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呢？

没有时常向人提起，

只是会一个人偷偷的想你，

然后慢慢的变得像你。

如果你能听得到的话，

我想告诉你：

“我等了你好久，我想你了。”

有人等一不归魂，

有人等一不归人，

不知你会何时回。

———《凡尘渡》

初春的庭院，杏花落了满地，少年白衣，挥剑扫起满地的杏花，剑锋凌厉映射出清冷的双眸。

南宫宇和严柯远远的看着，没有靠近。

“这小子，剑法倒是不错。”南宫宇夸赞到。

“五年反倒是养成了这个清冷模样。”严柯嗤笑，他第一次见叶轩的时候，倒是没想到他会成为第二个顾陌。

“这点倒是和你挺像的。”南宫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向远处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

“滚。”严柯平淡的给了南宫宇一个无语的眼神，转身离开。

南宫宇笑了笑跟了上去，每每谈论到过往，两个人总是那么默契的避开。

“王爷。”回到大厅，叶老上前行礼，请南宫宇和严柯坐下后，在南宫宇的邀请下也坐了下来。

“您考虑得如何？”

“也许这就是我叶家的宿命，也是我叶家的使命。”叶老叹息一声，随后跪下，恳求道：

“老臣别无所求，只想求王爷，日后能保住我叶家最后一点血脉，老臣死而无憾啊！”叶老老泪纵横，他已经上了年纪，只是一个心疼外的爷爷。

“您快起来。”南宫宇和严柯扶起叶老，相视一顾。

“您放心，本王必当竭尽全力。”在这样的局势里，谁又能保证护谁周全呢？更何况‘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南宫宇比谁都清楚，不过，他还是承诺了。

出了叶府，南宫宇停下脚步回首望了一眼。

“叶府。”南宫宇缓缓念出匾额上的字。叶府的匾额没有换，叶老被册封后，按例应该换‘侯爷府’匾额的。

“走吧。”严柯静静地看着南宫宇，虽然南宫宇没有表现出来，可他知道南宫宇是在惋惜亦是在感叹。

马车上很安静，南宫宇和严柯都没有说话，南宫宇要回宫复旨，照理严柯总是要交代一番的。

“你不交代我什么吗？”南宫宇率先打破沉默。

“我交代了，你会听吗？”严柯看向南宫宇，随后又回避了过去。

“怪我答应了叶老侯爷。”南宫宇眉眼带笑，严柯生气的原因他多半也知道了。

“没有。”严柯赌气一般，把头撇在一边对南宫宇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不想成为叶家的罪人。”南宫宇语气平淡，表情却似是在嘲笑自己。

“可你会成为顾家的罪人！”严柯情绪激动声音虽然不大，但又让马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南宫宇怔怔的看着严柯，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严柯发火了，随后轻笑一声。

“我可以当天下的罪人，却唯独不敢负忠臣。”

“傻子。”严柯闭眼，不再搭理南宫宇，他又何尝不知他呢。

第二日，圣旨便到了叶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叶府叶轩文采出众，武艺高强，着即封为一品侍卫，护卫东宫，即日上任。钦此!”

“臣，叶轩，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旨太监念完圣旨还偷偷看了一眼叶轩的反应，来之前他的师傅可是告诉过他，让叶家小公子接旨可能要费一番周折。可没想到叶轩只思虑了几秒便接了旨谢恩，让宣旨的太监和叶老侯爷也感到惊讶。

叶轩领了旨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宣旨太监便开始殷勤的道贺。

“恭喜老侯爷，恭喜小公子！”

“有劳公公跑一趟，日后在宫中还望公公多加照料老夫孙儿。”叶老侯爷往宣旨太监的手里塞了一包银子。

“这是自然，老侯爷客气了，咱家这就回宫向陛下复命。”宣旨公公心领神会的一笑，不动声色的将银子藏进了衣袖，满口答应。

“公公慢走。”

送走了太监，叶老回到大厅叶轩还没离开，只是看着手里的圣旨发愣。

“轩儿。”叶老轻唤了一声，叶轩回神。

“爷爷。”叶轩向叶老行礼。

“随我去祠堂。”

祠堂里，叶轩跪在地上，叶老望着叶轩父亲的排位，心痛的深吸了一口气。

“轩儿，还记得爷爷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我叶家世世代代为南国守将，守护南国是我叶家男儿的责任和使命。”这确实是叶轩接旨的原因，他也知道这是叶老的遗憾，他也不想苟活一世。

叶老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叶轩的肩，和蔼的说道：

“好孩子，去吧。”

“是。”叶轩跪向叶老重重磕头，他终归还是食言了。

他有私心，这道圣旨确实也给了他一个机会。他时常在想，弦之离开无非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想拖累他，不想他涉险，那如果他有了被需要的实力和能力，弦之是不是就会出现了。

晚上月色清冷，东宫里很安静，顾陌坐在池塘边的凉亭里看着池中的月影。比起仰头望月，他更喜欢看水中倒影，不真实却离得很近。

“喵~”断离聪屋内跑出来，在他脚下徘徊数圈蹭了蹭又蹭撒娇求抱。顾陌将他抱起，冰凉的手附上断离的毛发，轻柔的抚摸着。

“喵~”断离继续用他小小的脑袋蹭了蹭顾陌的手。

顾陌看了看断离没有说话，只是眉眼间难得的温柔。

他身为太子，虽然南帝给了他听政监国之权，身后却无势力支持，朝中虽有南帝庇佑，却也是举步维艰。

这五年里，朝中局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每走一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走错一步，第二天等着他的就是无数弹劾的奏章。

前面的十六年里不理朝政，终是对现在的他产生了太多的弊端。

可即便如此，每当想起那身蓝衣，他便从未悔过。

“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呢？”顾陌轻柔一笑，第一次抬头望月。

叶府，叶轩坐在顾陌的房间，没有点灯，只静静地坐着，透过窗望向天上高悬的月。

“你在哪呢？”

“殿下，院里冷，早些回寝殿休息吧。”沐风给顾陌披上披风，恭敬站在一旁。

“好。”顾陌抱着断离走回寝殿，沐风跟在身后看着顾陌单薄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南帝下的旨意告诉顾陌。

“沐风。”感觉到沐风的眼光，顾陌停下脚步。

“属下在。”沐风回神。

“可有要事需要我处理。”顾陌语气平平。

“回殿下，没有。”自从顾陌开始有了监国之权，尚书台每日送来的奏折堆积如山，加上南帝每日布置的任务，顾陌每日的空闲时间几乎所剩无几。

沐风选择了隐瞒，顾陌也没再问，抱着断离回了寝殿。

“殿下见到叶公子，也会开心的吧。”沐风努力说服自己，祈祷自己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