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忽然看清了现实？”乔述言是从易联道歉的那个举动推断的。

秦可念撅起嘴，不太信，之前易联对谷馨羽多深情啊。

王姨拿来醒酒药，让易联吃下去。

秦可念跟乔述言在一旁看着，等他醒酒。

“看起来喝了不少哦。”秦可念没话找话。

乔述言也迎合：“嗯，估计得有几瓶。”

“那么夸张？”

“他酒量不差，喝成这样只多不少。”

秦可念啧啧感叹，抬手托住下巴看着他。怎么说呢，易联这张脸真不差，典型的混血长相，鼻梁又高又挺，又有些异域风情。

如果她不介意谷馨羽的事情只把他当作美男来欣赏，其实还挺有看头的。

乔述言一手捂住她眼睛，神色不虞：“别看了。”

“再看一眼。”她伸出一根手指，直接被乔述言握住了，“拒绝。”

她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眼睛都快长在易联身上了。

“行吧。”她靠回去，无精打采的数手指。

也不知道易联酒什么时候醒，她现在是完全靠着自己的好奇心在支撑。

乔述言忽然上前去拍了易联几下：“醒了没？说说怎么回事。”

易联自然不可能完全清醒，只能说是半梦半醒，思绪还模糊着呢。

乔述言又问：“能不能说？”

“能。”他撑着额头坐起身，长叹一声，“我怎么在你这。”

“你自己跑过来的。”乔述言比往常还要冷漠。

“秦小姐。”易联看到秦可念，又先把重点放在了她身上，“我要为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跟你道歉。”

“哦……”她应了一声，又说，“具体什么事情，你再具体说说？”

“嗯……”易联揉了揉眉心，“之前对你提出的无力要求，想让你将乔述言让出来等一系列行为，都对你道歉。你那时候对我说的话很对，只是我一直没有看清楚。”

说实话，秦可念已经想不起来自己那时候说了什么了。

反正她当时的情绪挺生气，也挺崩溃的。

“谷馨羽对我，根本不存在任何爱意了，所以，我的坚持是没有用的。”

秦可念之前以为，易联对谷馨羽的爱已经到了可以牺牲一切，付出一切的地步，现在么……其实易联对谷馨羽的好，也是有所期盼的。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对谷馨羽尽可能的好，她就会给你回应？”秦可念好奇的问。

“是。事实上，在最初的时候，我的好都会有回应。”他就习惯了，以为谷馨羽迟早也会爱上他。

秦可念叹了口气，易联也挺可怜的，一个被谷馨羽通过各种手段心理操控的人。

乔述言看她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对易联有什么非分之想。

秦可念笑嘻嘻的对他做了个鬼脸，不再和易联搭话了。

“你来找我，是和谷馨羽说开了？”乔述言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嗯，我问了她孩子的事情，她承认了。”

“有没有说别的？”

易联摇头：“她对隐瞒我孩子死亡的事情，还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所有的一切，所有可能的结果，谷馨羽全部都预料到了，甚至都准备了应对的说法。

她没有料到的是，易联对她的态度忽然改变了。

如果是以前的易联，当真会信了她的话。

“对了，之前赵书杰的事情，是她先让我去调查的。她说赵书杰是她的朋友，我那时候信了。”易联长舒一口气，他怎么就那么天真。

“如果可以，我想你和我去见一趟赵书杰。”乔述言觉得这是最快的办法，让易联以谷馨羽丈夫的身份出现，去诈一诈赵书杰，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易联沉默片刻，又问：“如果确定了谷馨羽在背后的设计，她会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乔述言蹙起眉头，“或许会被判刑吧，你舍不得？”

易联久久没有说话，他放在心上那么久的女人，如果真的要被判刑，他还真的……不是那么狠得下心。

秦可念在旁边看着，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我去睡觉了，困了。”

乔述言没等易联的回答，反倒先把秦可念送上了楼。

易联在楼下坐着，盯着楼梯的方向看了很久。

乔述言和谷馨羽相处的时候，他也曾看在眼里，可那是不同的，乔述言对谷馨羽和秦可念，是不同的。

“想好了吗？”他重新走下来，问的平淡。

易联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爱过谷馨羽吗？”

“或许。”

“或许？”

“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可能还不懂什么是爱吧。对她的感情或许是好感，或许是喜欢，但绝对够不上‘爱’这个字。”乔述言仔细的想过，他对秦可念如今的感情能称得上爱吗？

其实他也不确定，或许直到他必须要经历一些事情之后，才能知道是不是爱。

易联又问：“那谷馨羽爱你吗？”

“一定不。”乔述言这次很果断，“她谁都不爱，只爱她自己。”

易联自嘲的笑了，乔述言活的多清醒，只有他还在等谷馨羽的一个“爱”字。

“我跟你去见赵书杰。”他深呼吸几口，然后闭上眼，“就当是跟过去做个了断。”

“好。”

乔述言让人将易联送回家，自己回楼上去。

秦可念刚才嘴上说困，此刻躺在床上大眼睛却是滴溜溜的转。

“人走了？”

“走了。”

秦可念坐起身，笑的贼兮兮的：“他怎么说的？”

“可以帮我们找证据。”他好笑的捏了下她脸颊，“怎么那么八卦。”

“我好奇嘛。那谷馨羽呢？你们真的不管了？”

“不管了。”乔述言觉得，谷馨羽之所以能做这么多坏事，和易联在背后撑腰脱不开干系。

如果易联从一开始就制止谷馨羽那些不好的行为，而不是被她胁迫，纵容她的行为，现在的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其实易联也挺可怜的，在这一段盲目的感情里迷失了他自己。”秦可念感叹一声，意有所指的看着乔述言。

其实吧，有几句话她没说。

谷馨羽刚回国的时候，乔述言某些时候的状态和易联真的挺像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