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来，厉枭寒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变得这么幼稚了？

许愉抿了抿唇。

这个问题，她要是实话实说的话，厉叔叔会不会很生气啊。

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啊。

可妈咪说过了，不能对人撒谎的。

想到这儿，许愉眨巴眼，奶声奶气地开了口，“郁爸爸和厉叔叔都很好，小愉都很喜欢。”

“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厉枭寒继续逼问。

许愉：“那……我比较喜欢郁爸爸。”

闻言，厉枭寒漆黑的眸越来越沉，他薄唇微抿，心脏那处憋屈的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但，孩子没有错。

毕竟他陪在她身边的时间，确实是没有郁尚安长。

她喜欢郁尚安多一些，这也很合情合理。

厉枭寒伸出手抚摸了一下许愉的脑袋，微笑地说道：“小愉，如果我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再长一点，你会不会更愿意让我当你爸爸？”

许愉怔了怔。

随后说：“那要看我妈咪哦，如果我妈咪喜欢你的话，那我就让你当我爸爸，如果我妈咪不喜欢你的话……”

说到这儿，许愉抿了抿唇，“那就算是你再好，小愉都不会接受的。”

她只在意自己妈咪快乐不快乐，至于其他的人，还真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她妈咪开心快乐，她也会开心快乐。

这孩子，倒还真是个护着妈咪的好孩子。

许棠这些年没白疼她，也把她教育的很好。

厉枭寒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略带欣慰，深邃的眸，注视着许愉，“乖，叔叔下次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是他太幼稚了。

许愉：“我知道，厉叔叔很喜欢妈咪。”

厉枭寒“嗯？”了一声。

许愉满脸认真地说道：“厉叔叔对小愉特别的好，我看得出来，厉叔叔对我好是因为妈咪。”

“可是厉叔叔……我妈咪这个人呢，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

“这话怎么说？”厉枭寒倒是好奇了。

许愉道：“郁爸爸追了我妈咪好多年，可是我妈咪都没有给他答复，虽然郁爸爸对妈咪不离不弃，可是我妈咪对他，不是那种喜欢，而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我知道我年纪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对妈咪的事情，我还是很了解的。郁爸爸从我出生起就在我身边了，早几年妈咪生病了，都是郁爸爸照顾我，还有我妈咪的。”

“你妈咪……生病？”

厉枭寒愣了愣。

“对呀，听说好像是抑郁症，当时我妈咪没有活着的念头，都是我和郁爸爸在哄她呢，你别看我还小，从我记事起就知道很多事情了。”

“郁爸爸照顾我们两个人，特别的辛苦，后来我妈咪身体好了，家里的日子也好起来了，再后面……”

许愉说到这儿，内疚的低下了头，“妈咪为了我的病只能回国，现在我病是好了，可妈咪……却躺在了床上。”

“小愉……”厉枭寒揉了揉她脑袋，低沉道：“对不起。”

是他不好。

倘若当初他仔仔细细的调查一遍，或许他跟许棠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更不会错过陪伴许愉的瞬间。

这都是他的错。

许愉抬了抬眼皮，看着厉枭寒，摇头道：“不是的厉叔叔，你没有错，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没关系的，你没必要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