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王凯峰恍然大悟。

“但是这种容器……是否真的能扛住青龙之力还是未知，那可不是一般的简单东西……少爷跟青龙，他们的渊源太过于复杂……搞不好少爷会丢了性命，或者两败俱伤……”朱雀说道。

“怪不得主人在那时候就渐渐不想跟肖鲁合作了……也许主人也对这个假的容器产生过怀疑……”

“也有可能是她对肖鲁这个人不信任。”朱雀说：“你知道吗？像肖鲁这样的人，要是得到了力量还会帮你的主人恢复能量？真是天真，不知道青龙怎么会愿意和他合作。”

“嗯……”雨久说：“主要是主人当时非常虚弱，是肖鲁把容器里的能量注入主人体内，这才慢慢恢复了起来。”

“哦？”朱雀惊讶道：“容器里的能量？他是怎么获得的？”

“这……”雨久不禁想起了那些陷入沼泽迷谭里的人们，她记起了自己也曾经体会过的窒息痛苦，她幽幽地说道：“那些……都是我曾经设置的结界……都是肖鲁让我……”

“结界？”王凯峰惊呼：“就是那些水坑——那些失踪案？！”

雨久此刻才感受到强烈的内疚，但这些都已经于事无补，她愧疚地说：“我……实在对不起。”

“你……”王凯峰有些咬牙切齿，“……你不是警察吗？”

“我……”雨久知道说再多也无法改变事实，她沉默地低下了头。

三人站在凉亭里不说话，大家都在努力消化这些复杂的内容，场面安静得出奇。

“那个肖鲁，到底是什么来头？”过来一会，朱雀问道。

雨久摇摇头，然后说：“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已经在主人青龙身边了……”

“是吗？”朱雀纳闷地说：“这个肖鲁，居然留得住青龙。”

“不过后来，肖鲁和主人并不在一起。”雨久发现自己的话没说清楚，她解释道：“主人现在是在另一个空间里，嗯……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他们通过一个戒指联系。”

“戒指？”朱雀瞪大眼睛，问道：“什么戒指？”

“呃……就是一个蛇的形状……”雨久回忆。

朱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似乎有些不好的猜测，“是不是……脏脏的金戒指，蛇头的眼睛是一红一绿的两颗宝石？”

“是的……”雨久很奇怪，“你怎么知道？”

“天啊……真的是那个东西……”朱雀有些抓狂，“我们真的遇上阿尔格戎了！”

“什么……”雨久不明白朱雀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王凯峰十分否定，“这都是谣传。”

“连你都知道，还说不可能？”朱雀反问道。

王凯峰别过头去不说话，雨久看了看王凯峰，又看看朱雀，然后问：“阿尔格戎……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呀，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生物……”朱雀轻叹一声，说道：“普通的生物自然更迭繁衍延续生存，而它们呢，它们无法独立生存，它们是靠摄取其他生命体的精神力而不断繁殖的。”

“你说的，有点像寄生虫。”雨久说。

“不完全对，这种东西无处不在，就像世界上肯定会有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它们会寻找那些意志薄弱或者负面磁场强的人，附着在他们体内，不断蚕食吸收他们的能量……等到宿主死亡它们又会去寻找其他的宿体，等到它们吸收到足够强大的力量之时，就会释放自己的负面暗能量，从而影响到更多的人，甚至可以让社会动荡，改朝换代……”

“说远了啊，你说的这些不就是负面情绪吗？每个人都有。”王凯峰不以为然。

“是啊，可是正常人是可以调节自己的正负能量的。”朱雀接着说：“可惜这种东西就像一个病毒一样，一旦被它染上了就会在你体内不断激发你的负能量，以至于最终侵蚀到大脑，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激化矛盾，让你失去道德的准则。”

失去道德的准则……雨久在心里想，难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肖鲁造成的？

“当人的意志薄弱失去抵抗力的时候，最容易被它们盯上，所以你的结界就是很好的催化剂……”朱雀朝雨久看了一眼，“不过你也别太自责了，如果一个人意志坚定充满正气，他再作妖也入侵不了，王警官就是如此。”

“呵。”王凯峰不屑地说：“就算你说的阿尔格戎真的存在，那和肖鲁有啥关系呢？”

“那个戒指。”朱雀说：“我见过那个戒指……那是阿尔格戎实体化的媒介。”

“实体化，难道肖鲁……不是真的人？”

“具体的细节我不清楚，但是阿尔格戎每次出现，形象都是不同的……”朱雀说：“也许肖鲁是被寄生的人，又或者本来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太……不可思议了。”雨久感叹道：“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可怕的并不是它本身，而是那些人性的阴暗面。”朱雀说：“这些结界，还有隐藏在结界里的各种机关和整蛊诡计，那个肖鲁不光依靠着你的能力，他明显还拉拢了好多高手呢。”

“如果真的要面对这些……恐怕凭我们这些人，根本无力回天。”雨久有些失落。

“诶呀，现在就泄气也未免太早了。”朱雀说道：“少爷想必已经走远，我们别光顾着说话，先想想怎么才能找到他把！”

“对对，我们赶紧追上去吧。”王凯峰也说。

雨久像是还有些顾虑，她嘱咐道：“目前事态不明朗，保险起见，刚才说的事麻烦还请你们先保密。”

朱雀和王凯峰点了点头，然后三人下了凉亭，往河岸方向走去。

菘穿过花丛后，就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幽静河面，四面雾气缭绕看不到河的尽头，只有一些扑闪在河面上的青色火光无声地照耀着原本漆黑的河水。烟雾穿梭在火光之间，忽明忽暗，菘看不见这黑水之下的情景，他只听人说过忘川河下都是满怀怨恨的孤魂野鬼，他们无法渡河转世投胎，饱受炼狱般折磨最终还是被这河水吞噬。不过这毕竟是传说，此刻河面如静止般平和安逸，完全感受不出来自地狱的怨气。

河岸边不远处，有一条用木板铺设而成的艞板，边上还拴着一条小木船。菘刚走上艞板，木板便上下弹动了起来，看上去非常不牢固。好不容易来到前端，菘看见小船里有一把木浆，难道这一次需要自己独自划船渡河？

菘有些迟疑，自己是否真的要划过河去，他又东张西望看了看，四下无人，刚才在凉亭附近看到的那些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还有那个在凉亭里指路的人，难道他说的就是真的吗？他说的话，跟之前奇奇说的话都是一样的……给我找到出口，帮我指路，然后让我勿忘初心……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初心在哪里呢？真奇怪，这一切就好像是针对我设计的一样……

青龙珠，真的在河对岸吗？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地方呢？刚才那个引路人说：这一切都是按照自己内心的记忆所构造的，所以这就是一切的初心？

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到这个幻境时，当□□控的伊莎贝拉破坏掉之后从她身上分化出很多青蓝色的微尘……然后在那些东西之中他曾看到一张冰冷幽暗的脸……那是谁？难道就是青龙吗？所以这一次，我又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会在对岸吗，青龙……

小时候那次老家后山的意外导致了我和你的联系，而这个联系改变了我，也改变了其他人的生活轨迹……是不是只有我找到青龙珠之后，这一切前因后果才会有一个了结呢？

菘沉淀了思绪，然后开始检查船桨和木船的牢固，确认没问题后便解开绳索，几步跨上小船，看样子他还是决定去对岸一探究竟。

朱雀三人来到河岸边，四周鸦默雀静，寂廖无声。

“菘真的往这边走的？”王凯峰虚着嗓子，小声地问。

“要找到青龙珠，只能渡河。”雨久答。

“可是这儿也没船啊。”王凯峰东观西望，看到不远处的跳板，“咦？那里有个码头。”

跳板纯木结构，靠近河的一侧还有个船栓，只不过并没有看到任何船只。

“要在这里登船？”王凯峰问。

“……恐怕不会了。”雨久说：“这儿是按菘的记忆创造出来的，如果有船多半也是被他自己开走了。”

“那我们岂不是，过不了河了？”王凯峰说：“周队是不是可以建个结界通道？直接穿过去得了。”

“那是在现实世界……现在我们本身就在结界里，要再造个通道，难度太大了。”

“诶呀，麻烦了。”

朱雀见他们一筹莫展，心里闷哼一声，然后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本尊了？”

话音刚落，朱雀原地腾空随即一个飞鹰转身，双手化成一对黑色巨型翅膀，双腿也同时变成鹰抓轻巧着地。

“这……”雨久完全没有意料到对方还有这等变身能力，“这也太厉害了……”

“诶呀，看家本领早就应该使出来了。”王凯峰也不禁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