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万是没有办法说出逼我不可能走的，她明白有太多的因素可以逼迫着她，生活的压力，林灏的抚养，以及其他。

她总要明白，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是残忍的，没有人会可怜你，没有人会帮助你。

唯一的还是要靠自己。

更何况她现在带着林灏，就更加不可能过着饿一顿饱一顿的生活，就是说如果有人给钱让她离开林嘉懿，如果她的生活到了穷困潦倒的地步，她也会含着泪将钱走下，然后走人。

她承认她自私，她是自己自私。

不过好在，事情并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深深的知道，这点是如此的。

“也许去与留，真的是他决定的，当我爱上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爱上一个人，可能天翻地覆。

“我知道。”并且深深的体会到了，“如果可以，我宁可把我的心收回来。”余泽深吸口气，都过这么久了，为何他心念着的还是面前这个女人。

要是再有机会。

他不会给予，宁可破碎，宁可万念俱焚。

他原本就是消极的人，黑暗，极端，是他最词，他喜欢暗黑，喜欢幽深。

就好像那是天生就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天生就是黑暗，心里极端扭曲的家伙。

难听点，便是变态。

“那……还收的回去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她知道他的情绪最容易失控，可不得不问。

她不想要，即使完整，而她原本的已经伤痕累累，她不再修复了。

也不再想看见了。

“能的话，收回吧，失望攒够了，绝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余泽冷冷一笑，“绝望的滋味我可是天天享受，只要闭上眼睛，连骨子里对绝望的害怕都历历在目。”

仿佛蚕食到了心底处，连最干净的那里，都成了最黑的地方，那原本是留给陈思源一个人的。

终究连最后的念想也消失不见了。

“…”

陈思源张了张唇，一句话也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无话可说，他竟然这样想，那般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不是觉得我可怕?没想到我已经变成了这样，连话语都是可憎的，都是带着黑暗的意味。”余泽意味不明的笑了。

他这个样子仿佛电视剧的男二黑化了一般。

陈思源诚实的摇了摇头，“可怕不曾有，你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未改变，你说的坏，我从来不觉得可怕，也没见过。你在我的心里，是有分量的，是的，是不可缺少的。”

那是最的朋友的地方，如果连朋友的身份都取消了，那才是陌生人。

“你不坏，至少在我的心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乎，需要一个人陪，你害怕失去，所以你才会在我的面前这般。我了解的，你应该知道的。”

了解吗？

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的吗？

“我应该知道吗？你真的觉得自己了解我吗？”余泽不怒发笑，他始终觉得好笑，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心思安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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