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利风驰电掣，又过了早上高峰期的点，所以一路通畅，没过多久就停在了一条街的路口。

中杉路。

黎秋看着有些眼熟。

宋翊然带着她俩进了靠路口的店铺，那店铺看着灰败，玻璃上的白色油漆干涸住没清理，上面又落了不少的灰，白色和灰色交杂，只剩一扇画了红漆的木门吱呀呀地没阖紧，漏了一丝缝隙出来。

宋翊然熟轻熟路地拉开红木门，木门里又有一扇推拉的铁门，宋翊然依旧拉开走进去，只见屋子里别有洞天。

一百多平的店铺里摆了五六台大型打印机，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电子设备，横幅，锦旗，还有成沓成沓的纸张。

尽头，延展至二楼，有楼梯上去。

宋翊然一进门就叫人。

“白桦！有活了！大单！”

只朦朦胧胧听见楼上传来声音。

宋翊然对着黎秋和宁见鱼招手：“走，上去。”

黎秋和宁见鱼跟着上楼，就见二楼一阵敞亮，遮光帘拦了一半，但还是有不少阳光照了进来。

这是一个阁楼，阁楼里面是一张kingsize的大床，大床旁一个柜子，简单的小冰箱在角落，还有沙发，沙发对面靠墙的地方连放三台电脑，两台正运算着，嗡嗡作响。

“什么单，打印还是修复啊？”

男人的声音沙哑，是刚睡起来的惺忪。

黎秋看过去，就见那男人侧着喝了一口床头柜上水，喉结一滚，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

等到这男人喝完水脸转过来，黎秋脸上一惊。

这这这……这不是当时她在牢里拘着时的那个律师吗？怎么在这儿？

白桦脸上也是一愣，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和黎秋碰面。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宋翊然看出两人的不对劲，他左看看右看看，瞧出点门道来：“你俩认识啊？”

白桦撸了撸头发：“之前见过。”

说着他站起来，高大的个子和宋翊然一起将这间阁楼衬得逼仄。

“单子是什么？”

宁见鱼立马反应过来：“打印，400份！”

白桦努了努下巴：“电脑在那，先把文件打开。”

“先说好，”白桦走进洗漱间挤了牙膏到牙刷毛上，声音懒懒的，“一张三毛，比你们学校贵两毛。”

虽然贵一点，但想到可以报销，宁见鱼可以接受。

白桦见宁见鱼同意了，他叼着牙刷走到电脑前，对着键盘噼里啪啦就是一按，只听见楼下五六台打印机瞬间一齐工作。

“刷刷刷”的声音响起，宁见鱼瞅着手机上的表，问：“四百份大概要多久？”

“一台机器一秒一张，一份5张，400份你自己算算。”

400份，2000张，34分钟。

多多少少都要超时，但至少不会超得太多。

宁见鱼对这速度还算满意，而黎秋的心思早已经不在打印材料上了，她现在正盯着白桦手上的操作看。

只见白桦坐在电竞椅上，腿一蹬，椅轮滑到另外两台显示屏前，一手操作着键盘一手操作鼠标，显示屏上是一张旧时的照片。

把照片放进一个软件界面里，又点了几个页面，设置了几个参数，之后又放进另一个软件界面里，又操作了几下，旧时照片清晰了不少。

黎秋看着白桦熟练的操作，拍了拍宋翊然的肩膀。

【这里是中杉路288号吗？】

宋翊然茫然地看向宁见鱼，宁见鱼翻译了一遍。

没等宋翊然回答，白桦率先开口：“对啊，这里是288号，你有业务要办吗？”

黎秋十分庆幸自己时刻带着那个U盘，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

【有，你能帮我修复一下吗？】

白桦瞧了一眼，伸了伸手：“东西。”

黎秋将U盘递到他的手上。

白桦左右看了看，把U盘插在主机里。

“里面是什么？照片还是视频？”

黎秋写道：【视频。】

“那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没关系，你可以只把我需要的那部分截取下来，我只需要修复那一帧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