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绪激动

“算不上，但现在瓦卡那边指不上，总都有点出路。”

张沐景点点头，“你说了算，阿染，委屈你了。”

池染一愣，扭过头看着张沐景一脸慈祥，“你脑子抽了？”

张沐景表情一僵，“你大爷的，我这是关心你知道吗！看你低声下气的安慰你呢！”

“扯淡！老子可没有低声下气过，老子骨头硬着呢。”

“得，当我神经。”

“你本来就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

“去喝两杯？”张沐景站起来。

“你有时间？我以为你晚上又约了人呢，啥前儿不是天没黑你就走了，天亮才回来。”

“今天没约人。”

“恩，了解，腰也是需要放假的。”

犍子把韩絮放到床上，韩絮还是抖得厉害，犍子有点怕得慌，这丫头看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犍子觉得再继续下去，保不齐就发展成癫痫了，赶紧上去死命压住韩絮。

“丫头，怎么了，你说句话！”

韩絮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重复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池染从容淡定的表情，那个已经看不清脸从头到尾没有力气抬头的警察，那几乎没有停顿的三声枪响，为什么，为什么这罪恶的一切会在自己面前就这么发生，她有点恍惚，面前一片模糊，稍稍侧过头去，有隐约的男人面孔，“你是谁？”

“啊？我犍子啊！你怎么了？”

“他杀人了。”

“谁？”犍子摸不清头脑，眼睛不敢眨，“谁杀人了？”

“池染，我看见他杀人了，他把那个警察杀死了。”韩絮觉得脸上凉凉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犍子呆愣，“他，杀人，有什么嘛？”

韩絮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推开还压在自己身上的犍子，光着脚站在地板上挥舞着双手，“他怎么能杀人呢？他为什么要杀人？那个警察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有自己的职责要完成，他家里人如果知道他死了，”韩絮停住了，有些话甚至连说都说不出口，“他们会，他们会疯的......”韩絮声音越来越小。

犍子保持着被推倒在地上的动作没有动，良久才爬起来。

“可是那个警察杀了我们的弟兄，他们也有父母。”

“但是他们做错了事！他们理应受到惩罚！”

“够了！什么是惩罚！你觉得这栋别墅里都是要受惩罚？这话让大哥听到饶不了你！”

“我不需要他来饶过我！”韩絮呼啦一把脸上的泪，“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干净的男人！”

“这里没人干净！”犍子一把抓住韩絮，声音也突然高了起来。

“不！我是干净的！我很干净！”韩絮像是确认什么一样不停地重复着，“我很干净！”

“是啊，”犍子把声音放柔放低，“所以我问你，是不是想好了啊，干了这一行，就出不去了。”

韩絮一激灵，力气一下子被抽了去，“那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要离开？”

“呵呵，”韩絮觉得好笑，“他会让我离开？”

犍子说不出话来，就死死抱着韩絮不让她滑落到地上。

“够了，”韩絮推开犍子的胳膊，踉跄了几下，稳住自己的身子，“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犍子犹豫，看着韩絮苍白的脸，终是点点头，把门关好。

韩絮瘫倒在床上，她慌了，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完了，今天那个警察就好像是之后自己的下场，或许是来这儿之后没有收到什么过分的待遇，或许是他们展现的是别的方面，竟然让自己都有些忘却他们其实是杀人如麻的毒枭，就像犍子说的，这里面的人都是不干净的，那自己究竟要怎么做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韩絮觉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什么都想不明白。

韩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已经是凌晨了，韩絮觉得好笑，自己这几顿一饿，不吃饭还真是一点不觉得难受。

“切，也着实没有胃口。”

韩絮冷静下来了，她想明白了两件事，一是这里的一切都不值得信任，所有的都只是假象，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这个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和自己是势不两立的，永远都是站在对立面的，二是自己必须有所作为，这一切都恐怖的有些过分，自己虽然不是警方选的卧底，但是也是自己顶替了对方才来到这儿的，绝对不能再继续就这么待着了，至少要先了解如何把消息传出去，不然一切都是白费。

对了，还有第三点，那就是刚刚自己好像激动地过了火，和犍子说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引起他的怀疑，韩絮真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居然还差一点就说出更过火的话，得亏当时吼得没力气了，不然要是真的脱口而出什么岂不是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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