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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芜的废墟中,一行六人沿着废墟的道路慢慢前进,张潮旭被小队的人围在中间,只能安安静静地跟走,那位叫做阿尔伯特·弗格逊的队长提着夸张的合金巨锤,就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张潮旭表面上还是非常紧张,畏畏缩缩,内心却已十分放松,除了继续观察着各人,他还不断思索着下一步行动:
“目前我该有两大目标,一,从他们手里拿回那个寻呼机,这东西帮我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语言,我的穿越肯定和它有关,我必须弄清楚里面的原因,才有可能回去。”
“二,我必须尽力了解这个世界的知识,可以从这几个人身上想想办法,那个队长刚才说他们是什么人来着?巡猎队···好像是这个名字,看他们言行像是正派队伍,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是他提到的那个‘围猎’么?”
张潮旭扫视了一圈,看到几个人都对他露出戒备的神色,明里暗里监视着他,心里一叹:“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还好老家有堂姐,可以替我照顾爸妈一段时间,工作的话就算了吧。”
他忍住思念之情,转头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虽然他们认为是在监视我,不过对我来说可是多了五个保镖啊,这群人配合有素,又会魔法,可不是最好的保镖么?但他们如此小心翼翼,就说明这地方应该真的蛮危险。”
如此思索着,他扭头看了看远处漂浮在天空中的岛屿,浮想联翩:
“也不知道这座岛是什么,他们几个既然来到这里,应该知道,其实阿尔伯特那个逮捕宣告里也有不少信息,像什么‘猎人公会’之类的,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组织,可现在他们这么警戒我,最好还是别问东问西。”
“还有,他们似乎很戒备所谓‘东海岸的黄种人’,从语言来看,那些人很有可能是我老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该不该去找他们呢?哎,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总结了情况,张潮旭决定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先乖乖配合这个小队的行动再说,内心苦笑:“悲剧啊,别人穿越完那么嚣张,我却这么被动,真惨,哎,不是该来个金手指什么的么?既没有系统也没有老爷爷在我脑子里蹦出来,怎么玩?”
“难道开局一个寻呼机,装备全靠捡?等一下,关键会不会是在那个寻呼机里?”
本来是吐槽现状,不过张潮旭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寻呼机发热,自己脑海中凭空多出来‘通用语’知识的事,又偷偷瞟了一眼身后那个收走他唯一财产的钉锤大佬。
想到寻呼机的同时,他脑子里浮现最初寻呼机展现过的那两行字,如今他已经懂了通用语,自然知道那两行字是什么意思,第一行就是之前巡猎队几人也见过的‘欢迎来到埃尔斯’,而第二行短语后来却没有显示出来过。
“埃尔斯到底是什么地方,是不是这片遗迹的名字?”他脑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第二行那个短语···好像是一个名字,从语法看,难道是这副身体原主的名字?”
之前他不肯随便说一个名字,就是怕之后遇到认识身体原主的人导致穿绑,但现在分析,寻呼机后出现的短语,就很像一个名字,因为那三个字——“杰拉斯”,除了专属名词以外,实在难以理解。
这类毫无意义的字母,跟在‘欢迎来到埃尔斯’之后,除了是名字以外,还能是什么呢?
他一路思考,身后的阿尔伯特·弗格逊当然发现了他的异样,但并不在意,他认为这是一个人被限制自由之后的正常反应,不过可能他觉得还是该给这个年轻人一点警告,于是在张潮旭东张西望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潮旭被他瞪了个正着,只能尴尬一笑,心想该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便开口道:“那个,费格逊队长?”
“嗯?”阿尔伯特语调一提,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
“我——我只是想问,我们现在要去那里?已经走很久了。”
张潮旭尽量放低语气,他问得倒没什么问题,因为他们已经走了约莫两三个小时,太阳都从东方升到了正上空。
阿尔伯特没有回答,反而是走在最前面的盾牌男莫塔暴躁地插话:“让你跟着就跟着,不要废话。”
被这个大汉呛了一句,张潮旭无言以对,走在他身边的阿伦适时友善地说道:“不用着急,我已经看见目的地了,很快就能到的。”
张潮旭给了这个有些弱气的男人一个感激的眼神,阿伦是这一行人里唯一看起来比较和善的人,而且也没带武器,对张潮旭又友善,让他觉得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
又走了一段时间,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看起来已经到了废墟城市的边缘地带,就在张潮旭又打算开口“活跃气氛”的时候,打头的莫塔出声高呼:
“老大,到了。”
周围几个人都是精神一震,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张潮旭顺着他们的目光,只见一座破败的两层小楼矗立在道路左侧,和周围的旧房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其他五人一下子提起了精神,越走越快,一鼓作气进了小楼,张潮旭仔细打量着这房子,灰白的墙壁,浓厚的灰尘,破旧的家具,外貌上几乎和自己睡醒的那座平房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多了一层,还有个二楼。
果然五人脚步不停,夹着他上了二楼,到这里张潮旭方才发现第二个不同——这座房子有一个完好的屋顶。
二楼的烂家具比一楼更少,敏锐的张潮旭发现这里应该不是民居,因为这间房并没有床榻等常见家具,而且空间很大,没有房间分隔,更像是一间店铺的二层大厅。
他扫视地面,厅堂应该被人清理过,大部分已经无法使用的旧家具都被移到了角落,剩下中间一大片自由空间,角落里还有小堆漆黑的焦木,显然是有人生过火。
“这里或许是他们昨晚的休息地?嗯···应该是一个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张潮旭在心里默默判断,不过也有些奇怪:
“可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装备,也没人留守,明显不是固定的营地,他们回这里干什么?而且这才半天,他们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了?”
张潮旭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问题宝宝,周围一切都让他莫名其妙,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再次提醒他,自己确实穿越了。
“还有,他们的装备呢?他们这么多人,难道没有交通工具,都靠脚走么?”
就在他越想越多的时候,阿尔伯特发话了:“雅各布,你和莫塔看着他,约瑟夫,阿伦,我们下楼。”
不用他们指示,张潮旭默默走到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把被绑住的双手放在膝前,手套男约瑟夫并没有给他绑得很紧,留了足够的空间,他当然也要识相,时刻把双手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表达自己的无辜善良。
阿尔伯特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招呼三人下楼,莫塔提着盾牌面色凶狠地盯着他,雅各布则根本没有拿正眼瞧他,自顾自找了地方坐下来捏腿,看样子就不像个干体力活的人。
“果然是魔法师啊,身娇体弱。”
张潮旭一边腹诽,一边继续思索,“或许这里是一个接应点,他们还有其他支援,回到这里是为了与他们集合,而装备辎重都在其他人手里。”
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思考,莫塔和雅各布也不理他,过了片刻,阿尔伯特带着两人回到了二楼,张潮旭惊讶地发现三个人手里各提着几个背包,都鼓鼓囊囊,好像装满了东西。
“这是他们的行李?难道支援队来了?”
他朝三人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更多的人上来,心想:“莫非是藏在一楼什么地方?把我带上来了再去拿,果然谨慎。”
张潮旭暗地里思量,几个人却不管他,分工合作,莫塔上去接下几个包袱,取出了一些简易食品逐个分发。
阿伦则拿出一个长筒形状的机器,摆在屋子中间,再在上面架上一口大锅,扣下摁扭,机器顶端一下子开始发热,张潮旭才反应过来这是个煮水机器。
阿尔伯特指示莫塔也发了一份食物给张潮旭,是一块熏肉和两块土豆饼,其他人手上的也一样,看来都是些极易储存的干货食品。
阿伦烧开水,又拿了一包蔬菜倒进锅里,煮了十来分钟,几个人都围了上去一人盛了一碗,待其他人都有了蔬菜汤之后,阿伦多盛了一碗,拿过来放在张潮旭身边。
“看他们的行动,真的像野外专业,之前听说那个老大说他们是‘猎人’,倒确实很像。”张潮旭喝了口汤,味道居然还行。
几个人闷声吃饭,阿尔伯特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手表,看了一眼,对众人道:“各位,现在是下午一点二十分,二十分钟内结束用餐,之后,雅各布先冥想休息。”
接着他又转头向阿伦布置任务:“阿伦,我把手表给你,你记着时间,从两点开始,每隔一个半小时向天空释放一个信号弹。”
说罢将手表和背包都交给了阿伦,而张潮旭却立刻从他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信息:
“之前的信号弹也是他们放的,这应该是他们集合或者发现情况时候的信号,这样说来,他们果然还有同伴!”
“莫塔,你和约瑟夫去一楼把守,每一小时反馈一次,允许你们轮流休息,但必须有一个人时刻响应。”约瑟夫默然不语,点头答应。
莫塔却指了指角落里的张潮旭,“老大,他怎么办?”
阿尔伯特郑重道:“我亲自看守。”
如此一来,几人再没问题,继续蒙头吃饭,中途除了莫塔和阿伦聊了几句食物味道的话题,其余人都没有多余对话,很快结束用餐,雅各布闭起眼靠在一个角落开始假寐,而莫塔则把盾牌一背,瞪了一眼张潮旭,和约瑟夫一起下楼。
“我怎么感觉这大块头针对我?”
张潮旭心里倒苦水,此时阿尔伯特走了过来,将巨型钉锤靠在墙壁上,在他身边缓缓坐下。
“怎么样,冒险生活还习惯么?”
张潮旭心想难道是试探我?假装思考了一下,便道:“不清楚。”
“不清楚?”
“对,我脑子很糊,我也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不是这种生活,是不是经历过这些——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他继续装傻,一副失魂落魄的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迷茫。
很明显,阿尔伯特不是专业的刑讯高手,被他的假面迷惑住了,疑惑道:“那你记得多少?为什么还会通用语?”
这个问题很刁钻!不过张潮旭早有准备,他故意沉默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清楚,有些单词我能清楚知道意思,但是有些单词一提到我就脑子很混,什么都记不得。”
阿尔伯特皱眉,“那你对常识还记得多少?”
张潮旭心里一笑,等的就是这个,又是先顿一顿,再说:“我的记忆很混乱,但这个问题最关键的地方,我认为在于什么是‘常识’?”
阿尔伯特一愣,刹那间陷入思考,张潮旭瞧见对方上套了,心中暗喜,他对类似的问题早就准备了好久,为的就是让对方陷入对‘认知’的思考。
其实早在他准备谎称失忆之时,就已经在思考如何利用“失忆”这个借口套各人的话,让自己符合逻辑又不引人怀疑地获得这个世界的知识,半路上他已打好腹稿,而那套说辞的关键点,就在于利用“认知”切入话题。
他整理一下思路,继续道:“对你们来说有些理所当然的事,或许我不记得,但假如我不记得的话,自然不会有这件事是‘常识’的概念,所以你问我还记得多少常识,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绕来绕去,你的意思就是不知道?”阿尔伯特皱起了眉。
“是的,简洁明了地说,如果我不记得的话,我就不会认为那是‘常识’。”
阿尔伯特眼皮一跳,思索着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认知失常后你会失去自我判断的能力,即在你的立场,没有办法判断出自己对常识的认知是否出了差错。”
“我觉得我要说的应该就是你表达的意思,不过我现在还有点说不清楚···”
“队长,请容许我插嘴,举一个例子来说明现在的情况。”
还没等张潮旭进一步引导,一边的阿伦却忽然插嘴打断了他,原来他刚在窗边放完了第一颗信号弹后,转头就看见两人正严肃地讨论着什么,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坐过来旁听,觉得他们说得有趣,忍不住就插嘴进来。
阿尔伯特瞧了他一眼,见他颇有兴致的样子,不好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得到上司同意,阿伦兴奋开口:
“这种情况其实类似一种知识障碍,对么?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如果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关在小黑屋里直到长大常人,他的食物,讯息都由这个小黑屋的监视者单方面提供,那么长大成人之后,这个人会怎么?”
没有人回答,他很快自言自语道:
“假如他在这个黑房子里,只能得到监视者想让他知道的信息,那么他的所有认知就都受限于这个‘知识空间’的广度,于是,他对世界的‘认知’就完全是由监视者释放的信息而定的。”
阿伦边思索边继续,越来越兴奋,语速便越来越快:“这样说来,若监视者只是赋予他生存的基本知识,那么,是不是就会形成一个知道如何生存,却没有任何知识的人?”
“我认为他现在很有可能就是陷入这种情况!”
神助攻!
张潮旭大喜,这个阿伦真是太棒了,有这么爱思考的人,他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设计的“认知陷阱”一定能大获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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