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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高等秘仪语’?”
杰拉斯愣住了,他完全没反应过来雅各布说的是什么,但他脑子飞快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雅各布施法的画面如电影般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倒放。
糟了!
他暗叫一声不好,由于他的语言知识是被寻呼机直接刻到灵魂里的,根本没有进行过系统的学习,所以在他没有仔细辨认过发过音之前,根本没发现雅各布的咒语其实和通用语竟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语言。
而在雅各布提醒之下,他仔细回想当初听到的咒语发音和通用语发音,才明确体会出其中不同,只所以一直没察觉,一来他没有此方面的意识,二来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细听细思,竟一直到现在被雅各布一语道破,才尴尬醒悟。
从来到糖果盒后,他本来是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状态,但经过晚上那等惨烈的酒宴后,实在是绷不住神经,有所松懈,这一下露出马脚,一时间无言以对,当初愣住。
雅各布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待杰拉斯终于反应过来,已经过去好几秒,这一下子犹豫已到让事态到了无论如何解释,都不好自圆其说的地步,他只得使出老招数,缓缓抬起右掌盖过面孔,声音颤抖道:
“我,我不知道,‘高等秘仪语’····那是什么?”
他正准备抱头装疼,谁知道雅各布忽然笑道:“好了,想不起来也别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失忆了,只记得生存基本的知识,忘记了这方面也很正常。”
“嗯?”
雅各布主动圆谎的精神吓得杰拉斯差点惊疑出声,不过还好他戏路老道,尽管心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仍旧能装出头疼难忍的样子继续抱头。
本着戏演全套的精神,他原地发挥了好一会儿,“哎呀,嗯呀”呻吟了好几声,才慢慢正起身子,用带着略微歉意的声音道:
“是这样么?我好想有些印象,不过详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可能我以前的确学过这种语言,但我一仔细回忆就头疼。”
雅各布和善的看着他:“没事,没事,那只是一种施展法术用的咏唱文字,你不是烙印使,也不重要,既然头疼的话,你就先回去,我们以后再聊。”
杰拉斯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他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懂这种语言,更想不明白雅各布的表现,按道理说雅各布抓了他的痛脚,此时更该加紧攻势逼他答应,可却莫名其妙的放过了他。
他跟雅各布又糊弄几句,就道了个别,满腹疑窦地出了病房,这四天来,不管多惊讶的事件,都没让杰拉斯感觉完全失控,但这一遭真的让他惊惧不轻,主要是雅各布这一下来的毫无预兆,而且居然还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好事。
“真的无迹可寻么?”杰拉斯踱着步思考着可能造成这次突发事件的原因,他是非常理性的人,绝不相信雅各布忽然看中了他潜力,要选他做妹夫这种主角散发王霸之气才会出现的事件。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惊讶发现,莫伽娜正坐在接待处,看着摊在桌子上的文件。
莫伽娜也发现他走了出来,但她眼皮也不抬,根本不想理这个闲逛的男人,杰拉斯有点想法,便问道:“你是医务舱的护士?”
金发的少女纠结了好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回答道:“我只是偶尔会来帮帮忙,医生护士他们都在忙。”
杰拉斯侧耳细听,果然有一条通道里有零零碎碎的声音传出来,想必就是布鲁特提起过得艾格文医生。
他只是想了解一下医务状况,所以站了一会儿,谁知道莫伽娜以为他没走是要跟自己搭话,想到哥哥的意图,冷冷地道:
“雅各布的想法是他的事。”
杰拉斯被莫伽娜这一呛,才发现自己的行为让她产生了误会,心道她还真不给自己哥哥面子,看来之前两人吵架正是为了此事,他没遇到过这种事,尴尬的不行,解释不好,显得自己真有那个心思,不解释也感觉有点不对。
左思右想,只留下了一句“我明白了,再见。”逃一般离开了医务舱。
离开莫伽娜的视线之后,他感觉舒服多了,赶紧顺着记忆找路线回贵宾室,这时候夜色已深,糖果盒的通道上都没有多少人,他一路畅行无阻,径直回到贵宾舱的四号房。
此时已深夜十二点左右,他简单洗漱一下就上了床,躺在蓬松柔软的席梦思上,脑海里将今晚夜游糖果盒的经历又捋了一遍,除了两件事以外,基本上别的事都在他的构想中。
第一件事就是糖果盒的酒居然如此难喝,让他大大丢了一个脸,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直接导致他没有仔细打探参与酒宴的人们,根据阿尔伯特和阿伦的介绍来看,今晚出席的人大多都是糖果盒“车长卫队”的成员。
这是一支专业属于‘车长’莫德思的武装力量,也是所有移动营地的标准武装建制,由于糖果盒的财力所限,大概只有三百人上下,以布鲁特为首,今天的酒会应该都来了一大半。
营地卫队的基地就在巡猎队的营所傍边,是占据一层东区最大面积的舱室,两者同属于护卫移动营地的组织,但仍有三点不同:
一,营地卫队是直属移动营地的力量,必须遵从车长命令,和营地共存亡;而巡猎队在名义上属于猎人公会,只是驻扎在营地,对其有义务进行保护。
二,营地卫队只是使用热兵器的通常士兵,装备由车长和营地负责;而巡猎队则可以从猎人公会的资源拿到烙印武器这种威力强大的特殊武器,至于热兵器,只要向车长申请,一般也可以配备。
三,营地卫队还要负责维持营地的日常运营;而巡猎队只需要负责巡逻以及处理异种生物。
杰拉斯在心里总结:“卫队是莫德思掌握的力量,而巡猎队是阿尔伯特的,从糖果盒的情况看来,双方关系不错,阿尔伯特似乎很钦佩莫德思。”
他厘清这些事之后,又转头思考第二件事,首先疑问的是自己为何会那奇怪的“高等秘仪语”,但转头想想,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语言知识都来自寻呼机,他根本不明白寻呼机让他忽然掌握语言知识的原理,也不必去多思考为什么脑子里会忽然多了一种语言。
但既然和寻呼机有关,那自然是目前完全解释不了的事情,暂时不用考虑,而此刻他最担心的其实是雅各布的行动——他会不会将自己懂“高等秘仪语”的事情告诉阿尔伯特他们?
他细细想,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虽然自己已经获取了众人信任,但毕竟是顶着‘失忆’的名头,还是资历最浅的外人,绝对不想这个关键时刻引人怀疑,陷入难堪的处境。
杰拉斯细细思考着雅各布所有行为的意义,又从头回忆了一遍雅各布和自己的交集,却发现在今晚之前雅各布和自己说的话少得可怜,连交集都谈不上。
他闭上眼,陷入深思:“既然如此,我就该代入雅各布的角色想一想,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他把自己当成雅各布,冷静地分析着今晚会面对方的一举一动:“雅各布的话里一再强调自己和妹妹落魄贵族后裔的身份,肯定不单单只是对身世自豪那么简单,他是想提醒我,他和妹妹的身份,嗯,他是认为‘罗兹’家遗落在外面的两个孩子能对我有价值?”
“但他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思维呢?只有一种可能,他对我的身份有了猜测。”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吐槽,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雅各布是怎么猜到的?为了明白这点,他仍旧利用雅各布的视角继续审视回忆。
“我当时浑身上下所带的东西不过是那个寻呼机而已,难道雅各布看透了那个寻呼机的来历?不,如果他真的知道寻呼机的秘密,完全可以在对付蛛蝎兽时候使用,一定不是寻呼机,但如果说我当时还有什么别的特别之处的话,那···难道是我的衣着?”
“阿伦和阿尔伯特都说过我当时的衣着十分奇怪,而雅各布是没落贵族后裔,或许在这方面比他们见识更多,很可能在当时就认出了什么。只是他既然对我的身份有了猜测,为什么在今晚之前不找我呢?”
他细细回想初次与雅各布几人见面,当时的雅各布极为倨傲,根本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今又为何忽然转变呢,现在和当时,雅各布唯一的区别,就是手臂断了。
“莫非是断手造成的影响?”杰拉斯揣摩着雅各布的心理,脑中逐渐出现一根思维链条:
“对,假如我是雅各布,自小被家族抛弃,父母双亡,但我却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成为烙印使,保护妹妹,又在糖果盒这样一个中型营地的巡猎队成为了重要的一分子,一定是十分骄傲,憋着劲要让证明给别人看的。”
“但现在,突然我的手臂断了,等一下,阿尔伯特说过断臂会对他未来造成很大影响,前途难料,难道是这个原因?”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之前阿尔伯特的结论,又有新的想法涌出来。
“是啊,烙印使的力量是我的唯一依仗,一旦我在这方面出了问题,如果我不精神崩溃,那心里的想法应该是帮助自己兄妹两人找到出路!”
随着进一步分析,他脑中的链条竟然清晰起来:
“没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雅各布一定是通过某种线索,对这具身体原主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测,但他当时完好无损,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向我这个他们手中的囚人求助,他更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给他和他的妹妹带去好的生活。”
“后来的蛛蝎兽之战,那怪物击垮了他,让他失去了一条手臂,失去了本来预定的美好未来,于是他就想到了我。他认为我不是普通人,装失忆来糖果盒必然有自己的目的,而我杀死蛛蝎兽更能佐证他的想法,所以他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到这里,杰拉斯觉得自己对雅各布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
“所以今晚,他是想向我示好,或许他认为我最终会离开糖果盒,去更大的营地或者霍普,他希望到时候我能带他们离开,并给予他们兄妹庇护,而为此,莫伽娜的幸福是可以交易的筹码。”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杰拉斯唏嘘不已,但如此一来,那他也完全不用担心雅各布会利用自己懂“高等秘仪语”这件事,来对自己造成什么不利影响,倒不如说雅各布甚至可能认为这是自己故意释出的善意。
“难怪那之后他就让我离开了,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明天我要做的是事大概会让他很吃惊吧。”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杰拉斯嘴角微微翘起,莫德思给了三天思考时间,但或许谁到想不到,明天他就会做出那个惊人的决定吧?
在这种微微得意的情绪中,杰拉斯很快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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