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的客人还是如往常一样人来人往闹声不断，只不过无论外面的人闹成什么样子，唯独没有人敢去打扰红袖的房间。

“我虽没有证明自己是老丞相府丫鬟的证据，可是我却可以说出老丞相府不为外人可知的事情。”

霜华没有反驳示意她说下去。

其实红袖自己也知道她单凭面前的这位姑娘行为举止便断定她就是自己的两位小姐之一实在是有些果断，而且还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仇人追杀，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声音告诉自己如果这次她还不说的话自己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不知姑娘可知老丞相府有两位小姐，其中二小姐出生之后甚是淘气，一次在府中嬉戏的时候差点被从台上掉下来的花瓶砸到，幸得身边有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丫头把她推开，可是那丫头的额头上也是留下了疤痕......”

霜华心下一惊，确实在自己妹妹小的时候因为淘气差一点就被花瓶砸到......不过这事只有府中之人才会知道，可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

红袖听到霜华的问话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撩起了遮挡在右额的几缕碎发，仔细一看，在那里确实隐隐有些疤痕未消随着岁月的流逝留在了那里。

霜华看到红袖露出来的疤痕瞳孔在不经意间放大：“你是红笺？”

不论老丞相先前对红袖有多好，丫鬟就是一个丫鬟，除非是附中人不然不会连一个丫鬟的名字也记得。

“我确实是老丞相府中的丫鬟红笺，之后被买到了这风雪场所才改名为红袖，你是......”

霜华抬手终于将一直覆在自己面上的那层皮揭了下来，露出了脸上的那道被到划过的伤痕。

之前霜华与红袖分开时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是分开几年，可是霜华的面貌也是没有变化太多的，所以红袖自然可以一眼认出她来。

“你是......你是老丞相家的大小姐沈希芸？红笺参见小姐！”

......

云贤辰就站在红袖平日里经常站着的栏杆前听着红袖屋里的动静。

听红袖所说她与沈家的两个小姐与其说是主仆，还不如说是情同姐妹。

云贤辰轻叹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也有一个亲妹妹，只不过现在她人在深宫，自己再相见她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主仆相见自然万分欢喜，霜华，不应当是沈家小姐将昔日姐妹扶了起来。

“小姐......”

“你已经不是丞相府的丫鬟，我也不是沈家小姐，如今我叫霜华，你叫我霜华就好。”

“小......霜华，你的脸......”

霜华伸手抚上了在脸上的疤痕，接着将自己的那张皮又戴了上去。

“那日贼人闯进府中，我的脸就是被他们划伤的。”

“这......”这对小姐也太残忍了，要知道小姐之前可是一等一的美女，如今......、

“无事，我能从那些贼人手中救出蓉儿就已经很知足了。”

“二......二小姐她也没事？那真是太好了！”

红袖说着，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泪痕。

“说说你吧，你怎么来了这风月楼？”

于是红袖便把自己是如何被买到风月场所又怎么逃出来又是怎么又开了风月楼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那......那门外站着的那个公子可是一直纠缠着你不放的？”

“他不过只是一个留恋风花雪月的富家公子罢了。”

“是吗？可是在我看来他还挺痴情的，不然怎么会带你去酒肆，还寸步不离陪在你的身边？”

“就算如此，我还是配不上他......”

“红袖......”霜华想安慰她，可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作罢。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霜华走后红袖仍然坐在原位，从没有关上的门外看去那位留恋风花雪月的公子正站在门外看着楼下的人生百态。

霜华走出风月楼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冷府，而是又去了那家酒肆。

红笺还活着这对于霜华来说真是一件好事，小二将摆上了桌又退了下去，而霜华此时想的却是冷弋在出征前对她说的那番话。

那天霜华听说王上要将冷弋派去边陲，便想着这是不是意味着王上要继续重用冷弋，若是如此那王上当初所说的要帮她复仇已是不可能的，她问了王上可却只得到王上所说的“等”。

可是血海深仇，在加上碧痕的一份，霜华等不了，便想着自己独自一人杀了冷弋，就算不成，也能送自己和家人团聚。

是夜，霜华身穿夜行服闯进冷弋房间却看到冷弋正在气定神闲地在书案前看书，正在霜华准备行动的时候冷弋却突然开口。

“你终于准备要杀我了，霜华。”

霜华见自己的身份败露，便将自己面罩摘下：“你怎么知道？”

之间冷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赫然是自己与夜枫通过的纸条。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王上派来监视刺探我的并且促成紫衣与青衣国的和亲，毕竟王上是君，我是臣，王上要做什么都是合乎情理的事情。”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并没有要促成和亲，反而是想破坏和亲让紫衣留在冷府，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碧痕也是王上派来的吧。”

听到碧痕的名字的时候霜华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一下。

“当日在我回京途中那个救我的人就是你吧？”

“你既然都知道那你为何还......”

冷弋放下笔说道：“我只是不解，你为何逐渐看我的眼神变成了仇恨，我自认应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霜华将自己的面具摘下露出了自己那张脸。

“你......”

“将军确实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可是将军的父亲却与我有血海深仇，若不是他，我不会是这个样子，我的父母都还健在，都是因为他......”

“不可能！你是谁？”

“沈老丞相之女沈希芸......”