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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漫天大雪,偌大的独孤部驻地寥寥灯火。
独孤千山加强了巡防,十余支编制的巡防队在驻地交叉巡逻。
好在独孤献和独孤恨手下的两名士兵熟悉巡逻队的巡逻路线和交换巡防的时间,因此轻松避开了巡防队伍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前进了独孤部驻地。
雍容华贵的府邸,老三、老四叩开了们,在管家的带领下,向独孤恨复命。
独孤恨搂着美人吃酒嬉戏,瞧见他二人进来,于是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公子,从此世上再无大公子其人。”老三谄笑,凑上前去,低语道:“临走前老四还特地补了两刀,大公子他就是命再大,也绝不可能再走出幻海了。”
“幻海还真是诡异阴森之际,现在想想,小的还头皮麻烦,估计要不了几个时辰,大公子便要被幻海的野兽给叼了去。”老四故作心有余悸,耸肩打了个寒颤。
“瞧你们这点出息!”独孤恨不屑地笑了笑,差美人去了后屋,又问:“没有人看见吧?”
“公子,您放心吧,这大深夜的,除了那些巡防的将士,还有谁闲得慌出来走动。”老三道。
“嗯,此事办得不错!独孤献那狗杂种想跟我斗,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独孤恨哈哈大笑,痛吟两杯,起身从回来的美人手中接过一张绢布,交给老三道:“你们替办事,必有你们的好处,这份任命你们拿去,从明日起你们便也是也手下的参将了。”
“多谢爷提拔!”老三胁肩低眉窃笑。
“末将参见大首领!”老四跪地叩拜。
独孤恨一时被捧得忘乎所以,摆起了首领的姿态,却是故作矜持,笑嗔道:“你俩小子,私下里说说可以。等他日爷做了独孤部大首领,必重重有赏。”
这时,屋外响起了独孤献的声音,“是吗?二弟,独孤部的首领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庶出吧?”
独孤恨闻声一愣,抬头瞧向门外,见独孤献和拓跋昇跟了进来,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确信是独孤献无疑,于是扭头瞪着老三、老四骂道:“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竟敢背叛我。”
“二公子,对不起了。”老三擒住了独孤献,一把匕首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独孤恨作势要喊,阿丑走了进来,将数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到地上,冷声道:“别徒做挣扎了,就这几个废物点心,还不够我活动手脚的。”
独孤恨盯着大堂上那几颗人头,咕噔瘫软倒地,却是被老三给架住了。
老四趁机从独孤恨怀中摸出了丧命散的解药,递给了独孤献。
连这些府邸内的好手都被砍了头,独孤恨顿时没了依靠,他扫着拓跋昇等人,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我不管独孤献许了你们什么条件,无论是钱财,还是官位,但凡他许诺的我都可以给你们,而且绝对要比他许诺的更好。只要你们替我杀了独孤献,功名利禄我样样都可以给你们。”
“独孤恨,你要太高看你自己的。就你许诺的那些东西,我家公子还不放在眼里。”阿奴嘲笑道。
“我可以让你家公子在独孤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独孤恨急道。
“哼!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家公子谈条件。便是你将独孤部拱手相送,我家公子也不放在眼里。”阿奴冷笑。
“笑话!我独孤部是南方最强的部族,各部族首领都要听独孤部的调遣,让你家公子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卿,属实是抬举你家公子了。”独孤恨不服道。
“你可知眼前的这位公子是什么人?”独孤献讥笑问道。
“能与你这个狗杂种威武,能是何等风云人物。不过是求财、求功名利禄之人。”独孤恨最是看不得独孤献那副讥笑的嘴脸,心中怒意起,顿时失去了理智。
独孤献哈哈大笑,上前一脚将独孤恨踹倒在地,“还不参见当朝克烈世子殿下!”
“克烈世子?独孤献,你这个野种,居然吃里扒外,投靠敌军!阿耶若是知道,定饶不了你。”独孤恨大骂。
独孤献冷脸阴笑,从老三手中夺过匕首。匕首在独孤恨的脸上划出一条口子,鲜血溢出,独孤献脸上露出了狰狞的恨意,“何须你提醒,我会亲自找阿耶算一算陈年旧账。”
刺痛让独孤恨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谁才能救他的性命,于是向拓跋昇求饶道:“世子殿下,白部与克烈一旦开战,后果不用我多言吧。这个野种若是杀了我,即便你们夺下独孤部,不仅不能阻止南方各部族,反而会逼着他们响应白部号召,纷纷起兵北上。”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这就取了你的狗命!”独孤献作势便要杀人灭口,其实他心中有些慌张,生怕独孤恨再说下去,拓跋昇会改变主意。
“让他说!”拓跋昇道。
独孤恨大喜,自觉地摁住了拓跋昇和独孤献的七寸,于是言语间又添了几分得意,他道:
“殿下如果饶了我的性命,我可以说服阿耶,让独孤部,甚至整个南方部族归顺克烈,听从世子殿下的调遣。到时南方部族与克烈大军夹击白部,不出三日,白部必会落败。殿下,这笔账,想必您应该算得清楚吧?”
“独孤恨,南方各部貌合神离,你以为仅凭你的花言巧语,便能说动阿耶和整个南方部族?你也太自以为是了!”独孤献道。
“我与世子殿下说话,你一个野种有什么资格在此指手画脚。当年阿耶能够成为大首领,今日说服诸部有何不可,只是又要劳烦婶婶好生服侍好诸部首领了。”说着,独孤恨用力推开了架在脖子上的匕首,向独孤献投去极尽羞辱的笑意。
“你敢侮辱我阿娘,我杀了你!”独孤献谣言切齿,拓跋昇没有命令,他也不敢下手。
独孤恨见状,更是嚣张,污秽之词不敢入耳。
拓跋昇拍着独孤献的肩膀安抚,低头盯着独孤恨淡淡地问道:“你威胁我?”
“殿下,我怎么敢威胁你呢。形势如此,殿下不得不认吧?”
“形势如何,我一人决定不了。不过,你是死是活,我却能做得了主。”
拓跋昇语气淡漠,但全身的气势陡然爆开,让人不禁倒抽凉气,他又道:“像你这等嚣张跋扈,目无君亲,心狠手辣之人,孤独部交由你治理,我克烈的百姓必是苦不堪言。”
“你敢杀我?别忘了,南方诸部若是与白部联起手来,你们克烈就等着覆灭吧。对了,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我发生意外,白部必会知晓,到时候……”
独孤恨的威胁之言还未说完,便被拓跋昇的冰冷的声音打断。
“杀了吧!”
“你……你……”
独孤献早想杀了这个折磨了他十多年的弟弟,拓跋昇命令一下,他立即用匕首割了独孤恨的咽喉。
“多谢殿下成全!”独孤献跪地,诚心叩首。
“渡人者自渡之。独孤献,既然风起了,孤独部的首领也该换了。”拓跋昇抱胸走出了屋子。
……
右将军独孤游掌握着独孤部一半兵马,是首杀的目标。独孤游的名声并不好,沉湎淫逸,每晚都要前往吃花酒的花坊中召娼耍弄一番,直到寅时才会打道回府,有时直接夜宿花坊。
在老三、老四的带领下,拓跋昇等人来到了烟花柳巷,独孤部最大的娼妓之地。拓跋昇和老三偷偷潜进了花坊,老鸨贪财怕事,威逼利诱之下,亲自领着拓跋昇和老三到了独孤游的房间门口。
拓跋昇有些犹豫了,如果冒冒失失闯进去,撞见独孤游与女子颠龙倒凤,未免不雅。老三心思活络,屏退了老鸨,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红烛暖光映照亮屋内,衣衫零落在地上,左侧方桌上残羹冷炙,一张绣着春宫图的屏风挡住作坊侧视线。老三屏住呼吸进入屋内,朝着屏风后张望去,床榻上绣花棉被盖着两人,传出轻微地鼾声。
老三轻轻掀开了被子,确认了床榻上酣睡的壮汉正是独孤游,于是回头递了一个眼神,随即掏出匕首,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抹了独孤游的脖子,正待他将带血的匕首伸向妓女时,拓跋昇伸手阻拦。
炙热的鲜血顺着匕首滴落到妓女的脸上,妓女睁开眼,看见眼前恐怖的一幕,双目瞪直,下一刻便要惊叫出声。老三不由分说,匕首刺将出去,只听“噗”的一声,匕首刺进妓女的胸腔,登时,妓女抽搐一下,呕出口鲜血,便绝气而亡。
拓跋昇叹了一口气,并未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屋子。
妓女有什么错?也许错在糟践了自己的身体,一生守着这间屋子,沦落为他人的玩物。
可若无凄苦的身世,谁又愿意选择这条道走到黑呢?
伤及无辜人的性命终是不对的,但总有人要为一场政治运动付出代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乌力罕大合萨曾说,政治从不是一场儿戏,需要流血牺牲,施政者即便秉持一颗仁善的心,终究还是会变得冷漠。
以往,拓跋昇并不认同,但当眼前这些事一再发生,他渐渐感到了无力。非是一定要流血牺牲,但往往一些人、一些事总是让人无从选择。
如今,拓跋昇只愿结果是好的,过程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老三面露苦涩,摘了独孤游的令牌,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他心中有些惶恐,生怕拓跋昇会因他的擅自做主,伤人性命而责难于他。
未眠夜长梦多,拓跋昇等人兵分两路,各自行事。
独孤献接过独孤游的令牌,在拓跋昇的陪同下,前往军营接收兵权;而阿丑、阿奴则是跟着老三、老四两人前往枢密使独孤申由的府邸,进行一场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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