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诺来到学校，发现班里的座位空了几个，正是之前试图强暴她的几个学生。

她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学生已经被判了强奸罪，只是因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没有公布而已。

在龙卫的档案中，这些人犯的罪是强奸未成年人未遂，但在外界的司法记录中，他们强奸的是由异能造成的幻境。

这件事没有暴露，这个学校没有任何人知道阮诺昨晚的经历，经常欺负她的几个人也都不在了，阮诺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然后一本书就拍在她的头上，不是很疼，但打散了她难得的好心情。

“李辰出事了，你很开心是吧。”

李辰就是昨晚带头的那个人，而说话的人是李辰的女朋友。

阮诺熟练的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摇了摇头。

正好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李辰的女朋友用书在她头上戳了戳：“下课跟我去一趟卫生间，我有话问你。”

阮诺有些心慌，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找她，她很害怕，但又不敢不去。

本来昨天是她人生的转折点，人们都说否极泰来，糟糕的生活到了尽头，怎么也该有美好的新生活了。

昨晚董一的出现，让她觉得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但现在她才知道，糟糕的生活从来没有尽头，只是在不那么糟糕和非常糟糕之间循环，偶尔让你看见一点希望，却像是枯井底的阳光，还没准备好迎接便转瞬即逝，驱散不了长若永世的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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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诺焦急的等了一节课，老师讲了什么都没听进去，最后还是习惯性的顺从，跟着一群女生去了卫生间。

“昨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李辰他们今天都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阮诺习惯性的低着头，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但她的顺从显然没有什么效果，一个女人一巴掌抽在她脸上：“问你话呢。”

这巴掌很响，但其实并不算多重，阮诺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有些麻麻的痛感，和昨晚那些男人的出手相比要轻太多。

阮诺竟然已经有些习惯这种程度的疼痛了。

“我不知道，昨晚我打扫完就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关于阮诺所有的谣言中，只有一点是没冤枉她的，她一点也不诚实，甚至可以说谎话连篇，这句谎话张口就来。

任何羞耻的事情，只要熟练了，也就无所谓了，她每天都要说谎，学校很好，同学们对我很好，这次打架是我先动的手，都是我的错。

说了这么多谎话，有时候她都忘记了自己在说谎。

“你不知道？说不定就是你这个小贱人找人打了他们！”

这人正要动手，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又关上门缩了回去。

这几个小太妹刚转过头，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竟然是个男人，还是个大人模样的男人。

对陈康这种中年人来说，董一和阮诺都是小孩子，但董一好歹是个大学生，和初中生还是能明显区分开的。

一直到董一走到她们面前，其中一个女孩才确认这个人不是学校的老师，于是她的态度又嚣张起来：“你神经病啊，干嘛来女厕所。”

董一举起手掌看了看，担心自己一巴掌送她去看牙科，于是决定采用老办法，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翻过来，然后抓起她的后衣领，把她怼在了墙上。

这姑娘感觉自己是摊上压路机了，仿佛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去了，两个肉包子也成了馅饼。

女生也就能跟女生横，大部分女生不敢和男生打架，何况是董一这样的成年人，所以董一干脆利落的动手之后，这几个就怂了。

只有带头的那个胆子大一点：“你干嘛，别以为你长的高点就厉害，要是被我男朋友……”

啪叽，她也粘墙上了。

其他人顿时不敢说话了，一哄而散的跑了出去。

这些人都走光了，阮诺还是没有抬头，原因很简单，没有人问她问题，也没人让她走，于是她就那么低着头站着，至于刚刚的争执，她毫不在意，她只是默默的等着，等赢了的人安排，不像一个鲜活的少女，就像是冰冷的金属奖杯。

“我跟你说过，说话要抬起头。”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诺才惊喜的抬起头，果然看到了董一的脸，她一把抱住董一兴奋的说：“你怎么来了。”

董一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猜到你在学校过的肯定不好，就过来看看，你这样真的不行，顺从不能解决问题。”

阮诺点了下头：“嗯。”

她的点头和应承都是习惯性动作，正如她习惯性的撒谎一样，她根本没考虑提问者在问什么，反正什么都无所谓，答应就行了。

董一见她答应了，僵硬的脸也舒展开：“以后要懂得反抗，不要怕他们。”

阮诺还是高兴的点头：“我不怕他们，我知道你肯定会保护我的。”

董一怔住，这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他没有能力就这么应承下来，也没有勇气拒绝。

阮诺没有等到回答，抬起头看见了董一的表情，眼里的光芒一下子散去了大半。

董一觉得心里堵得慌，正要不管不顾的答应下来，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脑袋伸进来，看见董一后吃惊的微微张着嘴，然后又缩回脑袋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女孩们的说话声：“亦晟，你在门口转悠啥呢？”

“里面有个男人！应该是校外的……”

阮诺松开董一，说了句我去上课了，就跑了出去，留下董一一个人满脸纠结，答应保护她？自己偶尔过来看看还行，彻底解决校园欺凌的问题，他可没这个能力。

可拒绝的话怎么都没法说出口。

他站在原定纠结了一会，门又开了，那个双马尾看见站在原地的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进来，尴尬的冲他笑了笑，打开一个隔间走了进去。

过一会隔间的门再次打开，双马尾探出一个马尾问道：“你可以先出去吗，我有点不太习惯。”

董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女厕所，慌忙道了个歉，麻利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