹豫，“但是，如果不告诉他的话，恐怕他会生气。”

“我不管！景哥！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丢在这儿？”

张沐景四处看看环境，叹口气，“好，那你就待在这儿不要动，我下去和他说。”

张沐景打开车门下车。

“你跟过来到底是要干嘛？”池染的语气满是无奈。

“怎么，说得好像你没有想到一样。”张沐景迎上去，离自己的车远远的。

“别墅里安排好了吗？”

张沐景一惊。

“你！你不会是什么都没有交代就跟来了吧？”池染真想把张沐景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安排。”张沐景掏出手机。

“得了，我来说就好，一会儿你把车放到前面的服务站，咱俩开一辆车去。”

张沐景哆嗦，这不是逗人玩呢么。

“还是算了，我只要一想到和你一辆车七八天就觉得压抑，我还是自己一辆车比较好。”张沐景委婉的拒绝。

“你还真是多事！”池染摇摇头，“电话我来打，你好好开车。”

张沐景长舒一口气，“那什么，吃饭怎么解决？”

“去前面吧。”

张沐景重新坐到车里。

“没有透露我的事吧？”

“当然了，不过，韩絮，有件事必须提醒你一下，这一次真的很危险 。”

韩絮了然的点点头，“系安全带哦，景哥。”

张沐景和池染在服务站吃得饱饱的，韩絮一个人缩在车里盼啊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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