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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潺潺,声音悦耳。金水之上,宴台高筑。
拓跋昇傲立于高台之上,放眼望去,崇山峻岭,葱郁茂盛,一派生机盎然之象,令人心旷神怡。
“青阳以北如能有此景象,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殿下说得是,只是不知这场风雪何时才能休止。”独孤献附和道。
拓跋昇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奇风袭来,吹得幡子呼呼作响,紧接着天空飘下鹅毛大雪,寒潮汹涌。
不消片刻间,金水河蒙上了一层雪白,独孤部的将士又架起了多座火炉。
“殿下,阿木尔倒行逆施,连盘鞑天神都震怒了。”
独孤献向拓跋昇递去一盏热酒,随后大口将自己手中的一盏酒饮下,烈酒的辛辣之气直冲天灵,独孤献脸顿时红了。以往他只是个连狗都不理的落魄公子,不知酒为何物,而今他掌握整个独孤部,对黄粱爱不释手,才知何为人间滋味。
“但愿盘鞑天神能多垂怜世人吧。”
马蹄声由远及近,南方四部的首领带着扈从好手如约而至,拓跋昇扭头吹了吹落在肩上了积雪,将杯中酒饮下,转身落座,坐等各部首领。
独孤献走下高台,前去迎接兀托、乞罗、赞贡、蒙罗四部首领。
四部首领虽然忌惮独孤部的兵强马壮,但对独孤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尊重,在他们眼里,独孤献不过是一个小辈。
独孤献举起酒碗,说道:“诸位叔叔赏小侄薄面,不辞辛苦,远道而来,独孤献感激不敬,这碗酒敬叔叔们!”
四部首领无人举杯,兀托部首领问道:“贤侄,你初掌大权,不在部族内熟悉政府,将我们这些叔叔们约在此地,不会只是吃酒叙旧这么简单吧?你有什么目的,直言吧。”
“对,贤侄,你有事说事,我们这些叔叔们,可没你这么清闲,族内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
乞罗、赞贡和蒙罗部首领齐声应和,大有不耐烦之意。
独孤献端着酒碗,额头青筋暴起。这四部首领狂妄粗鄙,倚老卖老也就罢了,竟是连一碗酒都不愿饮,如此轻贱于我,端的是一帮老匹夫!
“诸位叔叔英雄豪杰,快人快语。”
独孤献独自饮了酒,酒碗掷地,惊得四部首领面色围边,他们身边的扈从暗自握住了刀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独孤献笑了笑,坐下后说道:“诸位叔叔都是草原上的风云人物,今日小侄邀大家前来,这一来是想一睹真容,叙叙叔侄之情,向叔叔讨教些治军理政的法子,二来是想与诸位叔叔共商大计。”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幽州千百年以来,战争不断,流民失所。而今克烈强盛,一统幽州指日可待,诸位叔叔都是深谋远虑之人,理该趁此时机,效忠明主,建功立业,为后世子孙谋一条出路。诸位叔叔以为如何呀?”
“独孤献,你此言何意?南方诸部向来自己做主,何须投靠他人,你还想做我们的主?”
“你阿耶是南方的大首领,若是你阿耶想要统领南方,我们这些老家伙自当遵从。可你嘛,年轻气盛,还是多历练几年再说吧。”
“贤侄,你有雄心壮志是好事,但年轻人不可好高骛远。你见过克烈的铁骑么,你懂得行军打仗么?你知道一场战争下来需要损耗多少人力和财帛么?贤侄,战争不是儿戏,那是要死的,你啊,还是守着你的独孤部,做你的首领去吧。”
兀托、乞罗、赞贡和蒙罗部首领都是千年的狐狸,岂会甘愿受孤独献所掣肘。他们早已商量好,要出兵北伐,趁着动乱为各自的部族捞些好处,如果独孤献知情识趣,看在与独孤千山多年相交的情分上,也可以分他一杯羹。
“混账!自古以来,子承父业,南方大首领理该由我部首领继承,你们如此轻慢我部首领,是何居心?若再敢轻慢首领,信不信我独孤信踏平你们的部族驻地?”
独孤信恼怒,声如洪钟,一番数落激得诸部首领恼羞成怒,唇枪舌剑。
孤独献看着诸部首领面红耳赤的模样,嘴角上挑,他反而庆幸能够结识拓跋昇。这些老东西,只会窝里横,鼠目寸光,南方诸部在他们的治理下,迟早会被克烈铁骑夷为平地。
“独孤将军,你且退下。”
独孤献起身走下高台,面对满面怒容的诸部首领,他笑着说:“贤侄御下不严,给诸位叔叔赔罪了。”
“独孤献,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兀托部首领冷哼道,作势便要离开,其余各部首领纷纷响应。
“叔叔留步。”
孤独献话音刚落,在场的独孤部将士,纷纷拔出了刀,以示威胁。
兀托部首领暴跳如雷,大骂:“今日若是我们执意要走,你是不是还要动手?独孤献,你好大的胆子,便是你阿耶都要对我等礼让三分。”
“此话说得倒是生分了。诸位叔叔要走,小侄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
独孤献的笑容转冷,他稍顿了顿,又说道:“我独孤献诚心邀请叔叔们来此共商大计,你们不将我放在眼里,我不会与你们计较。不过在你们临走之前,小侄还有一言相告。”
“当今幽州之天下,克烈独占九成,其余诸部共分一成,他日克烈必将克复一统。克烈大君拓跋力微文治武功,乃是雄主;克烈世子天人之姿,聪敏仁德,他日必是位仁主。尔等志大才疏,目光短浅,理该趁此时机投效克烈,若是心怀叵测,刚愎自用,那就等着克烈铁骑踏平你们的部族吧。”
“是走,是留,你们自行看着办吧。”说罢,孤独献转身便走,留下诸部首领面面相觑。
“好啊!好你个独孤献,你竟敢投敌,我说呢,你一个野种在独孤部毫无根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夺下政权,原来你背后是有克烈人在撑腰。”兀托首领骂道。
乞罗部首领捧腹大笑,说道:“黄口小儿,别怪叔叔没有提点你。今白部、贺兰、侉依诸部一路北上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克烈人尚且应顾不暇,又有何本事一统天下?”
“克烈是虎狼之师,吃人不吐骨头。独孤献,你岂能与他们为伍,自掘坟墓。你若一意孤行,便是与整个南方诸部为敌,孰轻孰重,你自行掂量吧。”赞贡部首领道。
“独孤献,念在你是小辈,今日给你一个机会,与我们四部联手,与阿木尔共讨克烈,到时候必有你独孤部一番好处。”蒙罗部首领道。
“衮衮诸公,皆醉生梦死。道不同不相与谋,你们走吧。”独孤献冷笑着摇了摇头。
“小子,独孤部迟早葬送于你手中!”赞贡部首领怒其不争,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还跟他废什么话,我们走!”兀托部首领道。
“慢着!”拓跋昇不急不缓地走下高台,“独孤首领同意你们走,我可没有答应放你们离开。”
“小子,你他娘的又是谁,敢跟本首领如此说话,信不信本首领现在就杀了你!”兀托部首领跳脚,蛮横无匹。
“连我家殿下都不认识,你做哪门子的首领,还敢妄言谋逆,简直痴人说梦。”阿丑突然出现在兀托部的身后,一脚将其撂倒,不待兀托部首领反击,短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独孤献,你什么意思?”兀托部首领叱问。
“世子殿下架前,叔叔你最好老实一点。”独孤献吃着酒笑道。
“你是拓跋昇?”赞贡部首领惊诧,上下打量,心道,早听闻拓跋力微的小儿子是太阴转世的灾星,生得如同华族人一般,会使些妖法妖术,今日一见,弱不禁风,平平无奇。
赞贡部首领袖中一把割肉匕首滑到手中,倏地如同猎豹触动,匕首刺向拓跋昇。
拓跋昇捻指一弹,只听叮当一声脆响,指尖的太阴之气陡然爆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将赞贡部首领连人带匕首震飞了出去。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么!”
各部首领惊得目瞪口呆,连孤独献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赞叹道,世子殿下不亏是能够进出幻海天选之人。
“赞贡部首领,看来你对克烈人误会极深啊。”拓跋昇捡起匕首把玩,笑呵呵地看着赞贡部首领,问道:“你可去过北方?可问过那些克烈治下的部族百姓日子过得如何?你如此造谣中伤克烈,是何居心?”
“克烈人的恶名何须老子中伤,这些年毁于你们克烈人的部族难道还少吗?若是你们拓跋氏当真民心所向,又何来的阿木尔举兵谋反?”
噗呲一声,匕首插进赞贡部首领的左胸,拓跋昇起身面向四部首领,问道:“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吧?”
“哼!豫州高巨人对幽州虎视眈眈,没有克烈将士守卫西部未央,你们这些插标卖首之徒,凭甚能够安居于南方,大言炎炎。想分裂克烈的疆土,就凭你们,配吗?”
“配不配,打了才知道。”乞罗部首领啐了一口唾沫,不屑道。
“说得好!”拓跋昇走到近前,用戏谑地目光看着乞罗部首领,“我克烈有万万之众百姓,百万雄兵,纵使你南方十二部与白部联手,也不过区区七十余万百姓,你们有什么资格与我克烈相争?”
“若是克烈将西部未央二十万大军和十余万百姓全部撤走,国门大开,放高巨人东进,我克烈举全国之兵坐守北方,你南方寥寥之疆土,不出十日便会成为高巨人囊中之物,你南方十二部的荣耀、尊严将会被高巨人践踏,你们的族人将永生永世沦为奴隶。”
“你们仗着克烈的宽容,不知廉耻,蝇营狗苟。我与独孤首领在此设宴,与你等指一条明路,你们不思感念,还敢在此大言欺人,与我坐而论道,你配吗?”
拓跋昇莫可逼视的目光扫向诸部首领,脚步经过每一个部族首领,皆质问一句,“你配吗?”
诸部首领一时语塞,拓跋昇又质问各部带来的扈从,“你们呢?”
“拓跋昇,休要仗势唬人,我们也不是吓大的。你以为我们就带了这么点人么,我告诉你,十里之外驻扎着我们四部五万将士,你现在最好放我们离去,否则必教你身死道消。”兀托部首领威胁道。
“呵呵!兀托部首领,我也实话告诉你,便是你有千军万马,我家殿下也不会放在眼里!”阿丑讥笑,手上一用力,匕首瞬间在兀托部首领的咽喉下方拉出了一道浅显的口子。
“你……你敢!”兀托部首领吓得魂不附体,他还真怕年轻人不讲武德,真的要了他的命。
“叔叔,连幻海那等凶地都不能伤及殿下分毫,你真以为你们那五万兵马能威胁到殿下?”
独孤献拍了拍兀托部首领的脸,扭头对孤独信递去一个眼神,独孤信点头摸出一个哨子,将其吹响。
霎时间,两边的青山上,旌旗招展,三万独孤部将士风林火山,清一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乍一看好似有无数面镜子,好不骇人。
“独孤献,老子上战场打仗的时候,还没有你小子呢。你将我们约到金水河,还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小子要耍什么心计么?金水河群山想傍,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有进无退,我们既然敢单刀赴会,必有后招。”
“我劝你还是派人回独孤部看一看吧,哈哈。”贡赞部首领桀桀狞笑,身体起伏连扯着伤口撕裂。
“独孤献,跟老子玩心眼,你还太嫩了,快把我们放了!不然,你独孤部族人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乞罗部首领威胁道。
“老东西,你们连人都不做了,那我也不必跟你们再费唇舌。”
独孤献沉着脸,一脚将乞罗部首领踢翻,转身对拓跋昇说:“殿下,事已至此,我看还是让他们死个明白吧。”
诸部首领见独孤献丝毫不惧,心中顿时起疑,难不成独孤献和克烈的这小崽子早已掌握了动向?
“治乱世需重典,我有心饶你等一命,可你们也太不识抬举了。”
拓跋昇叹了一口气,看向独孤信问道:“独孤将军,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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