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什么？莫非菜的样式凌绍不喜欢？她思索了一夜。

待到翌日来至厨房，王妈和李妈的脸上依旧是恭维的笑。

“今日姨娘想做什么？”

“绿豆糕和粘米糕！”

“好，我们立即准备！”

待到转身时暗暗地翻了个白眼，口中嘟囔数句才去厨房准备拿粉调和。

“这是什么？”

待到下午时，凌绍震惊讶地望着面前圆扁扁的浅绿色的糕点。

“你不是喜爱绿豆的甜香吗？我给你做的。”

凌绍顿时不悦道：“你拜的什么师傅做出来的简直是难以入目！”

不由分说，立刻让姹紫将两位妈妈带到面前。

见面前的点心已经凉透，两位妈妈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听说是你们教的？”

二人神情尴尬。

“我们……我们……”结结巴巴的。

姹紫冷冷道：“表面恭维，暗地里则说难听话！对不对？”

她们吓得连忙跪了下来大声叫道，“老奴也是无心之失呀，并没有刻意去嘲讽姨娘。都是嫣红那死丫头，天天在耳旁嘀咕着，说姨娘做的菜着实难吃自己却不知。

阿绿无比的难堪，难以相信地瞪着嫣红。

“胡说八道！”

李妈顿时急了，“嫣红，做人要凭良心，你每一次独自前来，可曾说过阿绿姑娘一句好话，所以……”她们也跟在身后悄声地嘀咕，才被抓个正着。

此时面红耳赤地跪在地上。

往先建立的信心瞬间崩塌，阿绿不顾嫣红的求饶将人一把推开，转身便走。

“按照家规，在背后诋毁主子可知是怎样的罪过？”

嫣红顿时慌神，颤声道：“求二公子网开一面，是奴婢嘴贱！”

“不是嘴贱不嘴贱，就你的挑拨是非的性子将军府也容不下你，只不过嘛，你既是阿绿身边的丫鬟，她若是不追究，本公子自然会留你的！”

闻言面色稍稍一喜，嫣红急急前去追赶。

“玉楼不需要搬弄是非的下人，将她们赶出去！”

老夫人也见儿子发怒，也不再多说同意给厨房换人。

事毕后，凌绍前去邀功。

“娘子可满意？”

他把玩着沈媚的发梢，不解道：“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是非口角，为何要小题大做呢？”

“是吗？对她人来说不过几句玩笑话罢了，可对于阿绿却也未必，我们拭目以待吧！”

很快便传出嫣红被赶走的消息。

当她被牙婆带走时，面色沮丧地搂着小小的包袱，一改往前的嚣张跋扈，耷拉眉眼，不时地抹着眼泪。

沈媚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毫无波澜。

牙婆离去时时冲着沈媚眨眨眼睛，很快归来后将一名少女带到阿绿的面前。

“就是这丫头蓝月，身家清白，长得也不赖，最主要的是已经走投无路，往后会对主子忠心的！”

蓝月倒头便拜，哭得哽咽，“求姨娘收留！”

“你父母双亡？”

“母亲不久前过世，往后再无亲人，只有主子！”

阿绿点点头，将人留在身边。

蓝月极会做菜，更让阿绿觉得惊喜。

吱呀一声，姹紫将门推开后，瞧见沈媚正在看书，微笑着上前轻声说道：“除去姹紫后又顺利将蓝月带到阿绿的身边，近来姑娘的布置都一一安排下去。”

沈媚低头看着桌上的包袱，“这些衣裳阿绿原本不能够带走的，不过嘛，再如何也在府中伺候一场，衣裳就留给她吧。”

沈媚深知府外的艰难，若非她喜爱搬弄口舌，挑起是非，也不至于被赶走。

“姑娘真是心善。还有一事最为奇怪，蓝月家里有个砖砌的小屋子，像是给小狗居住又不像，两边乌漆漆的全是柴火烧过的痕迹，向人打听才知道他们曾经在家中烧制烤鸡呢！”

竟有此事！沈媚心中欢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时原本想让人将屋子拆除，以后阿绿查不到蓝月的底细，可奴婢想着屋子里特别就留下来！”

“你做的对！”沈媚急问，“将她父亲安置在何处？”

“已经照姑娘的吩咐，派了两个人看守。”

终日喝酒，是心中了无希望，只是赌博……

沈媚悄然地吩咐着，姹紫先忍不住扑哧一笑，之后面露疑惑，“能行吗？”

“当然可以。”

城东一间偏僻的小屋。

门才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年老男子，小小的眼睛更加显得无神，呆呆坐在桌旁，稍闹动静后顿时猛然冲上前，却被人一把拉住。

他大声叫道：“为何将我关起来，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他不住扯着衣领，一副颇不耐烦的模样。

“这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你，莫非还不知足？”

“没有酒，没有色子，还不如将我杀了！”

沈媚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后冲姹紫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你想要的都带来了？”

他心中一喜，待到将麻袋解开后腿直颤抖，居然是一截截白花花的手指，乍一眼瞧去竟有几十根之多。

“看见了吧，每人十个手指，一麻袋少说也有几十人，现在他们已经别无她念，再也不想做别的！你想死，我偏偏不让，每一根手指五两银子，这样你我的债务一笔勾销！”

他的手指顿时紧握在拳头，不有自主地缩回在背后，惶恐得直摇头，“不！”

“你不是想死吗？待到人死了，手指也能够用来抵债，怎么又不敢了？”

在沈媚上前时，他早吓得腿都发软，一屁股跌坐地上。

眼见姹紫端出来的酒壶后立刻爬过到桌边，颤抖的双手直抱着，哆哆嗦嗦地倒入口中，被呛得一阵咳嗽，许久才平静。

沈媚气定神闲地品茶，见到他的惊恐的双眼，微笑道：“即便没有手指，你还有个好女儿往后能够伺候，只是不能够在自己的喝酒之余赌博了。”

“你真狠毒！”

不能喝酒，还不如不活了呢。可见到面前白花花的手指，心中一阵反胃，刚刚喝下的酒很快便要吐出来，鼻子似乎闻见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